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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風說完指了指屋頂,隨即聽到那些官差已經即將來到自己房前,忙返回身重新回到自己房間的后窗處,手腳利索的翻過窗戶。伸手將窗戶上的腳印抹掉,若無其事的坐回到桌前喝起茶來。
破風并不是他們要尋找的人,那些人對照了一眼手里的畫像便離開了。李逸因為有破風的提前報信,從后窗翻身上了屋頂,趴在上面直到看著那些人離開客棧這才從房頂上跳下來。
李思源已經被方才的情形給嚇的臉色蒼白,待林安歌來到他房間后,整個人緊緊抓著林安歌的手不敢放開。
沒事了,他們只是過來找個人,跟我們沒有關系。
聽到林安歌溫柔的話語,李思源這才點了點頭。只是,拉著林安歌的手一直沒有放開。
知道把這小家伙給嚇慘了,林安歌見他如此也就隨他去了。開口安撫了他幾句,見李逸從后窗翻進來這才示意李思源松開自己的手。
此時,破風也走了進來。見李逸安全無虞也放下心來。
看那些人的架勢好像一時半會兒不會罷休,我們的東西已經采買的差不多了,不若明后日便啟程回惡龍山吧。
說完,破風轉頭看了一眼李逸,囑咐道:三弟這兩天就先呆在客棧里別出去了,以免被人認出來,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李逸向來聽從破風的話,此時聽到破風這么說,便立刻點了點頭。
破風思來想去總覺得這事兒處處透著古怪,跟林安歌使了個眼色,兩人一前一后從李逸房間走了出來。
阿風,三當家他
破風知道林安歌要問什么,但客棧周圍的房間內大都已經住滿了人,并非是談話之地。隨即抬手攔住了林安歌即將出口的問題,拉著他的手一路往外走去。
我確實是七年前在此地撿到的三弟,那個時候他身受重傷僅剩一口氣。我見他年幼,便心生憐憫把他帶回了山。他原本不肯對我說他的真實身份,直到他身體徹底痊愈后,我要將他送下山時,他才對我說起,他的真實身份乃江南青蓮教的圣子。
第62章
青蓮教乃江南第一教派, 教派中信奉者數不勝數,更甚者青蓮教的聲望在江南的某地一度超過了朝廷。
父母雙亡的李逸自幼被選做青蓮教圣子, 明面上青蓮教的圣子受萬眾信奉者供奉,享無限榮光。可實際卻每日要學會看各種人的臉色,學習掌控那些信眾的心理,讓他們心甘情愿的奉獻出自己的一切。
然而李逸自小就怕同人接觸,被選為圣子后,日日要飽受這種折磨,若是不從輕則斷食斷水,重則戒尺加身。為了活下去,李逸只能咬牙忍耐。直到他十五歲的時候,朝廷因忌憚青蓮教的勢力, 將暗探安插|.進教內,逐漸將之分化。
身為圣子的李逸被教士懷疑同外人勾結,于是,在李逸出去參加法會之時,派出殺手打算半路將人截殺。
毫無防備的李逸自然不敵,隨行所有人員皆被斬殺在劍下。那群殺手中的頭領乃青蓮教的貼身護衛,自小看著李逸長大, 見他被自己重傷, 心中終是不忍取他性命, 便悄悄放了李逸一馬。臨行前,告知李逸真相, 并且讓他不要再回青蓮教。
李逸沒想到昔日里一直笑臉相待的教士,背地里竟然會對他痛下殺手。李逸從那群殺手中逃出生天后,便一路往北。直到來到清泉鎮后,這才力竭倒在了惡龍山下。
好在李逸命不該絕, 讓他在彌留之際遇到了下山的破風。破風見他年少心中便起了憐憫之心,連夜將人帶回了惡龍山。莫晨陽廢了九牛二虎之力,這才將李逸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起初的李逸就如當初林安歌上山時一般,不言不語對人處處防備。若不是莫晨陽篤定李逸身體康健,破風真的以為此人是個啞巴。
如此過了兩年,李逸這才漸漸放下心防。在一次談話中,將自己的真實身份對破風和盤托出。
青蓮教破風自然是知道的,但沒想到自己順手救下的,竟然是堂堂青蓮教圣子,這讓破風不禁感覺到驚訝。暗中觀察李逸雖少言寡語,但為人沒有心機城府,而且帶人一片赤誠,也就對他放下了心,當做自家兄弟一般。
原以為這么多年過去了,李逸早已經被青蓮教眾人遺忘。沒想到青蓮教現在派人過來尋找,顯然當時放他一馬的那個人,已經將他還活著的透露了出去,這才引得青蓮教的那些人如此興師動眾的大肆尋找。
先前青蓮教因為朝廷的干涉,已經變得四分五裂。如今這波尋找圣子的人究竟處于什么位置,是何居心那就不得而知了。
這些年破風早已經將李逸當做親人,如今李逸有危險自然不能袖手旁觀。在幫李逸擋走一波搜查之后,破風和林安歌一起出了門。
破風與林安歌并肩而立走在街上,提起這段往事心中不由得感慨萬千。
抬頭看著前方空曠的街道,破風恍惚中似乎又想起了那個倒在血泊里的少年。如今一晃眼,對方已經長成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似乎是感覺到破風心里的感慨,林安歌伸手拉住他的手對他微微一笑。破風與他相視一笑,借著寬大的衣袖與林安歌粗糙的手掌緊緊握在一起。
兩人出來本身便是打探消息,抬頭看了眼頭頂火辣辣的太陽,挑了間比較熱鬧的茶館兒走了進去。
茶館兒的小二見有客進門,立刻態度熱忱的迎了上來。見破風氣質并非尋常人等能相比的,忙態度恭敬的便往雅座那邊引。然兩人并非真的來這里喝茶的,林安歌伶俐的看到旁邊的一張空桌,拖著破風朝那邊桌子走了過去。
那小二愣了一下立刻便反應了過來,拉掉肩膀上搭著的白色布巾,忙殷勤的把凳子和桌子都快速的擦了一遍。
兩位客官,想喝點兒什么茶水?
林安歌對茶并沒有什么了解,對破風揚了下下巴示意他做士即可。
見狀,破風跟小二要了壺西湖龍井和一碟點心,便揮手讓小二下去了。
很快,小二便端著托盤一溜兒小跑的走了過來,正在幫兩人倒茶的時候,恰時門外衙役又亂哄哄的路過。林安歌跟小二道了聲謝,便詢問起門外那些衙役的事情。
那小二一聽林安歌問起這些衙役,表情無奈的嘆了口氣,向林安歌解釋道:說是在找一個人,具體姓甚名誰也不知道,整日里拿著副畫像逮人就問。
因為這事兒并不是什么秘密,那小二話匣子一打開也就管不住了。站在林安歌和破風旁邊,插著腰說道:兩位一看就是外地來的吧?
見林安歌和破風點頭,那小二繼續說道:不瞞二位,我表兄就在縣衙里當差。聽他講,要找的這個人是江南人士,好像身份地位還不低咧。六七年前,此人被人暗算流落到我們清泉鎮附近,從此下落不明。如今家里人得知他家這位小公子可能還活著,自然就坐不住想要找人了。
可是這么多年都過去了,哪里還能找得到。再者說了,那小公子金尊玉貴的,我們這種小地方哪里受得了,而且咱們這兒都鬧過這么多次土匪了,人早就不在了也是說不準的事兒。
那他們找了多久了?不過真假消息,總歸得有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