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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個幾千萬粉絲的大腕,要不是因為郁安晏非要來這種窮山溝取景,他們能遇到這件事嗎?還有那個南鏡!說要按照拍戲的計劃不能驚動村民,結果現在呢?
他助理在這種地方好歹算是能幫他擋一擋,結果第一晚就死了,怎么死的就不是南鏡?
想著,李逸飛忍不住用仇恨的眼光看向南鏡,他突然想到一個點,猛地抬頭對南鏡說:你說小陳的蠟燭和你的換了,現在小陳房間門口放著的應該是你的蠟燭,但這根蠟燭也熄滅了,你沒有蠟燭是怎么活下來的?
是不是這就是你陰謀,對,李逸飛越說越覺得是那么回事,他用幾乎要變形的尖利嗓子說了一句:南鏡!說不定你就是把我們引進來的罪魁禍首,小陳也是你殺死的。
李逸飛身上全是煙味,他一步步逼近南鏡,伸出手作勢要推搡南鏡。
還沒等他的手碰到南鏡,南鏡一手直接扭著李逸飛的手臂反推回去,上前一步淺色的瞳仁直直盯著李逸飛,冷聲:如果我想讓你死,你根本不可能活著進這個村。
李逸飛再次被南鏡武力制服,他的胸口上下起伏,新仇舊恨涌上心頭,突然大聲吼道:我受夠了!
就南鏡你他媽一個傻逼懂得多,一直指揮我們做事?李逸飛看著南鏡,眼睛暴突,再次沖了上去:反正現在也不是正常情況了,我殺了你南鏡!
已經把小陳的床檢查完的郁安晏直接跨步上前,一手拿過南鏡左手的剪刀,伸出來對準沖過來的李逸飛手臂一劃,李逸飛整個痛得一叫,捂住手臂連后退幾步。
郁安晏直接走過來,冷冷看著李逸飛:李逸飛,你有脾氣在外面發給誰都行,但在這里,給我聽話一點,不要跟個瘋狗一樣攻擊同劇組的同事。
就像你說的,不是正常情況,我也不會用正常手段管你們。
說著郁安晏眼一厲:跟南鏡說對不起。
李逸飛捂著手臂,看著郁安晏冷淡倨傲的眼神,還有郁安晏手上沾了血的剪刀,李逸飛瑟縮了一下,面容扭曲地對著南鏡說:對不起。
郁安晏捏緊了剪刀,冷冷掃了李逸飛和攝像師一眼,直接命令:先去看監視器里昨晚小陳發生了什么。
四人一起走到南鏡的房間。
南鏡坐在監視器旁,先調出自己經歷的那段白衣女人過來的監視畫面,即使是二倍速播放,看到白衣女人出現的時候,攝像師和李逸飛已經怕地無法說出話了。
待看到白衣女人進了南鏡的房間,郁安晏閉了閉眼,這村里確實有鬼,他頓了頓,淡聲問南鏡:有沒有事?
南鏡搖頭,面色沉凝:我點燃了那根供桌下放著的紅蠟燭,紅蠟燭對那白衣女人有效。
看完南鏡經歷的事,南鏡再把時間調到凌晨兩點二十三,這時他剛在床上睡下,小陳還沒出事。
郁安晏按下快速播放,前面的畫面都是正常的,直到凌晨五點零六分,畫面卡頓了一下,四人看到了極其驚悚的一幕。
一個滿臉黑斑的老人憑空出現在了小陳的房間里,畫面一卡一頓,這老人每次卡頓后就離小陳更進一點,二十秒后,老人直接倒吊在了小陳的頭頂。
小陳無知無覺睡著,他的臉正對上一張長滿黑色密密麻麻的黑色小斑點的老人的臉,這個老人腳尖黏在小陳臉上正上方的天花板上,身體吊垂下來,從嘴角不斷滴落鮮紅的血液。
血液滴落在小陳的臉上,而小陳翻了個身,抹了把臉,幾秒后意識到不對的小陳驟然睜開了眼。等不及小陳尖叫,這老人伸出一雙布滿斑點滿是黑點的手臂,牢牢捂住了小陳的嘴,把小陳的驚叫活活扼住了。
畫面熄滅了,陷入黑屏,十秒后,小陳在房間里消失了,只留下一地血跡。
竟然有兩個鬼!
攝像師站在南鏡后面,他盯著監視器,想要拿出煙來點,那煙拿在手里,他的手顫抖著想讓煙頭靠近打火機的火苗,卻因為顫抖火苗和煙頭都對不上。
牙齒打著顫,攝像師抖著嗓子磕磕絆絆:郁,郁導,這個老人,就是我之前開車的時候追我們的那個。
李逸飛草了一聲,開始罵罵咧咧,但沒人在意他在罵什么了。
外面又下起了蒙蒙細雨。
南鏡收拾好黑色的背包站在這棟佛堂建筑的外面,他們還是準備出一趟村,不是為了跑出去,是為了找食物。
他們從進村起就沒進過食,但在村外的車里有些食物放著,現在不知道要在村里呆多久,村里的食物肯定不能吃,現在得去找車拿食物。
當然,李逸飛和攝像師還抱著出村的想法,南鏡覺得大概率現在是出不去的。
南鏡頭發和身上的黑色毛衣都沾染了一點雨水,他頂著潮濕的眉目看向整個村。
明明現在是大白天,單龍村里卻一個人都沒有,遠處重巒疊翠的山影像個黑色巨獸虛影,盤踞在遠處,好似要吞噬掉整個村莊。
郁安晏也只帶了一個背包,他的襯衣被雨水打濕了一些,越發襯得他肩寬腿長,身姿格外的挺拔。他的身后跟著舉著傘的李逸飛和面色不好的攝像師。
南鏡注意到,在這樣的天氣里,郁安晏沒有打傘。
在劇組里他就聽過郁安晏不喜歡打傘,據說厭惡到一個程度,在京城時,下雨天郁安晏都是直接開車到劇組,這還是南鏡第一次看到下著雨郁安晏也不打傘。
走吧。郁安晏站在南鏡的身邊。
南鏡撐了傘,郁安晏站在傘外,他靜靜地淋著細雨走著,細雨潤濕了他的眉目,從他烏黑的發上滑下來。
郁安晏臉上什么表情依舊是高傲冷淡的,什么情緒都看不出,他的鳳目斂著,右眼尾的紅痣濕乎乎的落在臉上,不過他身量高長有倚靠感,細雨綿綿里,只透出一絲矛盾的脆弱。
就好像,游離在這個世界之外的人。
四人一起往出村的方向走去,這一路很順利,沒任何人阻攔他們,村口直接連著盤山公路,踏上盤山公路的時候也沒有發生任何異常。
自從走上盤山公路,李逸飛和攝像師明顯變得松快很多,沒被阻攔出村說明還是有回去的希望的。
倒是南鏡和郁安晏,因為經歷了昨晚的事情,依舊保持著警惕。
走了大概十多分鐘,攝像師轉過一個路的彎,瞥見一個熟悉的東西,他定睛一看,是他們來的時候那輛面包車,當時他精神緊張,把車隨意停在了路邊,旁邊就是泥土坡和蔥郁的樹木。
攝像師有點恍然:原來我們停車的地方是這里,距離單龍村這么近,我帶的一些方便食品就在后座放著。
李逸飛躍躍欲試:我記得你放食物的位置,我去拿!
說著李逸飛也不管其他三人,他現在早點去,就能多藏點巧克力之類熱量高的食物,讓南鏡這傻逼吃不到,他三步并作兩步直接拉開了后車的門,興致勃勃地探頭去拿那一袋子食物。
李逸飛單腳提起踏在車上,一腳踮在地上,伸手去探那個黑色的袋子,勾到袋子的瞬間他隨意一抬頭。
一張僵硬青灰的臉驟然出現在他的眼前,那張臉已經被啃得不成樣子,左半邊臉的皮肉模糊,眼睛暴突就那么瞪著他。
啊!!!!李逸飛嚇得慘叫,他直接倒在地上,坐在地上腿部用力蹭著瘋狂后退,驚恐看著這輛面包車,塑料袋里的方便食物撒了一地他也不管,用手指著后備箱,張口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南鏡看了他一眼,長腿一跨徑直上前拉開后備箱。
郁安晏跟上。
后備箱打開,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沖了出來,原來放著大量攝影器材的地方被清空,此時有個人被斜著放在那里,他的頭被擱在后備箱和后座連接的空隙里。
南鏡垂下眼眸,眼睫毛輕微顫動了下,他緩緩伸手碰了碰這被斜放著人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