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陵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說起來,茨木那家伙最近是不是有點奇怪。”與他飲酒對酌時,大當家撐著腦袋隨口說,“我上次瞧見他抱著個大木桶飛出去,燎起的黑焰把衣角都燒著了。”
“咱還瞧見他拖著一包死妖怪往外走呢。”他邊往酒碗里倒酒邊說,聲音微不可查的頓了頓,“這兩天二當家身上多了不少咬痕,角也斷了一小塊……看來那位并不配合嘛。”
那種咬痕、……
酒吞順手把快要倒得滿溢出來的酒碗抽走,仰頭一口氣喝干了,才嘲笑般說下去:“他也有這種時候,真難得啊。”
總歸與他無關。他并不好奇自家山頭的二當家到底看上了怎樣的女妖,那家伙的實力擺在那里,他也不擔心對方會出問題——他可不像那家伙,對同等級大妖的實力根本沒個判斷標準,成天緊張兮兮的盯著他,連這時候都不忘時不時竄出來觀察他——不管事實如何,那不知名的女妖的確幫他吸引了注意力,他對此非常滿意。
恢復記憶后,他倒是沒有之前那樣厭煩對方了,然而無論如何,身邊一直跟著個陰魂不散的家伙都非常讓人不適,茨木童子能把精力從他身上移走,他高興還來不及。
——況且還多了個能嘲笑對方的理由,他當然開心了。
不過那個茨木童子居然會有在意的女人……怎么說呢,有點微妙。總感覺他就不是會陷入戀愛情感的人。
……況且從他身上莫名出現的傷痕看,他在意的對象究竟有多討厭他啊。除非用想殺死對方的狠絕力道咬下去,否則他們這些妖怪身上的傷很少有持續那么久的。
不過想想茨木異于常人的腦回路,他又覺得這家伙被人討厭簡直太正常了。
“對了,你那壇酒怎么樣了?”并不十分在意剛剛的話題,他漫不經心的問,“上次被茨木拿走的那壇,他給你消息了嗎?”
“消息嘛…”星熊童子放下酒壇——這也是他珍藏的好酒,不過多年來他釀了太多酒,有的甚至記不清什么時候釀造的,一直放在酒窖里,倒也不太在意拿出來分享了。只是對有些材料特別的印象深刻,否則也不會第一時間發現少了那一壇——表情變得有些微妙,“二當家要咱再釀幾次,給了咱好多材料呢……”
“那東西的副作用究竟是什么?”提及來自冥府的原材料,酒吞童子忽來興致。
“洗去舊時記憶、滌蕩心靈、再塑造一個全新的個體……”向來弧度明顯的唇角微微下壓。
“……就是,這樣的效果呢。”
真厲害啊…那個人居然是那種類型嗎。
從來沒有對什么人產生過特殊情感,一有情況就用這種方法……
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此時的心情,酒吞童子的表情變得稍微古怪了一些。
他自己是必然不會使用這樣的方法的,就算被深愛的對象厭惡也一樣。然而倘若是他人這樣做,他雖不太贊同,但也不至于阻攔……只是著實,意想不到。
思及此處,腦中不知為何想起那日海妖拒絕時澄澈而清亮的銀瞳,于月光下蕩開的瀲滟。
清泉明月,落櫻昭霧。
她笑起來、薄唇下露出尖尖的牙齒,環著他的脖子偏頭輕輕吻他的耳朵。
「這可不行呀。」她這樣回答,氣息濕涼,銀發順著肩落下,浮在水面上,「我家少主,還在等著我呢。」
「……太晚回去,他會擔心的。」
……隨后,便是兵戎相見。
她現在,應該在京都港吧…?
這場酒一直喝到日上叁竿才結束。重建事宜繁多,倘若平日或許會喝上更久,如今卻只能忙里得閑,挑個不那么忙的時機出來小酌幾杯,回頭又要忙那些事宜了。
日光將酒液染成濃醇的金,他對著烈日瞇起眼睛看酒液旋開的渦,仰頭將最后一口飲盡了,才終于直起腰打算離開。
星熊早先便被慌慌張張的小妖怪們叫走了,比起他這個懶得處理雜事的鬼王,成天操心這操心那的星熊顯然更適合解決他們的問題,他便心安理得的留下來,又喝了一會兒。
然而還未來得及邁出步子,便看見了熟悉的人影。
酒吞童子:“茨木童子?……你又從哪里聽說我有危險了……本大爺沒有危險,去做你自己的事吧。”
如果是以往的話,對方大概就會感動的說幾句不愧是摯友之類的話,然后回去找那位不知名的女妖了。然而此時卻好像有什么不同。
紫焰在他身上安靜的灼燒,眼瞳映著日光、閃爍微金。
……他在猶豫什么嗎?
胸中升起某種怪異的預感。
「摯友。」
停頓片刻后,眼前的妖怪終于開口言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