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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牧寒不想跟他聊下去了,話不投機,多一個字都嫌煩。
于是他直接掛了電話。
下午時候,營里面正在舉行月度考核,一個個穿著海藍色迷彩服的士兵,英姿勃勃,只用幾秒便從三米高的木墻上面翻了過去。
溫牧寒站在一旁,雙手環胸,冷靜地看著訓練場上的動靜。
直到旁邊有個人從不遠處一路跑過來,待跑到他身邊的時候,喊道:“溫營。”
站定時,打了個筆直的軍禮。
“什么事兒?”溫牧寒認出了這人是團里的干事,轉頭看著他問道。
年輕干事說:“團長給您打了好幾個電話,您一直都沒接,所以讓我過來請您去一趟。”
溫牧寒伸手在兜里拿了一下,才發現確實是有好幾個未接電話,他順口說道:“手機靜音了,沒接著。團長有說什么事嗎?”
“沒,團長就是急著找您。”年輕干事說道。
溫牧寒點頭,跟旁邊的鄭魯一招呼了一身,轉身去了團部辦公室。
等他到辦公室敲了兩下門,里頭傳來一個聲音,“進來。”
溫牧寒擰開把手,直接就推門進去了,里頭的人正坐在辦公桌后面看文件,他進來的時候都沒抬頭。
“報告,一營營長溫牧寒報道。”溫牧寒站在辦公室對面敬禮道。
這會兒團長抬頭看著溫牧寒,看向旁邊的沙發:“坐吧。”
“謝謝團長。”溫牧寒微提了下褲子,徑直在沙發上坐下了。
團長又低頭翻了翻手上的報告,沉思了片刻后,低聲問道:“你對于上次隋文犧牲的事情,是不是還在耿耿于懷。”
其實這話問的是多余,哪怕是團長自個,提到這個犧牲戰士的名字,也是有些不忍。
溫牧寒抬頭看向他說:“團長,自從那次救援事件發生之后,回來我一直在想,之所以我們的救援行動失敗,是因為我們平時訓練的時候并沒有在對海上救援這一塊進行系統的訓練,因為我們認為海軍訓練就應該以戰斗為主。”
其實這不是他們的觀念,而是全世界所有的海軍都是這樣。
“團長,我們海軍跟陸軍還有空軍部隊不一樣,我們需要走出國門承擔大國責任。在亞丁灣海域至今還有中國艦艇編隊。”
“我是中國海軍護航編隊,如需幫助,請在16頻道呼叫我,”溫牧寒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團長,擲地有聲道:“這句話每天都在亞丁灣上空響起,這不僅僅是簡單的一句話,是需要我們所有海軍護航編隊的能力去維護。萬一我們以后再次遇到這種海上救援任務,茫茫大海難道我們還要等待那些在陸地上的救援隊嗎?”
“況且這次配合警方抓捕販毒集團時,我們為什么會遇到那么大的阻力,也是因為遭遇了外籍雇傭軍,這幫雇傭軍武器精良配合默契,一點都不比那些專業外軍差。所以我們面對的是一次苦戰。”
哪怕平時話并不多的溫牧寒,在提到他的計劃時,也露出了侃侃而談的一面。
“所以我的建議是,建立一支新型部隊,不僅可以打仗殺人,還可以救人。不僅可以緊急救助那些在大海上遭遇突發情況的船只,還可以應對各種突發任務。最重要的是,我們可以深入學習外軍的作戰方式,轉過頭來跟我們自己的部隊作戰,把自己當成整個海軍陸戰隊的磨刀石。”
石向榮深吸了一口氣,他看到這個海岸線計劃的時候,心底就是這個想法。
他們海軍陸戰隊本就是精銳部隊,溫牧寒這是想要優中選優,在精銳部隊中再選擇一些人組織集訓,成為真正的特戰隊員。
石向榮哼笑了一聲,他指了指報告說:“你這個海上救援訓練倒是寫了不少,看得出來你小子做的功課不少。”
“我知道近海救援任務如今都是由交通局下轄的各個救援大隊負責,但是我覺得我們也應該做好準備,萬一遇到遠海船只遇險,那就是我們的職責所在。況且遇到大型船難時,咱們海軍不也是隨時需要配合救援。所以我們需要時刻準備著。”
而不是到了緊要關頭,再讓毫無準備的戰士上去救人。
他這一番話,顯然是得到了石向榮的認同。
緊接著石向榮問道:“對了,你說要把這支部隊叫做海岸線,怎么想到這么個名字?”
各國都有精銳的海軍特種兵,美國的海豹突擊隊可是全世界聞名,哪怕國內也有蛟龍特戰隊。所以石向榮挺好奇他為什么偏偏選定這個名字。
直到溫牧寒開口說:“大海中陷入絕望的人最想看的是什么?是海岸線,所以我們會成為所有絕望者的希望,將他們帶回安全的海岸線。”
“而我們最終的目標就是,把自己變成茫茫大海上的一條移動海岸線,不惜一切代價保護人民的海岸線。”
“好。”石向榮被他說的也是熱血沸騰,竟是大聲贊道:“海岸線,這個名字取的好。”
溫牧寒見他這么高興,立即問道:“所以您是同意了?”
石向榮:“……”
這小子還順桿子往上爬的,他立即正色道:“你這個想法很好,但是組織一個新型特戰隊,不僅人員上、經費上都需要考慮,這方方面面的事情你得給我時間消化。”
溫牧寒微微點頭,表示理解他的意思。
隨后他挑眉道:“一周?”
這已經是他能退讓的極限了,其實他恨不得三天之內就開始選拔人員進行訓練。
石向榮眼睛一瞪,拔高聲音說:“一周?你怎么不說明天的。”
“要是您明天就能批準,我當然更高興。”溫牧寒臉上掛著笑意。
這會兒石向榮發現這小子又開始跟他嬉皮笑臉的,登時揮揮手:“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這句話就想把溫牧寒打發走,顯然是不太可能。
溫牧寒站起來,靠近桌子微彎腰,用一句接近耳語的話說道:“團長,您要是一周之內能給我消息,我就回去把我的爸酒拿兩瓶過來孝敬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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