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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等回去商議后再說,我們還是先回去再說。
此時,日頭西斜已是到了一天中最熱的時候,林安歌抹了把臉上的汗,點了點頭起身跟著破風一起往回走去。
林安歌開墾荒地的計劃一致得到了眾人的同意,見大家如此,破風便派遣大劉和李逸等人下山去接應山腰處安置所的那將近二十位老弱婦孺。
為了他們來了之后能有一個安定舒適的住所,林安歌帶了幾個人,將第一套建好的院子收拾了一下。又跟著會木工的師傅學著做了十多張簡易木板床,畢竟山中水汽重,若是讓他們這些人睡在地上,時間久了對身體肯定會有一定的損傷。
等一切都收拾妥當之后,大劉和李逸等人也帶著人回來了。眾人看著眼前的景象頓時呆立在當場,甚至有些人的眼眶都有些紅了。
破風和林安歌對視一眼,抬腳一起上前。在這些人眼里,破風不光是他們的首領,更是給他們地方棲身,給他們糧食果腹的救命恩人。若不是當初破風將他們帶上山,恐怕他們都早已經變成了一捧黃土了。
他們本以為在山里建造磚房只是說說而已,便是大劉和三當家帶他們來到新址的前一刻,他們依舊如此這樣想。可是,在看到一排排剛剛砌起來的墻壁,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這個時候他們才敢相信,之前大當家他們先前的話并非只是一句空話。原來他們這輩子真的還能住得上磚瓦房,他們還能吃得飽,穿得暖,再不用擔心被層層的賦稅壓直不起腰來
大當家,感謝,感謝你們。帶頭的張大叔看著眼前的破風,一雙粗糙的打手緊緊握住破風的手,聲音哽咽,整個人都在微微的顫抖。
張大叔太客氣了,今日的一切都是靠大家的努力才有的。而且讓我三弟和大劉請你們過來,也是有事要做,張大叔莫要怪我們才是。
在來的路上大劉已經將要做的事同眾人已經講明白了,此時聽到破風的話,張大叔連忙擺手。
大當家切莫太客氣了,別看我們都是上了年紀的人。身上還是有一把子力氣在的,莫說是拔草開荒,便是跟著大劉他們一起摔磚坯,燒磚頭也是干的來的。
張大叔的話音落下,背后一群人跟著點頭附和。
破風看著眾人如此,眼神不由自主的轉到了身側的林安歌身上。見他一臉微笑同自己頷首,破風的一顆心突然定了下來。隨即,趕緊讓大劉和李逸將眾人帶下去休息。
開荒有了人手,林安歌也開始忙碌了起來。因為即將進入夏末,天氣正是最熱的時候。李逸他們帶上山的將近二十多個鄉親,起早貪黑不出十天便把林安歌圈定的那塊荒地給收拾了出來。
這些人在山下的時候便都是種地的老把式,上山之后因為無田可種,便一個個都閑置了下來。如今終于有地方可以給他們施展,自然不肯再閑著。
拔草這個活計看似輕松,可卻是最累身體的。這些人都是上了歲數的人,林安歌唯恐他們雙腿和膝蓋受不住,便加急做出了幾十個簡易的木凳,這樣既可以坐著拔草,以減少對膝蓋的損傷,而且也不耽誤干活。
這些人原本就是莊稼人,看到活計便控制不住,短短四五日的功夫便把將近五十畝的荒地給收拾得干干凈凈。這些土地雖然平時并無人員踩踏,土質很是松軟。可是若要人力翻的話,仍是需要費不少功夫。林安歌覺得還是得和破風等人商議了一下,問問能不能讓人下山買幾頭耕牛回來。
現在山下對惡龍山這塊兒管轄肯定是嚴了,但如果是從別的鎮上買那倒還是有希望的。
晚上休息的時候,林安歌將自己的這個想法跟破風說了一下。黑暗中破風并未說什么,只是貼著林安歌的手臂輕輕嗯了一聲。
不過,現在是非常時期,我們不一定方便下山,而且聽說各處更耕牛都是需要登記在冊的,也不一定那么好買。
黑暗中的破風聽出林安歌語氣中濃濃的失落,心里頗有些不是滋味兒。伸手抓住林安歌放在自己腰間的手,輕輕地捏了捏。
也不一定,不過如果有耕牛的話,你和三弟他們就不用這么辛苦了。
因為李逸和林安歌也算是領頭人,做事自然不能偷懶妥滑。每日里跟著眾人在日頭太陽底下暴曬,整個人身上都快曬脫一層皮了。破風嘴上雖然不說,但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便是心疼也不好明說。只能等晚上眾人回來的時候,端回來一盆涼水幫林安歌敷一敷肩頸的裸露在外的皮膚。
確實會省力不少,雖然雜草現在已經清除干凈了。可是翻地才是個大工程呢,如果有耕牛確實能節省不少力氣。
林安歌白日里跑了一天,早已經累到了極點,強撐著跟破風說了幾句話后,便再無了聲響。
聽著耳畔林安歌綿長的呼吸聲,破風知道他已經睡著了。將手臂墊在頭下側過身,在黑暗中看著林安歌的臉,破風忍不住伸手去輕描他的五官。
破風的手指在林安歌臉上滑動似乎是有些癢,林安歌晃了晃腦袋一把將破風的手指抓在手中兀自翻了個身。
破風看著林安歌的模樣,心里又酸又脹,看了許久最終還是起身出了窩棚。在外面點了盞小油燈,找出紙筆寫了封信,起身來到眾人的窩棚處。輕聲叫醒一個人,將這封信交到了那人手中。
把這封信交于李唐,讓他務必買齊我信上所寫的東西,想辦法讓人送上山。
那人捏著信件應了一聲,隨即消失在黑暗中
一轉眼,兩個月的時間已經過去了。
此時已經入秋,山上的氣溫開始慢慢變低。經過眾人加班加點的辛勤勞動,山上的院子已經完工六套之多。因為夜間山風已經涼了,小小的窩棚已經抵擋不住陣陣涼風。眾人將建好的宅院收拾了一下便搬了進去。
因為破風身份的原因,他同林安歌分到了一間單獨的房間。如此一來兩人辦事便方便了許多,喜得林安歌就如同過年一般。
然而讓林安歌欣喜的不光是入住新房,小柒更是在五天前趕了四頭牛來到了新址。同時,還有不少的小麥種子和蘿卜白菜的種子。
看著健碩的耕牛,林安歌頓時愣了一下。隨即便將目光投放到了破風身上。看他一身青衫站在新屋門口,一臉含笑,整個人猶如一朵蓮花一般綻放在他面前。
謝謝你。林安歌走到破風面前低聲說道。
聞言,破風微笑的看著他,伸手勾了勾林安歌垂在身側的右手,開口說道:謝什么,買來耕牛也不只是為你了一人。而且你對我幫助更多,若真的有必要算的那么清楚,那我豈不是更得說感謝。
謝謝你愿意把我的話記在心里
林安歌垂在身側的右手反手握住破風的手,用力攥了攥點頭沒再說什么。
破風站在一旁等林安歌興高采烈的牽著幾頭耕牛找地方安置后,轉頭看了一眼小柒。對他點了下頭,示意小柒隨他一起走。
兩人來到一處空曠的地方,小柒從懷里摸出一封書信交給了破風。同時,說道:這是統領送回來的信件,李唐收到后就派人送上山了。
聽到是肆青讓人送回來的信,破風忙揭開火漆將信從里面抽了出來。待看完整封信之后,破風的臉色也漸漸沉了下來。
看著心上肆青囑托他務必看好萬俟星,破風抬頭看著小柒,開口問道:四當家最近可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