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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你一直在想,他想表達的究竟是什么呢?總不能是想威脅你吧。
……直到回到鬼船之上,你仍沒想出來。
“你又去哪里啦?”小螃蟹從甲板上跳出來,氣鼓鼓的問,“不要總是亂跑啦,萬一被什么壞妖怪抓走怎么辦!!”
你:“不會啦不會啦,怎么會被抓走嘛,人質(zhì)這種手段太卑劣了才不會有妖怪用呢!”
你嘟著嘴扯她的臉 ,“你怎么也回來啦?你那邊也結(jié)束了嘛?”
“少主說已經(jīng)沒什么問題啦,因為陣法已經(jīng)布置完成了,接下來就讓部下們隨便駐守在那邊嘛。我們幾個接下來只需要專心待在少主身邊就可以啦!”
你一臉嚴(yán)肅的看著她,沒來得及問她所謂的隨便駐守是怎么回事,就被打斷了。
蟹姬:“阿鮫,你好像河豚哦。”
你:“……什么河豚啦!人家才不是河鮮呢!!”
你叉著腰忿忿不平的揪住她頭發(fā)兩邊的小丸子,“鮫姬生氣啦!要吃一口粉色蟹鉗才能好!”
除了面前的妖怪,哪里能找到粉色蟹鉗,你分明是在威脅她。
默默圍觀了許久的久次良:“……”
他出聲打斷了即將出現(xiàn)的自相殘殺戲碼:“鮫姬。”
你在短短幾秒的時間已經(jīng)毫不猶豫的撲倒了小螃蟹,此時正齜牙咧嘴的張開血盆大口試圖直接把她的蟹鉗咬掉了——聽到呼喚時,嘴里還塞著比常人頭顱還大的蟹鉗,回頭時那張短暫變成本體的鯊魚頭能讓人類的小孩子當(dāng)即嚇出心理陰影。
蟹姬非常惡劣的在你嘴里張合蟹鉗,搖動的手臂部位與鯊魚頭對比像根可憐的小火柴,你小心的收攏牙齒免得真的傷到她,轉(zhuǎn)頭含含糊糊的問:“怎么了?”
曾經(jīng)是人類的妖怪無言片刻,表情劃過短暫的恍惚,精神似乎受到了一點沖擊。
「哼哼哼嚇到別人了吧!都說了不要在陸地上隨便變成本體!那跟脫光衣服有什么區(qū)別啦!」小魚在體內(nèi)幸災(zāi)樂禍的嘲笑你。
「脫光衣服又怎樣,我才不在乎那個呢,再嘲笑我就咬掉你的鰭啦,可惡!」你不以為意的兇它,費力的吐掉蟹鉗,重新變成人形,不情不愿的說,“叫鮫姬做什么呀?我們還在玩呢。”
蟹姬借此機會張開蟹鉗夾住了你的頭發(fā)。
——本質(zhì)是鯊魚皮的頭發(fā)非常堅硬,堅挺著沒有被她夾掉。
……他果然不太理解你們增進感情的「玩耍」方式。
久次良:“少主喚你。”
——!!
你頓時什么都忘記了,興高采烈的跳起來,開開心心的越過他往少主房間的方向跑——
……后邊還綴著一個飄搖的蟹姬。
久次良下意識想把蟹姬扯下來,鯨骨繞上蟹鉗試圖讓她松手,誰知你跑得實在太快,蟹姬又完全沒有松手的意思,看起來就差歡呼一聲真好玩了——
……于是鯨骨也跟著一起飄飄忽忽的綴在了你的頭發(fā)上。
少主看見你時,正好看見了這樣層層迭加的復(fù)合體。
大岳丸:“……”
注意到他的目光,鯨骨有生命般后知后覺,緩慢的、一寸一寸卡頓的后退,試圖悄無聲息的消失。
大岳丸:“鮫姬……你是不是,又吃了蟹姬的蟹鉗?”視線短暫的停在蟹姬緊緊攥著你頭發(fā)的蟹鉗,少主直接看向你,表情看起來非常無奈。
然而盡管如此,他卻好像也因此稍微輕松了一些,氣場沒那么沉凝了。
你眨眨眼大言不慚:“鮫姬有分寸的!不會傷到小螃蟹啦!”
蟹姬對你的顛倒黑白不敢置信:“?!阿鮫又來了!!這上面全是你留下的劃痕欸!少主!不能再讓阿鮫瞎吃東西啦!出大問題啦!!”
你大驚失色:“什么?!真的留下了嗎?!”你明明有好好收攏牙齒的!
小螃蟹不想理你,怒氣沖沖的扯你的頭發(fā)。
你和她又在少主的房間里打鬧了一陣,半途突然意識到另外兩個人一直沒說話,于是在蟹鉗的鉗制下抽空一回頭,恰好看見少主垂眼靜靜望著你們。
眸光分明是溫和的,卻蒙著一層淺淺的黯淡。
……好像,不敢接受這樣曾經(jīng)司空見慣的美好日常一樣。
這場戰(zhàn)爭已經(jīng)進行有一段時日了,海國形式一片大好,即便你聽不太懂戰(zhàn)前會議,也仍清楚的明白你們正占據(jù)優(yōu)勢。不同于剛進攻時的主動,由于各處結(jié)界已然設(shè)立,如今只需要防守即可——只要有一處陣眼殘留,你們就不會輸。
按理說,此時已經(jīng)不需要擔(dān)憂什么了。
腦中突然閃回方才那位陰陽師平和的聲音,與海鳴先生多年前的話語重迭。
「陰晴圓缺、得失功過、萬事相抵。」
『所謂的,損有余而補不足。』
說什么、世間平衡的規(guī)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