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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林安歌眼神有些僵直, 李逸以為自己處理李管家的作法嚇到他了。唯恐林安歌心里對他有什么成見,日后不再好好教授自己怎么種田, 一時間不禁有些后悔。
你,不是害怕了吧?你放心,我不會這么對你的。
林安歌聽到李逸的話半晌無語。
他真的好奇就李逸這種腦回路和說話方式,在沒上山之前就沒有被人教過怎么做人?也虧的破風等人脾性好, 不然的話就李逸這種不知道要被扔出去多少次了。
見李逸仍是一臉無辜,林安歌無奈的對他擺了擺手繼續彎腰忙活自己的去了。獨留下李逸一頭霧水的看著林安歌,不知道自己到底說錯了什么。
待試驗田里的活計忙活完,林安歌喊了在塘邊抓魚的萬俟星和小二狗。待四人一同回去的時候,破風正在和莫晨陽坐在院子里喝茶。
見到幾人泥娃娃一般的模樣,破風眉頭皺了一下,隨即將目光轉移到了萬俟星身上,看的對方瑟縮了一下忙往李逸身后躲。倒是莫晨陽看到破風的表情后,眼神里滿是幸災樂禍。
喲嚯,你們幾個這是打水仗去了?這個時候玩水是不是有點早了啊。
莫晨陽話音剛落,小二狗異常應景兒的打了個噴嚏。站著的幾個人被嚇了一跳,反應過來之后,林安歌忙伸手探了探小二狗的額頭,發現并沒有發熱這才放下心來。
快跟四當家一起回去換件衣服,等下我給你燒點姜茶喝一喝。
見林安歌說話自家大哥并沒有阻止,萬俟星拉起小二狗便往自己房間跑去,一邊跑還一邊注意著破風的臉色,那副滑稽的模樣惹得眾人不禁覺得一陣好笑。
等萬俟星和小二狗走遠了之后,破風這才開口問林安歌道:你們這是做什么去了?怎么都搞的這么狼狽?
田里土豆秧苗長得太旺盛了,會影響下面結土豆。我跟三當家一起就把土豆秧給翻了一遍。
破風將眾人送回山之后休整了兩天,就一聲不吭的突然消失了。當時林安歌注意到山上祁陽和肆青也都不在,便暗自猜測破風應該是帶人下山了。
畢竟住在林家的那個先生能認出破風,以前必定見過或者認識了解破風的人,所以他才去報官使得他們幾人追的狼狽逃走。林安歌不能說將破風了解的很徹底,但像破風他們這種人,必定不會將一個定時炸彈留在腳下。
林安歌的目光在破風和莫晨陽身上溜了一圈兒,腦海中突然想到那日早晨的對話,不知為何突然覺得有些心虛。低頭瞥到自己腳上滿是泥土的布鞋,忙為自己找了個借口快速回房去了。
林安歌回到房內,小心翼翼的將窗戶推開一條手指粗細的縫隙湊上前往外觀瞧。此時的二當家正斜坐在椅子上調笑著三當家什么,待莫晨陽轉過頭時,不知是不是林安歌的錯覺,他總覺得莫晨陽的眼神往他所在的方向瞟了一眼。
林安歌被自己的懷疑嚇得一驚,忙從窗口邊離開,伸手撫了撫胸口,長長的吁了口氣這才轉身從床上找了套干凈的鞋襪來換上。
待林安歌剛剛換好衣服時,破風從外面推門而入。看到床前的林安歌后,破風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微彎露出一抹微笑。
自從他們從山下回來之后,林安歌便覺得破風對他的態度明顯變得跟之前不一樣了。先前的破風對他也一直不錯,可從不像現在這樣溫和,兩人之間的交談明顯多了不說,破風對他似乎親近了不少,說話間還會露出一絲笑顏。
林安歌對破風本就有些好感,對于這樣的破風驚訝之余,更多的還是歡喜。就如現在,一身粗布衣衫的破風一臉微笑的站在林安歌面前,兩人即便是什么也沒說,但是看著對方那張俊逸的臉也讓林安歌覺得身心愉悅。
以前,林安歌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是一只顏狗,然而現在面對著芝蘭玉樹的破風,再說自己不是顏狗,林安歌卻怎么也沒底氣說出口了。
大當家什么時候回來的?怎么都沒聽二當家和三當家他們說?
剛回來不到一個時辰,這次出去只是辦一件小事,來回也沒用幾天。說著,破風走到桌前坐下,見林安歌還站在旁邊,頷首示意他坐下說話。看林安歌嘴唇有些干裂,像是在田里忙碌了許久未曾喝水,伸手倒了杯水往他跟前推了推。
先喝些水潤潤嗓子吧,后面田里再有什么活計不必一個人硬做,山上大家都沒什么事,你可以多叫上幾個人一起幫忙。
試驗田攏共加一起也不過一畝地左右,而且現在還沒到收獲的時候,自是用不了太多的人。林安歌知道破風這是為他好,笑著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手臂上的上徹底好了吧?先前二弟說過你手臂上的傷口太深,有可能會碰到筋骨。你若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及時去找他,莫要一個人忍著。
二當家的醫術大當家還能信不過?早就好了。林安歌說著,將袖口拉到臂彎。手臂上除了一條猙獰的傷疤之外,就連痂都已經脫落了。
看到林安歌手臂上的那道疤痕,破風放在腿上的手指下意識的抓了一把衣擺,就連臉上的笑意也隨之退了幾分。
林安歌怎能看不出破風表情的變化,干笑了兩聲將挽起的衣袖放下來遮住那條猙獰的疤痕。
兩人之間霎時間沉默了下來,林安歌見破風不說話自己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正想猶豫著起身給自己找個借口出去,然而還沒等他找到借口,破風就率先開了口。
明日起跟我一起習武吧,雖然你現在開始學習有些遲了,但是學習一些近身搏擊之術還是可以的。以后若遇到什么緊急的事情,不至于這么被動。
林安歌心里一直都有一個武俠夢,先前沒有條件也沒有機會去學習這些,如今現成的機會和師傅都擺放在自己面前,林安歌哪里會拒絕。
破風以為像林安歌這種讀書人,對習武必是滿心抗拒。然而他卻發現林安歌眼中不光看不出一絲抗拒,甚至還充滿了期待。
很開心么?破風忍不住挑了下眉。
那是自然,一直都盼著學武,可是沒有機會。如今大當家肯教我,哪能不開心。說完,林安歌開始的嘿嘿一笑,而后又開口問道:那明天是不是要早起,要準備些什么嗎?
破風難得見林安歌這么開心,眉宇間也忍不住露出了一絲喜悅。
是要早起,不過什么都不用準備。
見林安歌點頭,破風驀地想起方才在外面李逸對他說的話。臉上的笑容斂了幾分,破風開口問道:三弟把調查李管家的事告訴你了吧?
破風語氣里帶著試探,眼神緊緊盯著林安歌的臉,想看他是不是真的如自己所說的那般不在意,還是有所隱瞞。然而林安歌聽到這話后,先是緊張,而后轉頭與他對視一眼后這才點了點頭。
是啊,這事兒還要多謝大當家和三當家出手幫我報仇。想一想這人倒也真是可笑,一生到頭全是為別人做嫁衣,臨死前還被自己的親生兒子和寵愛有加的小妾戴了一頂綠帽子。
破風聞言,不由得有些驚訝。
破風本以為林安歌作為一個讀書人對于他們對于李管家的懲罰方式,心里多多少少覺得過于殘忍了。沒想到這人非但不這樣覺得,而且有仇必報的性情倒是讓破風有些訝然。
但男子漢大丈夫,林安歌竟然還對李管家的私事如此評價。一時間,破風不由得又好氣又好笑,瞥了林安歌一眼,嗔怪道:人家私事如何也用不著你評價,你替他可惜個什么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