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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雅?”回過神時,剛好對上少女擔憂的目光,“出什么事了嗎……?已經、坐了很長時間了。”
“我沒事。”就算真的有事,也不能在妹妹面前說吧,他搖頭轉移話題,“說起來你怎么過來了?晴明交代給你的事都做完了嗎?”
“沒有,我只是過來看看。因為很擔心。”她搖搖頭,“好像自從跟著那個人一起回來,就一直很不開心,那天出什么狀況了嗎?”
“……算不上嚴重的狀況。”他沉默片刻,糾結的說,“一點意外。”
“又遇上她了嗎?”神樂看著他脖子上加重的傷痕,欲言又止。
——戰斗中真的可以咬得那么深……嗎?
源博雅:“……倒是的確遇上了……”他的表情很復雜,厭惡之余,還多了幾分不知所措般的抗拒,“那家伙很危險,各種意義上的…下次遇到她記得躲得遠遠的。”
黑發紅瞳的少女靜靜地看著他,在短暫得好像不存在的停頓后,點點頭,“好的,我會的。…博雅,也要記得小心啊。”
兄長一直以來都非常自我,除卻對武學最高點的執著以及追逐強者的好戰欲外,少有在意的事情——結果便是,對其他的一些事情會顯露出半分怪異的遲鈍。
或許正是如此,才導致他對在意的事情——無論是戰斗、弓箭、作為妹妹的她……抑或是、那個海妖——都表現得格外執著。
那份刻骨的恨,或許也正因此才發酵成了如今這樣濃郁可怖的狀態。
然而太過純粹,有時也并非什么正向的事情,兩份方向截然相反的原始色彩相撞,結局只會是互相毀滅、互相污染。
……就像染黑一張白紙輕而易舉一樣,當這份純粹的白被徹骨的黑浸染,它們便都不是完整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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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只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震蕩聲。
海浪驟然洶涌,隨鬼船搖晃掀起的巨浪如一扇半彎的屏障,撒下大片淅淅瀝瀝的水聲。
妖怪之所以變強,除卻執念外也與經歷有關,每位具有統領一方力量的大妖、能力都多多少少與居住地和過去的經歷相合。
魑魅魍魎盛行的世界中,因緣際會下、每方土地都從不會缺少領導者。有時與其說是這個地方誕生了一位大妖、不如說,是這地方需要一位統領。
這片生造出的海上多日不見陽光,此刻連月色都被猩紅的殺意浸染,輕輕蕩開一圈一圈擴散的波紋。
你擰著裙角仰頭,注視大妖用著源自守護與海洋的力量掀起萬丈波濤,金瞳中堪稱異常的涌起平靜而扭曲的糟糕情緒。
“鮫姬。”他聲音平平的叫你,眼睛仍盯著眼前低頭謝罪的忠誠下屬,只臉略微朝向你轉了轉,長角在臉上投下蜿蜒的陰影,恰恰落在一側眼中,晦暗難明。
“…有什么要說的嗎?”少主輕緩的問,視線終于從磐石般沉默不語的下屬上移開,抬臂隨意的對你招招手。
你毫不猶豫的跑向此刻看起來非常恐怖的少主,握住他伸出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上,仰頭近乎迷戀的望著他,嘴角幾乎不自覺的揚起快樂的笑。
在少主心中,果然還是你更重要。
“對不起嘛,”你撒著嬌說,連一抹余光都沒瞥向一旁靜默謝罪的同伴,更不在意他愈發僵硬的身體,最多只對隱約的冷冷血氣燃起一點食欲——除此之外,便分不出分毫注意力了,“因為鮫姬真的很討厭久次良,就想讓少主稍微注意一下……鮫姬好怕自己會殺掉同伴呀。”
大岳丸:“……”
大岳丸:“……是這樣嗎。”
他垂眼望著你,嘴唇抿得緊緊的,看起來非常不快。
你抓著少主的手從胸前移動到臉上,眷戀的蹭他的掌心,嘴里含含糊糊的說“對不起”。
有人礁石般一動不動地跪著,低眼注視身前木質船只地面的紋路,表情安靜專注,像戴著一層虛假的偽裝,平得讓人同情。
倘若是平常,看他這么可憐,你說不定會跟他說上兩句——刻意咯咯笑著天真問他怎么了,或是轉過眼對著他舔唇什么的——可如今眼前是幾日不見的戀人、你無論如何都抽不出別的精力了。
但是,好開心呀。
少主很生氣。
少主,很在乎你。
反應過來時,腿上已經濕了一大片,效果很像失禁、看起來糟糕得淫亂,肌膚微微發燙,連尖耳根部都不知不覺變紅了,被綴著的小小勾玉映襯成曖昧的粉色。
“……鮫姬。”被你牢牢握著放在臉上的手下移滑到下頜,他抬起你的臉,低頭注視你,聲音仍很平靜,“我并不在意你在外面怎么玩,但最好別讓我知道……尤其是,不要跟鈴鹿山的伙伴一起。”
他原本沒想說的這么清楚,然而不這么說,想必你根本不會聽從,也根本聽不懂吧。
海妖泛著淺粉的瞳仁含著欲望迷蒙的看過來。
不帶分毫陰翳。
——…根本沒在聽。
發情期以后你那股隨心所欲的勁兒似乎更加嚴重了,以往至少還能在意點兒別的吃的玩的,現在恐怕滿腦子也只裝著交合這種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