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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姐的三觀與我不同,會這樣猜測,我倒也不驚訝。”唐安斕輕笑,“學姐,你可能不太了解我,我完全不缺錢,我的父親也不比阿烈的父親差,我跟他關系好,是因為他值得我對他好——而他愿意跟我關系好,是因為我也足夠優秀。”
海鈺語氣鄙夷:“那讓我聽聽,你究竟有多優秀?”
唐安斕終于站起身來,她的視線與海鈺平齊,眼神平靜含笑,可講出的話卻極有殺傷力。
“這還不容易分辨么?學姐你費盡心思想讓阿烈多看你一眼,可他始終不如你的愿,所謂優秀的標準,應該很明顯了。”
“……你胡說八道!”
“她說得沒問題。”
熟悉的低沉男聲,毫無征兆從兩人身后響起,關子烈不知何時已結束了節目展示,插著口袋站在了唐安斕旁邊。
唐安斕一轉身就迎上了他的視線,她笑瞇瞇地問:“表演的什么啊?我剛都沒來得及看完。”
“普通的手彩魔術。”
“過了嗎?那到時文化節上也表演一樣的?”
“過了,文化節上表演新的,更有難度的,否則沒有新鮮感。”關子烈很有耐心地解答完她的疑惑,隨即冷颼颼瞥了海鈺一眼,“還站這干什么?你很閑?”
海鈺氣得俏臉煞白:“大禮堂是你家開的?我樂意站在哪就站在哪。”
“那你隨意。”關子烈一拉唐安斕的衣袖,“我們走。”
“關子烈!”海鈺叫了他一聲,她切齒冷笑,“聽說你父親的后幾場巡回演出,并不如媒體預測的那么場場爆滿,他的人氣也正在走下坡路——你們關家到底還能風光多久,恐怕還是未知數吧?”
“不勞掛心,保守估計,在海家氣數耗盡之前,關家還可以撐一段時間。”
說完這句話,關子烈牽緊唐安斕的手,頭也不回揚長而去,只留海鈺一人在原地,被噎得無言以對。
記憶中,似乎每一次對峙,她都輸得一敗涂地。
*
唐安斕先前一直在想,或許自己有朝一日,總要不可避免地面對關肅,畢竟關肅又不可能一輩子不回來。
但她沒想到,關肅回來的速度,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快,他幾乎是在巡演結束之后,就馬不停蹄地回到了港城。
那天放學后,正逢校園文化節節目彩排,她原本打算陪著關子烈和鐘曉笛他們待一會兒再回家,結果父親唐墨打了電話來,說自己恰好在附近辦事兒,問她要不要一起順路回去,她就答應了。
天色已晚,明月高懸,校門口的路燈壞了兩盞,光線略顯昏暗。
她背著書包,在便道上走來走去,踩著自己的影子打發時間。
誰知唐墨沒等來,卻等來了不該出現的人。
“唐安斕?”
中年男人將她的姓名咬得異常清晰,且不帶絲毫感情色彩,唐安斕疑惑抬頭望去,見不遠處的關肅西裝筆挺,連頭發都梳得一絲不茍,就像無數次電視里播出的那樣,很有精英人士的風范。
她微微一怔,隨后很客氣地頷首問候:“是我,關叔叔好。”
“你認識我?”
“您是名人,哪有人不認識您呢?”
關肅未置可否地笑了笑,笑得頗為不屑:“也是,你如果不認識我,當初也就不會輕而易舉把我兒子從蓉城拐走了。”
……果然是為了蓉城的那件事。
幸虧唐安斕心理素質良好,她聞言面不改色,只是微笑:“看來叔叔都知道了?”
“只要我想查,沒有查不到的線索,更何況你不過是個年輕的小姑娘。”
潛臺詞是,她根本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叔叔說得對,要是我有任何冒犯叔叔的地方,還請叔叔多多包涵。”
“我要怎么包涵你?”關肅冷笑,“包涵你把我兒子哄騙得五迷三道,連親爹的話都敢違抗?還是包涵你帶著他從蓉城逃跑,甚至故意引來媒體拍攝?”
“叔叔誤會了,第一,我沒有哄騙過阿烈什么;第二,我也沒有主動跟媒體聯系過。”唐安斕平靜地解釋,邏輯清晰,不卑不亢,“我所做的一切,都基于尊重阿烈想法的原則,因為他不想參與您的巡演,所以我才去了趟蓉城找他——但至于為什么會被拍到并登上熱搜,這我就毫不知情了,也許叔叔您應該再調查清楚一些。”
面前的少女微微揚起臉,看似溫婉柔弱,可眼神里透出的倔強又無所畏懼的光,已經很好地表明了她的立場。
這樣的眼神,令關肅愈發感到不爽。
他想,果然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兒子,相中的女孩也同樣不是省油的燈,越看越招人討厭。
他微微瞇起眼睛打量著她,神情很危險,充滿了警告意味:“我的兒子,我知道該怎么尊重和教育,輪不到別人指手畫腳,你管得未免太寬了。”
“我當然左右不了叔叔的決定,我只是希望阿烈能開心。”
“只圖一時的開心,反而可能為他的前程埋下隱患,這是目光短淺的表現。”關肅固執己見,耐心也已瀕臨耗盡,“唐小姐,你要明白,你的存在已經影響到了阿烈的進取心,更破壞了我們父子之間的和睦關系,如果你再不悔改,后果可是很嚴重的。”
唐安斕淡聲反問:“什么后果?”
關肅冷漠地沉下眉眼:“恐怕你也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家庭,無端遭受不必要的麻煩吧?”
“……叔叔這是威脅我呢?”
“你要這么理解的話,其實也完全可以。”他說,“像你這種平庸的小姑娘,大概對成年人的世界還不太了解,社會復雜,何必白白給你父母增添困擾?”
豈料他話音未落,忽然有人在身后,聲如洪鐘,代替唐安斕做出了回答。
“關先生,這話我可不太愛聽,我家斕斕又美又優秀,怎么就平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