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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曉笛在不夜樂網站的賬號恢復了,歌曲也重新上架了,她對未來有著非常明確的規劃——不管等待父親鐘生的懲罰是什么,總之要支持母親離婚,并認真賺錢,補償母親以前受過的委屈。
十八歲的成人禮,名為責任。
高三前的那個暑假,唐安斕陪關子烈又一次去了青云山公墓,祭拜他的母親蒲薇。
關子烈一襲黑色正裝,俯身將純白的康乃馨放在墓碑前,他沉默許久,終是低聲開口。
“媽,我和斕斕又來看望您了。”
午后的陽光明媚,映在他眼底溫暖生輝,他注視著碑上蒲薇的照片,似悲傷又似釋然。
“五年前的事已經水落石出,法律會讓我爸付出代價,這也算給燕家一個交代,您要是泉下有知,應該也能安心了。”
唐安斕跟著他一起朝墓碑鞠了一躬,她正色道:“請阿姨放心,我以后會照顧好阿烈的。”
這話好像有點不合時宜,以致她說完自己也愣了。
關子烈沒料到她會突然來這么一句,他轉頭看向她,悲傷的神色淡了不少,唇角也不自覺勾起了極淺的弧度。
“斕斕,你在說什么?”
“……在安慰你別難過,往后的日子還長著呢。”
“日子那么長,有人陪才好。”
她明白他的意思,而在他的面前,她從來不會轉彎抹角,只想給予他最深沉的信心和安全感。
她伸出手去搭上了他的肩膀,語氣溫柔。
“那就由我陪著你,可不可以?”
關子烈垂眸,將手覆上她的手背,用力握緊。
“當然可以,求之不得。”
兩人相視一笑,就這樣踏著滿地的陽光碎影,沐浴著盛夏微風,并肩朝來時的林蔭小道走去。
來日方長,只要彼此都還在身邊,就是光明的前路。
*
高三這一年,是無比沉重又繁忙的一年。
學校里的各種輿論,給程驍和關子烈帶來了不少困擾,好在他們都不是會輕易受流言影響的人,大多時候都選擇置之不理。
自然 ,也多虧了唐安斕和鐘曉笛的陪伴與維護。
其中在學校里最出名的一件事,就是唐安斕頻繁收到一位高二學弟的禮物,又全都退了回去。
那學弟家境不錯,被父母寵慣了,加上平時很受女生歡迎,眼高于頂,在她這碰了軟釘子心氣兒不順,就當著她的面,明目張膽說了關子烈的壞話。
“學姐,聽說你是關子烈的女朋友?那家伙掃把星一個,他媽早死,他爸又入獄,將來指定也沒什么好前途,你跟著他干嘛呢?”
唐安斕的笑容溫婉又甜美,但回答得可不怎么客氣。
“學弟,禍從口出,下次如果再讓我聽見你說這種沒教養的瘋話,我手中這杯咖啡,就會都潑在你臉上。”
那學弟被駁了面子,愈發惱羞成怒,于是又想了另外的損招兒,開始在學校論壇上,大肆發表抹黑唐安斕的貼子:說自從前任校花海鈺畢業后,她頂著新校花的頭銜,不知道勾.搭了多少南洋中學的富二代,根本不像表面上裝得那么冰清玉潔,甚至私底下還和某些年輕老師也有一腿,交際花實錘,沒準連成績都是造假的……諸如此類。
唐安斕不愛搭理他,將這事兒匯報給年級主任就沒再關注,結果不久之后,她聽說了那學弟在晚自習回家的路上,被神秘人拖進黑巷子暴揍一頓,連下巴也被卸掉了的消息。
雖然沒證據,但她又不是傻子,一猜就知道是關子烈做的。
誰知在找到關子烈求證后,卻被告知,這件事燕淮也參與了。
——大概我們倆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都看不慣你受半點委屈。
算起來,距離上次在手作集市,燕淮主動提出絕交,已經過去了快九個月。
盡管后來真相大白,與燕康之死有關的人員都付出了相應代價,就連居心叵測想從中撈好處的甄昱,也被randy三人整得焦頭爛額,沒心思再算計別人了——一切看上去都很樂觀。
可她與燕淮之間的心結仍未解開,兩人平日里看似能如正常同學一樣相處,其實終究是疏遠了不少,再沒講過半句親近的話。
在她十八歲生日那天,燕淮托母親周雅轉交,送了她一架南瓜馬車形狀的金屬八音盒,禮物卡片上工工整整地寫著:愿我的小公主生日快樂,永遠平安順遂。
唐安斕終于下定決心,找了個機會,在某晚放學后截住了燕淮。
她明白,自己必須先邁出這一步。
無邊月色灑滿街道,過往車輛的喧囂聲仿佛被隔得很遠,一時間只有兩人沉默對視。
“燕淮。”她輕聲喚他,“生日禮物我收到了,謝謝。”
“不用謝。”
“要是你能親手送給我,我會更高興。”
燕淮低下頭,沒有說話。
唐安斕嘆了口氣:“和阿烈一起去揍高二學弟的事,你壓根沒告訴過我,前幾天,周阿姨提議兩家聚餐,你也沒有來——事情都過去那么久了,你還在怨我嗎?”
認識這些年,她太了解他,深知什么問題是他絕對無法回避的,果然,燕淮聞言猛地抬眸,急切否認。
“我沒有,我有什么好怨你的?你幫過我的忙,救過我的命,對我仁至義盡了,我都會記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