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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在一瞬間發生的,那張空白的繪卷封神榜在空中飄飄蕩蕩翻飛,正好和白觀音飛揚起來的凈剎扇相接,耀眼的金色荷花兩者相接的時候閃現,南鏡跟隨前沖的力道撲在雪地里。
揚到半人高的雪沫里,南鏡站起來時,看到白觀音的周身旋繞起一片金光,筒袖白紗衣上面的血漬緩緩消失,大片的金繡荷花在白紗衣上出現,白觀音手中的扇子穩穩落在他的手里,再次揮出,金繡荷花飛速旋轉著朝前。
除魔務盡,凈剎扇,殺!
一道金光閃過,洋洋灑灑的荷花瓣把雪沫都壓住了,那個兩人高的身影被切中心口,黑色的液體從巨大身影里飚射而出,巨大身影握住方天畫戟跪在雪地里:居然是神仙擅闖白家墓地者,也要死。
但這話還沒說完,整個巨大的身影已經倒在了雪地里,再無聲息,雪鷹唳聲叫了一聲,高飛盤旋左突右進卻始終無法突破漫天的荷花屏障。
南鏡在雪地里踉踉蹌蹌跑過去,封神的繪卷在半空中蕩了下,輕飄飄落到了南鏡的面前,南鏡頓了下,伸出被凍紅的手展開這張繪卷,他上次看到這種繪卷還是在單龍村,是郁安晏身體里的孟婆繪卷。
但這張繪卷和上次完全不同,這次的繪卷是雪白帶著金荷的底,上面也不是原本就有了人物,而是在南鏡眼前用墨緩緩勾勒出白觀音的身影,繪卷的右上方寫著一個繁體的壹,下面緩緩出現四個字蕩魔真君。
蕩魔真君白觀音,暫列封神榜第一。
南鏡捏住這個繪卷,愣了愣抬頭,正看到白觀音捏著扇子緩緩下落,他站在雪地里,呵了呵氣彎腰團了個雪球,大笑著猛地朝白觀音扔過去,雪沫飛散,南鏡白皙的臉上黑睫和透亮的眸都在得意的笑:白觀音,你封神了!我說得沒錯吧!就是有辦法的。
哈哈哈哈,白觀音你得謝謝我,快把鈴鐺給我!
松散的雪團一路飛過去,沒有一片金荷瓣阻擋,雪團一路散著雪沫子被白觀音捏在手里,他的手輕輕一捏,冰涼的雪團噗一聲散開,雪沫隨著寒風飄蕩到他的眉眼,和被暈得濕乎乎的額間朱砂上。
白觀音閉了閉眼,他手捻了捻,好涼但是他看向在雪地里仰頭用手和繪卷撒著歡接雪的南鏡,眼睫顫動了一下,神性的眉眼暈出一點輕笑,眼眸半闔捻著那點雪輕聲:真是無聊。
漫天洋洋灑灑的雪落下來,白茫茫一片里好似沒有任何的陰霾了。
*
海市,董家。
池雪剛處理完董家的事情,監察部把一群人看到人偶的記憶消除,看到了董修明那個老東西,只是短短一天,董修明已經蒼老了不止十歲,這是池雪才知道那群高級人偶全到了白家。
嘖,白家。池雪露出難搞的神情,別的地方他向來是想進就進的,就是白家不同,白觀音的攻擊性強的有點過頭了,不到迫不得已,池雪也懶得招惹白觀音。
沒有白觀音做不到的事情,他不做,基本都是因為他不想。
池雪翹著二郎腿坐在上位,看著董修明焦急的神色,撐著額頭慢悠悠想怎么處理才能讓監察部的獲利最大,突然,池雪仿佛感受到什么一樣,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
在他之后,董修明也感覺到了同樣的感覺,他的手掌在手杖上瘋狂顫動,這個一向陰鷙狠辣的董家家主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震驚的神色:封神,有人封神了?怎么可能?!
池雪短刀猛地把房間的窗戶刺開,啪嗒窗戶打開發出刺耳的聲音,池雪一向蘊含著瘋狂的眼神此時極度的平靜,他看向朝著南方的窗戶,在細雨中,有很多普通人看不到的金線在朝著一個地方瘋跑。
那是白家的方向。
池雪嗓音含著深思:白觀音。
封神了,居然比他先一步,倒是出人意料了。
那么南鏡,池雪眼里的獸瞳豎線若隱若現,你在這件事里又扮演著什么角色呢?
南三區辦事處。
一身疲憊的池星回來看到正在辦公室里打游戲的苗金栗,把買的炸雞和可樂放在桌子上,把苗金栗的耳麥摘下來,問苗金栗:南鏡呢?在睡覺嗎?
哦這個啊,苗金栗抓了抓頭發,有點頹喪的啃了口雞腿,眼底下青黑一片,他口齒不清的說:南鏡去白家救白觀音了,因為愛情。
池星:他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然后他第一時間否認道:你搞錯了,肯定不是愛情。
池星雖然和池雪關系不好,但是在池雪和白觀音里,他肯定還是站自家哥哥的,池雪那個獸類形態從來沒有人騎過,何況池雪現在還是云川澤的主人,云川澤物產豐富,論富有程度也是池雪略勝一籌的。
白家還有一堆破事呢,白觀音畢竟還只是個少家主。
說完池星才露出一言難盡的神色,池星一把把苗金栗正在啃的雞腿薅下來,直接說道:你也不知道攔一下,白家什么情況你一個四大家的人是不知道嗎?
知道啊,苗金栗想去拿雞腿,看到池星嚴肅的神色只好嘆口氣搖搖頭,拿了罐可樂咕嚕喝了幾口才說:但是南鏡想啊,你想想啊,多少人連想做的事情都沒有,南鏡有想要做的事情,我為什么不幫他?
他還那么年輕,剛剛懂情感吧,不管是救朋友還是救愛人,苗金栗懶散靠在座椅上,露出白亮的牙齒笑出來:我都得幫他吧!
池星一愣,看著苗金栗的笑容,眼神頓了頓,把雞腿直接塞到苗金栗的手里:吃吧你就,就你理由多。
哈哈哈你看我這么忙活,不如把剩下那個雞腿也給我。
你想太多了苗金栗!這是我買的!
兩人正在那兒搶雞腿,突然苗金栗和池星的動作一頓,緊接著兩人扔下雞腿朝著窗戶瘋跑,外面無數金線朝著一個地方涌去。
哇靠,苗金栗手指掐算了一下,帶著震驚的語氣:那是白家的方向吧,白觀音封神了?
池星勉強按捺住心底的震動,他突然有點恍惚的想到,這下池雪徹底沒有競爭力了吧,白觀音這都直接封神了。
不僅僅是他們在震驚,幾乎整個玄學界都在震動,雖然靈氣復蘇后封神是遲早的事情,并且現在天地兩界還沒找到入口,但是當第一個封神的人出現的時候,這種震撼還是難以言說的。
而這些南鏡和白觀音都不清楚,南鏡是真不清楚,白觀音是無所謂這些,兩人已經回到山洞里拿玉荷花準備出白家墓地。
南鏡心情不錯,他跟在白觀音的身后,突然看到白觀音的右腿的地方有顆金色鈴鐺,因為封神后筒袖紗衣變化樣式,里衣純白,外面只著了層白紗,現在在掩映下,依稀能看到右腿的腿根稍下處綁著環,環的后方吊著一個金色的鈴鐺,咦?封神后鈴鐺就出來了嗎?
南鏡笑著伸出手,指了指腿的地方示意白觀音:白觀音,不把鈴鐺給我說不過去了吧。
白觀音要捏碎玉荷花的動作一頓,他低頭神色有點微妙和克制地看向南鏡:你確定還要在這里和我拜堂成親,讓我把鈴鐺給你?
剛才情況緊急沒跟你說,白家墓地輕易外人進不來,進來的只能是白家人,現在既然不是緊急情況,你要和我成親,白觀音玉質一樣的臉上神情頓了頓,清冽冷感的聲音難得帶著點啞聲:那就向天地證明,你是白觀音的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