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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出了門以后,李思源便有些心不在焉。林安歌見他四處張望,以為是許久不見這么熱鬧的場景心里好奇,一時間也沒往心里去。
三人走走停停眼看著已經到了晚飯時間,嗅著街邊小吃攤傳過來的陣陣香味兒,林安歌只覺得肚子空落落的。見旁邊有剛出鍋的炸糕賣,伸手扯了扯李逸的衣袖。
見李逸停下腳步轉過頭來,林安歌笑著指了指那個炸糕的小攤兒,開口說道:買幾個嘗嘗吧,許久沒吃了,有點兒嘴饞了。
李逸聽林安歌說想吃炸糕便點了點頭,帶著兩人往路邊走去。
林安歌點了十個炸糕,讓老板幫忙用油紙包包好。正待三人付好錢準備回去的時候,忽聽得街口一陣馬的嘶鳴聲響起。隨即一陣驚叫聲響徹整個街道,只見紛亂的人群中,一輛馬車朝這邊沖了過來。
原本坐在車轅上駕車的車夫已經不見了蹤影,馬車的車簾不住的搖晃著,車廂內一個女人正死死的抓著車廂門被嚇得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但路上的行人看到失控的馬車都在紛紛逃命,哪里還顧得上車里的那個女人。
見狀,李逸目光一凜,想也沒想提氣便躍了過去,林安歌緊緊拉住李思源被哄亂的人群給沖到了路邊。
透過人群,林安歌只看到李逸幾息間,已經奔到了馬車旁。只見他拉著韁繩一個翻身翻到了馬背上,俯身一手抱著馬頭,一手摸出腰間的匕首,用力的刺入了馬脖子上,鮮血立時噴濺而出。
馬兒被割破喉管,走了幾步之后便脫力躺在了地上,瞪著大大的眼睛不停的喘息著。
車內的人感覺到馬車驟然停住,穩定住身形后這才撩開車簾想要看看那個助她脫困的是何人。然而當她剛剛撩開車簾,就見到一個身形修長的男子站在馬車前,手里還握著一柄帶血的匕首。
廖青兒看了眼旁邊已經昏死過去的小丫鬟,忙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斂衽下車,態度恭敬的對著李逸深深的行了個禮。
感謝壯士出手相助,小女子感激不盡。
李逸側頭看了眼從馬車上下來那個容貌清麗的女子,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一下。舉手之而已,不當謝。
說完,李逸彎腰在已經沒了氣息的馬匹身上,把匕首上的血跡擦拭干凈。直起身環視一周,待看到被人群擠到路邊的林安歌便朝他走了過去。
廖青兒一看李逸要走,忙開口繼續道:對壯士來說可能只是舉手之勞,但對小女子來說卻是救命之恩。敢問壯士高姓大名,小女子也好酬謝壯士。
原本已經抬腳離開的李逸待聽到廖青兒的話后,便又停了下來。轉頭看著眼前這個容貌昳麗的女子,抿了下嘴,冷聲道了聲:不必。
廖青兒看著李逸撥開人群,帶著兩個隨從一路消失在街角,手里的帕子幾乎都要被她擰成麻花了。
恰時馬車里的小丫鬟蘇醒過來,驚叫一聲連滾帶爬的從車廂里翻了出來。待看到站立在車邊的廖青兒之后,怯怯的叫了聲小姐便低著頭站到廖青兒身后不敢再吭聲。
瞥了眼那個不中用的丫鬟,廖青兒冷哼一聲,沉聲說道:愣著做什么?還不快與我大哥發信號!你想讓本小姐走路回去么?!
小丫鬟唯唯諾諾的應了一聲,轉過身手腳并用的往馬車上爬去。廖青兒白了一眼笨手笨腳的丫鬟,又回頭望了一眼李逸消失的方向,眼里閃過一絲玩味兒。
她一直認為北地人都愚昧的很,如今看來也不盡然。至少方才救她的那個青年,倒是與她所見的北地人都不太一樣。其他暫且不說,單就長相和對著她時,冷冰冰的小模樣兒就合她脾胃。
等她回去之后,必定著人好好去查一查這個人。到時候將人弄到手中,不怕他冷著臉!不過,在此之前她還是先查出究竟誰這么膽大包天的暗算她!
看了眼地上已經沒了氣息的棗紅大馬,以及被折了一邊的車轅,眼睛里閃過一絲厲色。
廖青兒帶著丫鬟一路回到府邸的時候,廖琪瑛正在端著茶杯品茗。看到自家小妹一身狼狽回來,眼神里閃過一絲慍色,立時將目光轉向一旁的隨從身上。
可查到是何人所為?!
廖琪瑛冰冷的聲音響起后,跟在廖青兒身邊的三個隨從立刻跪倒在地,整個人瑟瑟發抖頭也不敢抬。
回,回壇主,對方出手之后立刻便退了。屬下追蹤許久,還是跟丟了
廢物!枉你們還是我們碧水壇的頂尖高手,連個小小的刺客都抓不到,要你們何用!還不快給本座滾出去?!
在場的幾人聞聽此言,頓時如蒙大赦,應了一聲便起身退下。
待廳中的幾人離開后,廖青兒這才走到廖琪瑛旁邊的凳子上坐下。
大哥,這幾日可曾查到圣子的消息?
見廖琪瑛搖頭,廖青兒的臉色也跟著一沉。大哥,父親給的時間可馬上就要到了,如果到時我們找不到圣子的下落,到時候你我兄妹二人,估計一個辦事不利的罪責是逃不脫的。
聞言,廖琪瑛斜眼瞥了廖青兒一眼,冷哼一聲說道:你當我不想抓緊時間把差事辦好?但是圣子失蹤那么多年,哪是那么容易就找到的。
此言一出,兄妹兩人便陷入了沉默。廖青兒把玩著手里的杯盞,看著杯沿處那一抹青色,腦海中突然想起方才在路上救她的那個人。嘴角微彎,廖青兒將目光轉向眉頭緊皺的兄長。
大哥,我想借乘波和向陽二人一用。
做什么?
廖青兒白皙的柔荑抹了一把杯沿處的青色,宛然一笑。放心,只是幫小妹找個人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放假了么?我放了,不過加班三天
微笑著活下去!
第60章
林安歌和李逸三人回到大車店的時候, 破風已經回來了。見時間已經很晚了三人還未回來,不禁有些急了。正要帶人出門兒去找, 正好見林安歌提著炸糕一臉笑意的回來了。
你們去哪兒了?也沒留個信兒給我,讓我好一通擔心。
沒事兒,就是跟三當家和小思源他們倆一起出去逛逛。喏,給你帶了份炸糕,還熱著呢。
林安歌說著,將手里的油紙包打開放到桌子上。見破風還站在門口沒有動彈,忙催促他去洗手。
破風漸漸放下懸著的心,聽從林安歌的話,把手洗干凈捏了塊兒炸糕咬了一口。
兩人一邊吃炸糕,林安歌一邊將街上發生的事如數跟破風講了一遍。想起那個女人望著李逸一臉花癡的模樣, 林安歌不禁有些感慨。
想不到三當家平時悶葫蘆一樣的人,還挺招姑娘喜歡。可惜你當時沒在場,沒看到那姑娘的眼神,恨不得眼睛都要粘在三當家身上了。
聞言,正在吃炸糕的破風立刻轉過頭來,看著笑瞇瞇的林安歌,破風只覺得嘴里的炸糕頓時變得毫無滋味。
聽林安歌對那女子容貌評價甚高, 破風只覺得心里酸溜溜的。若是當時自己沒有帶林安歌上山, 那他以后是不是也會娶個貌美如花, 且溫柔善良的女子為妻吧。
那時候兩人會生一個漂亮的寶寶,以林安歌得能力, 相信用不了太長時間,他們一家人就會過生幸福快樂的生活。
哪會像現在跟著自己風餐露宿,整日里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辛苦勞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