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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甲有點長。
你抓著粗糙不平的樹干,咬著唇艱難的喘息,鱗片被微紅的指尖嵌入,雙腿近乎懸在空中,身體僅憑進出的性器與扣在腰間的手支撐。
鱗片很痛,感覺要被掀開了。
“別、那么用力……”一手深深抓住樹干凸起的部位,一手竭力試圖將他按在你側頸的指甲扯開,你喘息著說,微微回過頭看他,眼中噙著淚,“……痛、……”
滾燙的身體忽地貼近、裸背被緊緊貼合,下身的什么順勢全然貫入,你忽然失聲、眼前短暫閃過絢爛的光彩,疼痛不知何時消散了,那只手滑到你下頜,雙唇被覆。
……你討厭這樣。
眼前熾熱的紅眸帶著危險的侵略性,似乎連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目光多么強勢,他一切的動作都帶著一種無意識的、隱秘的掌控欲。
……你討厭被掌控。
他似乎滿足于你在他身下理智消散、銀眸含淚、發出悲鳴般呻吟的模樣,仿佛這令他終于短暫的走出了那種痛苦而模糊不清的狀態,你在他眸中看見深埋在欲火中的興奮……連眸色都發亮了。
但是,他給你的感覺卻比純粹的掌控欲更加——該如何形容呢?——更加可悲。
他分明已經很強了。他究竟想要什么?他究竟覺得怎樣才算真正的強者?像如今掌控你身體一樣、擁有絕對的控制力,他想要獲得這種能力嗎?
你咬著牙吸了一口氣,途中被他的動作近乎打散了理智,但好在最終成功了——向后扯著他的頭發,看見自己亮得驚人的妖異銀眸。
「你想要什么?」你聽見自己史無前例的、用與身體、聲音相配的語調輕柔的問,話音落下后又在妖怪怔住的眸中看見熟悉的天真笑容,咯咯笑著湊上去——分明力量相差懸殊、秘裂中還深埋著對方的性器,眼中仍含著淚,此刻卻好似處于主導地位般、笑容真心實意的惡劣著——盯著他的眼睛問,“大妖怪,你想要什么?”
他身形實在很大。至少,如今將你按在樹上、自身后壓住你時,能將你的身體全然遮住,投射下可怕的陰影。
“這不是你該知道的。”紅色的妖怪勾起肆意妄為的笑,將你扯著自己頭發的手按回樹上,兩只纖細的手腕被一同用力的按在頭頂,掌心被迫摩擦樹干。倘若沒有他托著你的腰、以及支撐下身的東西、你恐怕會直接滑落下去吧。
“那、我該、知道,什么呢?”你喘息著問,聲音比頭頂楓葉搖曳的聲音還要清脆,微微回過頭,銀眸剔透流光,“你,想告訴我、什么呢?”
他的身體將你遮的嚴嚴實實。
你垂下眼、看見他胸前深黑色的暗紋刺青,色澤漩渦般暗沉。
身體相接處泛著紅、似乎已經腫起來了,其外露出一截未完全插入的肉柱。他表現的那樣強勢、落在行動上卻好似在憐惜你——方才你喊了疼后,他也放輕了動作。
“這雙手……本應更有力。”仿佛被你純粹的情緒捕獲,他咬著你的耳垂低聲說。
這聲音蘊著你聽不懂的、近乎迷茫的痛苦。
楓樹因激烈交合的動作而輕輕搖動。
你聽見樹葉被風聲拂過的簌簌聲。
逐漸升溫的身體貪婪的感受這抹涼意,又在下一刻被再度拖入火海。
“我很弱吧?”他低笑著問你,聽聲音好似玩笑般、對此毫不在意,扣在你腰上的手卻不自覺加重了,“作為……來說。”
如影隨形的烈酒氣息。
他又開始不開心了。
你才不要安慰他呢,他和你又沒什么關系……況且,他也并非想要你安慰他吧。
“就是這樣哦。”你誠實的說,“你還沒有我上次來見到的那個……叫什么,忘記了……放黑色火焰的那個妖怪強呢。”
“……唔!”話音剛落,手腕一陣劇痛,眼前天旋地轉,后背被狠狠壓在了樹干上,雙腿忽地懸空,體內被又重又狠的插入,好像原本不該用于性交的部位被破開般、胸中傳來生理性的恐懼,手腕下意識掙扎起來,“……疼、拔出、去啊——!”
“不可能的。”他微微弓起身子、眼眸含著幾分戾氣,“你得有趨利避害的能力……小家伙。”
“意思就是,我要對你尊敬一些嗎?”你仰起頭,聽見自己堪稱嬌媚的喘息聲,對這具身體頓時有了新的認識,雙腿不知不覺盤在他腰身上,睜著剔透的眼、本想再說些什么,卻又被炙熱的吻堵了回去。
……他覺得你這樣還蠻有趣的。
——雖然相當沒禮貌也相當惡劣。
“唔、嗯、再動、一下嘛……”你在他唇間模模糊糊的說,“繼續、做舒服的事情嘛……!”
“你真的是幼崽嗎?”妖怪微微拉開距離,你注意到他的呼吸也稍微有些急促了,眸中的欲火燃燒得更烈,“淫亂的小家伙。”
在野外隨隨便便把你壓在樹上就開始交合的人哪里有資格說這種話啦!
況且,追求快樂不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嗎?如果這就能被稱之為淫亂的話,那你或許真的是那樣的人吧。
“怎么說都好啦——”你咬住他的側頸、報了他險些拔掉你鱗片的仇,舌尖充斥帶著酒味的血氣,頭腦不禁眩暈起來,“會對幼崽出手的大哥哥才是變態吧。”
……大哥哥?
因緊隨其后的粗魯抽插而眼花繚亂、你加重了咬著對方血肉的力氣、狠絕力道幾乎將那塊血肉撕咬下來,舌尖則不自覺的舔過溢出的酒氣血液。
籠罩在令人頭暈目眩的酒精氣息中,你微微抬眼,看見他身后繁茂的楓林,簌簌飄落的葉山,那樣無機質的紅與他火焰般的色澤相比近乎黯淡無光。
相接處觸感逐漸黏滑起來,有液體緩慢又不知羞恥的流淌。
銀發因過度運動而凌亂起來,月華般盡數灑落在身后,眼前的鬼物妖怪用好似要玷污這份純潔的欲望在你體內肆意進出掠奪,你不清楚是否由于那心血來潮的稱呼,但你的確并不討厭這樣。
天色不知何時昏暗下來,看不分明天空此刻是否被暗色浸染,可你的身體卻的的確確被浸染上了酒的氣息。
……微不可查,但的確存在。
眼前的鬼物似乎熱衷于挑戰規則,你注意到無論是你有固定對象、還是自己幼崽的身份,都使他對這場性事更加興奮——他好像就喜歡這樣打破規定的事,身上有幾分連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蔑視世俗的意味。
你喜歡這種感覺。
你覺得自己和他說不定還蠻投緣的。
后背因不停摩擦樹干而脆弱的疼痛起來,然而這疼痛卻在頃刻間被不由分說的激越快感壓過了。你不了解自己人形狀態的生殖腔到底是怎樣的,但他好似已經將尺寸可怖的生殖器官塞進不該使用的地方了、身體有種被未知入侵的感覺——即便如此,這也是快樂的。
遠方楓林外群山之上、色彩濃烈的火燒云綿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