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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這個林安歌是不是有什么不尋常之處?我總覺得你看他似乎有些不同。若是有什么地方惹你不快,不如等過段時日將他送下山吧?
聽著自家二弟的話,破風停了下來,臉上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伸手替莫晨陽掃落肩頭的雪花,破風開口說道:沒有,只是看到他想到了一個故人,你莫要多想。
聞言,莫晨陽猛地抓住了破風的手臂,目光緊緊盯住破風的眼睛說道:大哥,那人臨終前已經交代了,此生不準我們再踏入京城一步!我知道這些年,你心里一直恨意未消,但
放心吧,我既然已經答應了他,斷不會食言。
林安歌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上午,破風正靠在床鋪上閉著眼睛沉睡著。褪去了清醒時的穩重,此時的破風即便是頂著滿臉亂糟糟的絡腮胡,看起來也溫和了許多。
林安歌安靜的看了一會兒,坐起身揉了揉抽痛的額角,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
破風拿來的酒入口有些寡淡無味,并不像是那種沖鼻的高度酒。但卻沒想到后勁卻如此之大,這都睡了一整夜了,竟然還沒緩過勁來。
揉著抽痛的額角,林安歌感覺有些口干,林安歌下床本想給自己倒些水喝,然而還沒等他穿上鞋子,對面床鋪上的破風便睜開了眼睛。
對方看到正要下床的林安歌,不由愣怔了一下,而后也跟著起了身。
破風跟著眾人守歲,一直到天蒙蒙亮才回來睡覺。掩嘴打了個呵欠,口齒不甚清楚的開口問道:昨夜那酒后勁極大,你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還行,就是有些頭疼。等一下洗把臉就好了。
說著,林安歌見碳爐上溫著熱水,起身走過去幫自己倒了一杯。見破風還站在床前,猶豫了一下,又倒了一杯遞給了他。
破風自小下人環伺,見林安歌遞了杯水過來便伸手接過來喝了一口。待看到林安歌轉身后那纖瘦的背影,以及昨夜對方隱忍的哽咽聲。破風只覺得胸口一悶,低聲說了聲謝謝。
破風的聲音雖然很低,但依舊被林安歌聽得一清二楚。面帶訝然的看向破風,見對方臉上帶著窘迫,林安歌微微一笑轉身走出門去。
此時風雪已經停了,立春后天氣較暖,經過一夜后,地面上的積雪已經有些融化了。明媚的陽光照在身上,曬得人懶洋洋的,只想搬張搖椅躺上一會兒。
林安歌昨天晚上只喝了些酒水,沒再吃過什么東西。此時,被山風吹了一會兒,頓時精神了不少。揉了揉空落落的肚子,抬頭看天色已近晌午,林安歌來到廚房,將剩下的餃子煮了一些。
安歌醒了啊?感覺好些了么?
林安歌吃餃子吃的正香,只見二當家揣著手走了過來。
聽到莫晨陽問話,忙放下手里的碗筷要站起身來。不過,還沒站起來就被莫晨陽按著肩膀給重新按了回去。
冰涼的手指搭在林安歌的手腕上,把林安歌冰的一個激靈。抬頭見莫晨陽一臉嚴肅也不敢亂動,等莫晨陽將手收回去,這才把手收回去。
沒什么事,你年紀尚輕,以后切莫酗酒。
我記下了,多謝二當家。
莫晨陽對著林安歌笑了笑,起身自己盛了碗餃子,在林安歌對面坐了下來。一邊用筷子扒拉這碗里的餃子,一邊狀似無意的問林安歌道:又長了一歲啊,安歌,山上的日子是不是特別無聊?
聞言,林安歌握著筷子的手頓了一下,抬頭看向對面的莫晨陽。
見對方雖然在笑,可是眼中是掩飾不住的探究,默默地嘆息一聲。
自從上山一來,莫晨陽已經幾次救過他的性命,與旁人相比,林安歌對莫晨陽多了幾分感激。此時面對莫晨陽的問話,即便是知道他話里隱含了別的意思,林安歌的回答也不禁帶了幾分真心。
我年歲尚淺,能下山看看外面的風景,自然是好的。但山上的生活也不是不能適應,這里與世無爭,是個避世的好地方。
說完,林安歌不等莫晨陽說話,接著說道:二當家,其實知道你想說什么。您放心,我斷不會做出于你們有害的事情來。人活一世不容易,我還有好多事情沒經歷,惜命的緊。您慢慢吃,我先回去了。
看著林安歌離開的背影,莫晨陽不由苦笑一聲。
他們又不是真的土匪,剛剛的話哪里是威脅林安歌的意思,只是想勸他能毫無芥蒂的留在山上。如今看來,倒像是起了反作用
第13章 真相
嚴寒褪去,山上的積雪慢慢融化露出大地本來的顏色。連日來天氣晴朗,讓人看著便心情舒暢。許是實在無法忍受萬俟星帶著小二狗四處閑逛,破風終于在三天前將萬俟星提溜下了山,具體送去哪里,林安歌和小二狗都不敢細問。
只是在臨行前的一天,一直沒個消停時候的萬俟星突然耷拉著腦袋,哭唧唧的拉著林安歌和小二狗,端著林安歌提前腌制好準備晚上吃的羊肉去了后面的樹林,一邊讓林安歌幫他烤著肉串,一邊控訴著破風的無情。
他明明都已經十四歲了,又不打算科考,還要送他去書院。
聽到萬俟星的抱怨,林安歌這才知道,先前傳聞中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四當家,竟然是被送到了山下的書院
身為一眾土匪,破風竟然將萬俟星送去了書院?林安歌感覺這完全不是一個正常土匪該有的行為。哪有打家劫舍的土匪還得學習文化知識的?顯得自己更專業么?
林安歌腦海中這個念頭一出,就把自己逗笑了。見萬俟星和小二狗并沒有注意到自己,又神情自若的繼續烤肉。
啊,四當家,你原來是去讀書了啊?一旁的小二狗一臉羨慕的問道。
萬俟星手里拿著一根枯木枝,不停的戳著地面。瞥了眼一臉羨慕的小二狗,萬俟星開口說道:是啊,不光要讀書,還要練武。我又不考文武狀元,真想不明白大哥為什么非要送我下山
說罷,一股肉香飄了過來,萬俟星抬頭看了眼坐在火便翻著肉串兒的林安歌揚聲問道:安歌,烤好了沒啊,肚子都快餓死了。
說完,萬俟星起身奔著林安歌走去,然而當他起身之后,并沒有注意到小二狗滿臉羨慕下,眼睛里閃過的一絲陰霾。
盡快萬俟星不情愿下山,但最終還是被破風給送了出去。山上猛地少了個混世魔王領著小二狗作妖,林安歌只覺得這山上安靜的有些過分。
閑了幾天之后,眼見著原本留著的做種的土豆已經開始冒芽,林安歌從庫房里找了把銹跡斑斑的鋤頭,帶著小二狗便去了后面原本畫好的試驗田開始翻地。
因為積雪融化,地面被水浸濕,尋常走的人也不是很多,地面還沒有被踩實,所以翻起來并不費什么力氣。但因為只有林安歌一個人,翻地的速度并不是很快。一下午下來,也只翻了三分之一不到。
拄著鋤頭,林安歌回頭看著自己一天的光榮戰績,無比的想念現代社會的那些鐵家伙,只消一腳油門踩過去,不到半小時的功夫所有的問題都能解決了。哪像現在撅著屁|股吭哧半天才整了這么一小塊兒地方
抬頭見天色已晚,林安歌招呼了一聲正在抱著兔子玩蚯蚓的小二狗,準備拉著他的手往回走。
然而,當林安歌剛一抓著小二狗的手腕,只覺得手心里木木的有些不太舒服。翻過手心一看,不知何時食指和中指的骨節以及掌心處竟被磨出了兩個指甲蓋大小的血泡。
見狀,林安歌也是無語,穿越一遭整個人都變弱了不說,就連手都變嫩了。這才拎了一下午鋤頭,手心竟然還被磨出水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