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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一個窩窩下肚,胃里有了糧食的林安歌這才有空注意旁邊的人。看著莫晨陽和小二狗目光炯炯的看著他,林安歌心下不禁有些赫然。抓著手中的窩窩頭,不好意思的說道:幾天沒有吃東西,確實有些餓了。
林安歌的話音落下,回應他的是莫晨陽和小二狗兩人善意的微笑。許是知道黃面窩窩有些干,小二狗極有眼色的跑回到桌邊,雙手提著水壺費力的幫林安歌倒了杯水捧了過來。
單吃窩窩太干了,哥哥喝點水吧。
林安歌伸手接過水杯,對著咧著嘴巴沖他笑的小二狗道了聲謝。
剛剛低頭喝了一口,便感覺門口突然一暗。林安歌抬起頭,只見門口一個身穿黑衣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
看著那人俊秀的模樣,林安歌想起此人正是他在破廟時,過來接應匪首的其中一個。許是回了老巢,并不再需要防備,這人并沒有帶那日隨身的佩劍。只是周身的氣壓迫的人不由心生畏懼,就連在山上長大的小二狗都忍不住瑟縮了一下身子,忍不住往二當家身邊靠了靠。
莫晨陽安撫似的拍了拍小二狗的脊背站起了身,看著眼前那個面無表情的三弟,忍不住說道:
三弟,你不要每次都這幅表情,把小二狗都嚇壞了。
聞言,李逸將目光從林安歌的身上收回,看著一臉畏懼的小二狗微微的放緩了表情。
知道自家三弟并不喜同人多說話,這會兒過來尋他定是有什么事要說。莫晨陽開口問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事?
李逸點了下頭,開口回道:大哥找你。
莫晨陽一聽大哥破風找他,囑咐林安歌一聲便抬腳往外走去。
小二狗一見自己最喜歡的二當家走了只留下三當家還站在房內,顫巍巍的向后退了一步靠在床邊拉住了林安歌的手。
察覺到小二狗的動作,李逸看了看他,又看了眼床上同樣瞪大眼睛的林安歌不由得皺起眉來。
我有這么可怕么?
李逸說完,見兩人都沒有回答,隨即臉色一沉便大步離開了,只留下林安歌和小二狗二人面面相覷。
確定李逸走遠之后,小二狗這才松開林安歌的手,忍不住長長的舒了口氣。看著坐在床上恢復了些精神的林安歌,小二狗又恢復了先前的笑容。
小哥哥,窩窩頭好吃么?要不要我再去幫你拿兩個過來。
聽著小二狗的話,林安歌心里不由得泛起一絲暖意。伸手摸了摸小二狗柔軟的發頂,微笑道:哥哥生病剛醒,不能吃太多,這些就足夠了。
說完,林安歌見屋內的角落里還放著一個小炭爐,回想剛剛那個已經被他啃到肚子里的涼窩窩。林安歌掀開身上的被子穿上鞋子下了床,將手里剩下的黃面窩窩用火鉗子夾起來放在火上烤了起來。
小二狗跟著林安歌來到火爐邊,雙手撐著膝蓋一臉好奇的看著他的動作。隨著林安歌的動作,黃面窩窩被烤的外皮焦黃,窩窩的清香味兒也飄滿了整間屋子。
一旁的小二狗兩眼不離火爐上焦黃的窩窩頭,一邊吸著鼻子,一邊咽著的口水,不停地問林安歌道:哥哥,還沒好么?
將黃面窩窩從火鉗上拿下來,林安歌忍著燙意將窩窩頭掰下來一半遞給了小二狗。
小二狗接過烤好的窩窩頭沖著林安歌嘿嘿一笑,隨即蹲在林安歌身邊大口的吃了起來。
林安歌咬著被烤的松軟些的窩窩頭,看了眼小二狗,狀似不經意的問道:小二狗,你好像很怕那個三當家嘛。
小二狗點了點頭,伸著脖子費力的咽下嘴巴里的窩窩頭,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后腦勺,說道:嗯,也不是怕,就是三當家不喜歡說話,黑著臉感覺有點兇
那你是怎么來山上的?你父母呢?
作者有話要說:
粗長的一章答謝各位
老家受災了,家里親屬被困,擔心的整夜都沒好好睡。電話打不通,信息沒回復好在人都平安無事,看著曾經熟悉的地方變成一片汪洋,眼淚真的止不住。
天災無情,愿大雨早點過去,愿所有人都平安無事
第4章 誤傷
那你是怎么來山上的?你父母呢?
原本笑瞇瞇的小二狗聽到這個問題,眼神一下就黯淡下來了。蹲在林安歌旁邊微微低著頭看著爐子里通紅的炭火,黢黑的小手不自覺的摳著褲子上的補丁。
林安歌看他這副模樣,一時間,心里不禁有些后悔。
這么小的孩子便在土匪窩里生活,怎么上的山這顯然不是一個愉快地回憶。
看著他微紅的眼圈兒,林安歌伸手摸了摸他柔軟的發頂,剛想讓他不要勉強回答自己的問題,卻不想小二狗真的開了口。
我是被大當家抱上山的,我爹娘說到這里,小二狗吸著鼻子停頓了一下,放在膝蓋上的兩只小手兒緊握成拳,似乎是在給自己鼓氣。
我爹娘應該是被山上的人殺的,當時我醒來的時候我爹娘已經死了。
小二狗原本是合德鎮人士,原本與爹娘過著清貧且快樂的日子。直到有一天傳說中惡龍山的土匪突然下了山,開始在鎮上燒殺搶掠。
小二狗的爹娘原本是有機會帶著他逃走的,只是舍不得家中喂養的那幾只羊羔。在折返回來想要牽著羊羔一起逃的時候,被四處搜刮的土匪給堵到了家里。小二狗被他娘藏到了水缸里,這才躲過了一劫。
因為年紀小又受到了驚嚇,小二狗便蜷縮在水缸里睡著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被一身是血的大當家從水缸里抱出來,從此,便跟著大當家上了山。
爹娘說,等那幾只羊羔長大了就賣錢讓我去念書的。可是等我醒來爹娘死了,那幾只羊羔也不見了。
說完,小二狗的眼淚便滴了下來。許是怕林安歌笑話,小二狗忙用小手在臉上抹了一把,黢黑的小手在臉上留下了幾道黑痕。
林安歌看著小二狗的模樣,心里不免有些酸楚,抬手揉了揉他的頭頂,柔聲說道:對不起,哥哥不該問你這些的。
聞言,小二狗搖頭對著林安歌笑了笑,對林安歌說道:沒事,都已經過去了。而且我現在過的也很好,山上所有人都對我很好。
隨后,林安歌又借機跟小二狗聊了一會兒。從小二狗的話中,林安歌得知山上共有四位當家,被擄上山的男女老少應該不在少數。
只是山上房屋有限,但這些人具體被安置在什么地方,小二狗也并不知曉。不過,跟著四位當家同住的只有二十左右。
小二狗是因為先前驚嚇得了一場大病,山上只有二當家的通曉醫理,加之他年紀還小,所以便把他留在了這里。
據小二狗說,山上的幾位當家中就屬二當家最是溫和,同他也是最親近。山上不論是誰有個頭疼腦熱,二當家也都會幫忙診治。
大當家雖然平日里不茍言笑,但待人還是不錯的。
就是三當家經常拉著臉,看著就嚇人,大家都不敢和他接近。提到剛剛出現的那個青年,小二狗低頭摳著手指,顯然對他怕的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