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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怎樣?把我吃掉?”夏露挑眉。
賀猙‘就’了半天也沒有結果,最后只好惡狠狠地說:“如果你始亂終棄,我就把你抓回來,鎖在我身邊哪也不讓去……我會以另一種方式‘吃掉’你,日日復日日。”
夏露面色不動,實則小鹿亂撞,心想:是我不純潔了還是心臟病犯了?怎么感覺賀猙說話越來越沒臉沒皮啦?
她翻了個身,伸手去夠床邊的手機,揉了揉鼻尖說:“等真到了那天再說吧,看到底誰先膩。”
剛拿起手機,就聽見‘叮咚’一聲響。夏露眼睛一亮,以為是金燦燦回信息了,然而定睛一看,才發現是結緣程序發來的推送。
已經有很久沒有點開結緣程序了,好奇之下,夏露戳開了這條推送。
伴隨著婉轉溫馨的背景音樂,頁面徐徐展開,上面畫著夏露和賀猙默認的系統頭像,一行字隱隱浮現:【夏露小姐,賀猙先生,你們于2019年7月22日相識,2019年9月15日正式結緣,在過去一年里,你們一共相處了170天,共同度過了4080個小時的美妙結緣時間……】
這行字淡去后,又有新的一段字浮現:【在結緣的日子里,你們攜手去了商場、游樂園、射箭館、、小吃街、餐廳等23處地方,腳步遍布b市。最遠的旅程是h省翡翠鎮,那里真是一個山清水秀的好去處……】
“喲,妖怪世界還真是與時俱進,居然也搞這煽情的一套?!毕穆缎α寺?,繼續往后看。
一旁的賀猙湊過頭來,裝作一副不經意的樣子:“什么東西?”
夏露換了個姿勢坐起,將手機屏幕挪過去一點,和賀猙并肩看屏幕上的年度推送。
【2019年9月15日對你們來說是個值得紀念的日子。在夏露小姐生日這天,你們在b市海角游樂園的摩天輪上交換了結緣信物,正式成為了一家人,是不是很浪漫呢?】
“人保協會連這個都知道?”夏露驚訝,繼續往下劃。
【過去一年中,飼主賀猙先生為寵物夏露小姐布置了溫暖的房間,買了化妝品、衣服、飾品等多樣玩具,共消費了rmb 237553元,在b市所有結緣飼主中位列第七,屬于土豪級別的妖怪飼主呢!】
夏露暫停了手機屏幕,數了好幾遍夾雜在屏幕中的數字,登時睜大眼,驚訝道:“居然為我花了這么多錢?!”
賀猙也十分驚訝,不敢置信地說:“居然只花了那么點錢?才排名第七?!”
兩人面面相覷。
“每個月差不多四萬塊,果然養寵使人貧窮!”夏露一臉麻木地扔了手機,看著賀猙說,“怎么這么敗家?”
可賀猙的關注點根本不在這。只見他眉頭緊鎖地拾起被褥上的手機,戳著手機屏幕較勁道:“不行,看看是哪些不識好歹的敢壓在我頭上!”
夏露簡直想把手機相冊里珍藏的‘鬼屋’照片給他看看,問:“你清醒點,連這個也要比?”
“不是攀比那么簡單。我的人,怎么能比別人過得差?”賀猙面色沉沉,仿佛在面對什么千軍萬馬的敵人,從程序里調出年度結緣排名。
第一名是孔雀和周茜妮。這位妖怪地產商在一年里,為自己的人類寵物豪擲了一千四百多萬……不,準確地來說,他們現在已經轉化為夫妻關系了。
“周茜妮???這個名字重合率不高,是那個經常被嘲笑演技的女演員嗎?”原來她也和妖怪結緣了呢。
見賀猙死死地盯著冠軍結緣者那‘一千多萬’的消費,仿佛把手機盯穿,就能讓自己和夏露的名字取而代之、成為全市結緣者羨慕的對象似的。
夏露看得好笑,安慰他道:“我看新聞里說,周茜妮的那枚訂婚戒指就價值百萬呢!加上投資拍戲捧她之類的,花個千把萬很正常啦!我又不需要你捧,和他們比干什么?”
賀猙滿臉都寫著不甘心,盯著手機看了好半晌,也不知道在盤算著什么。
他又點開結緣契合度的排名,這下面色稍微緩和一點了。
屏幕上顯示他與夏露的契合度是78.6%,排名第三。排第一的是已經訂婚轉化的孔雀和周茜妮,結緣契合度有百分之九十多;第二則是瀚白和張思遙,也有百分之八十往上。
先定個小目標,解決和夏露壽命不一的問題,再買它幾百萬的鉆戒求個婚,超過小白蛟和眼鏡女那一對;最后抓緊時間結個婚生個娃,天南地北秀恩愛,超過花孔雀和小明星那一對……
計劃通√,簡直不要太完美。
“直覺告訴我,”夏露幽幽的聲音響起,望著面色凝重的大妖怪,一針見血地說,“你現在的想法很危險?!?
第55章
“賀猙, 你說我的心魂會丟在哪里?”
夏露仰躺在床上,懷里抱著之前在廣場上扎飛鏢贏來的大熊玩偶, 若有所思地說, “應龍說引魂種招不來心魂, 可能是心魂已經消散了, 也可能是被封印在了一個靈力強大的地方。我要怎么樣, 才能知道到底是哪種結果?”
“應該不會離祁云山太遠?!辟R猙坐在床沿說,“我已經讓當地的小妖怪幫忙尋找線索了,只要有你的氣息出現,他們會立即告訴我。”
“咦,你什么時候替我做了這么多?”夏露抓住玩偶毛茸茸的圓手揮了揮, 望著賀猙笑道, “就不怕我找到心魂后就離開你,去轉世投胎?”
“不怕, 你會活得長久的?!辟R猙語氣確鑿。沉吟片刻, 他說,“我幫你,一是希望你好起來, 二是為了我自己贖罪?!?
夏露心中一陣微妙的刺痛。她忙坐起身,認真道:“你別這樣說,賀猙。你知道‘贖罪’這兩個字的分量有多重嗎?它會沉重到令你直不起腰來?!?
賀猙的眼波在燈光下顯得無比柔軟且深邃,仿佛所有的尖刺都化成了繞指柔。他摸了摸夏露的頭發,大概覺得手感很好,沒忍住又摸了摸, 然后才說:“我傷了你,這是對我的懲罰。只有你的心魂回歸,我才會獲得真正的自由?!?
夏露怔了怔,問:“不是說結緣成功后,你就可以完全掙脫封印嗎?”
賀猙搖搖頭:“我從前塵鏡中回溯了過去,事情沒那么簡單?!?
“賀猙,”夏露喚他,停頓了一秒,才帶著些許疑惑問,“你待我這么好,是不是因為對當年的事心懷愧疚?”
賀猙微微睜大眼,隨即習慣性鎖眉,不太高興地說:“那是兩碼事。難道在你心里,我是那種將愧疚當成喜歡的蠢妖?”
“我沒有這個意思。歸根到底,可能是因為我自己不夠自信吧,從來沒有想過你這樣的妖怪會喜歡我……好啦,不聊這個了。車到山前必有路,總會有辦法的?!毕穆哆m時地止住了這個話題,看了眼時間,“很晚了,你回去睡吧,我也要休息了?!?
賀猙沒有動。
半晌,他說:“當年祁云山的事,是我一手導致的,也許你的心魂去向和我有關。”
怎么還在想這件事?夏露哭笑不得,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所以呢?”
“所以,”賀猙一臉嚴肅地握住了夏露的手,不動聲色地朝她靠近,俯下-身說,“我和你睡一起,或許能感應到心魂的位置?!?
夏露心想:我信你才有鬼。
“以前被‘一線牽’綁著的時候,我們不在一間房睡過嗎?而且你現在隔三差五就變出原形賴在我房里,也不見得感應到心魂啊?!毕穆对噲D抽出手,然而被賀猙握得很緊,實在掙脫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