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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車司機將她送到了清海園。

這是她今年年初時剛搬的公寓，面積不大，但也是個落腳的好地方。

一回到公寓，她就爬上床睡了個昏天暗地。

好幾個晚上都沒有休息好，今天早上就早早起床趕飛機，實在是困得不行了。

再次醒來時天好像暗了很多。

她是被饑餓感還有…消息提示音給弄醒的。

拿出手機一看，未讀消息居然有三十幾條！

有閨蜜何秋然問她到倫敦了嗎。

有SU的小鬼們在群里討論倪秀在英國的情況。

剩下的，都是來自程非。

歉疚的，懺悔的各種話。倪秀從頭到位翻下去，只是翻下去，都沒看有什么文字。然后將程非的微信號拉入黑名單。

程非觸犯了自己的底線，因此也就沒有什么原諒不原諒的了。

接著她開始回復何秋然的微信，將今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她。

不到一分鐘，何秋然就打來電話：“秀秀，你怎么樣啊？我看你說的我都快氣得不行了，這程非怎么連點臉皮都不給自己留了！”

語速很快，音量也很大。

何秋然的脾氣一向火爆，和她看起來溫柔的名字有些不搭。

她今天的脾氣比平時更爆了，聽得出來她是出奇的憤怒。

“不用擔心我，我剛剛睡了一覺，已經好些了。”

“你在家里嗎？怎么大白天的睡這么久。是不是沒吃飯啊？”

“嗯，我叫個外賣就好了。”

“別叫外賣了，出來我請你吃晚飯吧！”何秋然聲音中的憤怒漸漸被擔憂蓋住。

倪秀心中感動，趁著淚意再次涌上來前狠狠吸吸鼻子。

“哭了？”對面問。

“被你感動的。”倪秀說。

“好了好了，你在清海園吧。我來接你，一起去吃晚飯。”

倪秀應了聲好，開始簡單地收拾自己。

把及肩卷發扎成高高的馬尾，換上為見了程非而特意買的淡檸檬黃法式毛衣外套。站在鏡子前，她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只是臉色實在蒼白，于是她又回去畫了個淡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