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陵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暮色四合。
少主拒絕了你想要同往的要求……久次良也難得堅定的主動表達了強烈的抗拒。
……所以說,到底是為什么啦。
——你也想要去戰場上吃更多美食啦!!
少主費盡心思替你們找了合適的住所,和年邁以及新生的妖怪們一起待在安全的地方,你撐著臉百無聊賴的看向頭頂的天空。
是黑色的。
暗無天日。
好像自從出海后,你就很少見到純粹的天色了。不過其實出海前也一樣,濃霧籠罩的鈴鹿山根本沒什么好天色啦。
……這地方總是很安靜,說安全倒也的確啦,可你總會覺得無聊……
小螃蟹也跟著少主他們去打仗了。
好討厭啊,這種被丟下的感覺。
是啦,因為你不小心把自己搞出問題了,還頭腦發熱的答應少主要把那個可惡的新生命生下來,現在身體虛弱得要命,怎么可能跟著他們去大吃大喝嘛——!
四肢疲乏憊懶,幾乎全部的妖力都流轉在小腹,被那條新生命貪婪的吞噬奪走。
沒有他們兩個的幫助、僅憑你自己這份妖力,根本沒辦法在供給這個生命的同時,好好的維持正常的生命活動嘛。
……早知道就不答應少主把它生下來了。
你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族群的秉性,這孩子絕對會在腹中就顯露出兇殘的一面,把一切有利于自己的資源都掠奪走,不會給旁人留下一絲——就跟當初的你一樣。
明明說好了要做少主的武器,現在卻只能縮在這種破地方和惡心的孩子作斗爭…你的心情幾乎憎惡了。
等到少主回來,就殺掉它。
你分外平靜的想。
少主一定會同意的——因為它已經威脅到你的生命了。
這樣想著的同時,察覺到你的殺意似的,腹中流轉的妖力一滯,隨后不情不愿的分出了幾縷力量,流向無力的四肢。
……哼,倒是挺會趨利避害的。
你倒是有聽說過,如果給出種子的一方遠遠強過承受者,受精后母體無法承受對方的力量,很難成功的誕下新生命。
好討厭,倘若是原本的你、應該是可以承受的,可最近你總是渾渾噩噩,不知為什么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力量……妖怪們的力量大多來源于執念,你閑暇時也會想,大概是因為你的執念消散了吧?
說起來,你是因為什么才化妖的呢……是因為,想看到更廣闊的世界嗎?
起初或許的確如此,后來卻變成了想幫助少主、跟隨少主、達成少主的愿望…而現在,這兩種執念,卻都無法實現了。
而你也并沒有強烈的想活下去的意愿——非要說的話,或許也只想待在少主身邊吧…畢竟如果死掉了,就沒辦法一直看著少主了嘛——這樣想來,力量衰弱也是正常的啦。
如今的你、已經不配擁有那些力量了。
*
【「不行。」聽到你的請求時,海鳴先生出乎意料的露出了嚴厲的表情,聲音也難得的堅定,「你現在的狀態,不能跟我們一起去。」
「為什么?」你不滿的爭辯,「我不會給少主添麻煩的啦——!我能保護好自己的!」
「這可不是隨便說說就能證明的事情。」海鳴先生放下手中的書卷,慈祥的眉眼微微皺著,「你現在的狀態很糟糕——你一點都意識不到嗎,鮫姬?」
你張張嘴,想爭辯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咬著嘴唇一言不發,低頭倔強的堅持己見。
就算能意識到又怎么樣…反正,身體都已經變成這樣了……還不如麻痹一下自己。
海鳴:「……」
他似乎很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伸手揉揉你的腦袋。
海鳴:「乖乖待在這里吧……等著少主回來接你。」
老人蒼老的面容顯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期待的野心,你看見他的眼珠中渾濁的灰白色忽然閃過一抹狂熱的光。
船只微微搖晃,你聽見隔著一層的、模糊而接近的,海水的聲音。
海鳴:「我們會贏的。」
你怔怔的望著他,不知為什么,真正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你們會贏。
是這樣的嗎……?
「鈴鹿山,真的可以恢復嗎?」
你沉默了一會兒,自語般輕聲問。
老人只用那狂熱的灰白眼珠望向你,再次重復了一遍:「我們會贏的……不必擔心。」
……那,就好。
因為,你也無法想象另一個可能性了。】
*
……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少主帶領精銳海妖們在外面戰斗,你們這些人就只能焦灼的在后方等待——是因為戰事緊張嗎?他們甚至并未回來過……
雖說作為海國首領及麾下大將、少主和久次良的一舉一動都會被敵方偵查并作為戰報研究,可若是真想回來,也并非沒有辦法吧?
從開戰起,究竟過了多久呢?
每每從昏睡中醒來,總能看見窗外天邊翻涌的濃云,隱約能聽見遠方電閃雷鳴、戰火流離,于一片晦暗中破開令人不安的亮色。
……不知道,沒印象了。
你抱膝坐在床上呆呆地望著窗外的天色,不知發了多久呆,險些再度睡過去——迷迷糊糊時,身體忽然滾燙起來,冷風吹過肌膚,帶來涼意的同時、卻不覺間使得身體更加燙了。
有熟悉的氣息在接近。
室內燭火昏黃搖曳。
這是用妖怪的力量做出的燈火,可以維持很長、很長時間的光,總是穩定得像個會發光的玩具。
……它從沒有被吹散過。
火光搖搖晃晃地熄滅了。
但室內卻映出了更深的光。
你忽然便清醒過來了,怔怔的偏過頭、看向不遠處房門的方向。
“……少主?”
像一陣金色的風,大妖幾乎剎那間便卷到你身邊——你聽見耳畔冷冷的風聲,撲到身上的氣息卻是發燙的。雙肩被溫柔的壓下、濕發盡數散落壓在身下,將身下染成淺淡近乎透明的銀。
胸前被骨刺緊緊抵著、他的手臂環繞過你背后、用一種幾乎令人疼痛的力道抱著你,額前伸出的鬼角將黑發分成幾縷,一縷發絲落在你頭頂。
近在咫尺的金瞳蘊著某種晦澀又艱深的情感,腦后被按壓、唇間被濕熱輕輕觸碰。
若是平常,你大概會熱情的回應,可此時此刻的情景,即便是你也無法忽略那些明顯得不能再明顯的異常了。
……為什么?
鼻尖是濕熱的、溫暖的、令人安心的味道。
……還沒有結束吧?
你還能感受到、遠方火焰炸開柴薪般的灼燒力量,在一片寂靜中靜靜燃燒。
你睜大眼睛看著大妖目不轉睛望著你的金瞳,試圖推開他說些什么,卻因為身后緊緊抱著你的手臂根本動不了……雙手被壓在身體間,抵著骨刺的位置疼得要命,你總覺得自己要被穿透了。
“少、唔……”
掙扎著喊出的話語被尖尖的牙齒咬住,泯沒于唇舌間。
大妖眉眼間刻印著的、獨屬于妖族的紋路閃著寂靜而黯淡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