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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毅驀地冷哼一聲,他想解約,我對他難道不好嗎?錢給了,資源砸了,連孩子都沒讓他打掉,他還想怎么樣?
小秘書內(nèi)心os:老板,你現(xiàn)在是在包養(yǎng)他,未來你還可以包養(yǎng)很多人,這段關(guān)系本來就不對等,可能他想要的是平等的愛情呢?
她想接話,又被錢秘書一個刀眼阻斷,前輩的意思很明顯,等陳毅發(fā)完牢騷這個話題就結(jié)束了,不要給自己沒事找事,于是她默默撇撇嘴,閉麥了。
陳毅是真的想不通,除了把李瑞景娶進(jìn)門這件事,其他所有能退讓的地方他都退讓了,李瑞景到底在犟些什么。
他原本以為李瑞景說要和他分開只是一次試探,可現(xiàn)在看來,那小孩倒像是認(rèn)真的。
他的指尖點在違約金額上,怒道,就賠500萬,當(dāng)老子做慈善呢?這/他/媽/誰擬的合同,一群飯桶!
這個小秘書實在沒忍住開麥,是咱們請的法律顧問。人家還二十萬一年呢,擬合同是專業(yè)的!
陳毅道,他愛解約解約,反正我不簽字。
小秘書:倒也不是非要老板您簽字,星環(huán)的法人簽就行了。
錢秘書:
陳毅:= =
錢秘書趕緊打圓場道,小劉,你去把老板下周四的機(jī)票定一下。
好的,明白!在感受到陳毅的死亡凝視之前,小劉秘書抱著文件夾火速逃離現(xiàn)場。
陳毅:你怎么招的人?
錢秘書扶了扶眼鏡,有些汗顏,老板,小劉才剛畢業(yè),以后我會多教教她的。
他想了想,又道,李瑞景那邊,如果您實在不明白他怎么想的,不如跟他見面談一談。
說到要見面,陳毅不由又想起自己發(fā)酒瘋坐在地上抱住李瑞景大腿狂嚎的場面,他寧愿自己在李瑞景那邊已經(jīng)社會性死亡了。
算了。陳毅言不由衷道,他愛走就走吧,也不差這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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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廂兩人談?wù)摰闹鹘牵艅偨Y(jié)束雜志的拍攝。
李瑞景慢吞吞從地上爬起來,跟各位工作人員道了謝,接著回試衣間換了自己的衣服,人還沒出大門,就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
盧宏見他晃晃蕩蕩的,好似有些暈,趕緊扶了人一把,你沒事吧?
李瑞景吸了吸鼻子,道,沒事,就有點冷。
盧宏抓了一把他的手,果然是冰涼的。
一月份的天氣已經(jīng)很冷了,室內(nèi)雖然有空調(diào),但效果并不好,加上地底又是寒涼之處,雜志社給李瑞景準(zhǔn)備的衣服也就兩件套,根本稱不上保暖。
盧宏是個筆直的鋼鐵直男,沒那么細(xì)膩的心思。陳辰走后,他覺得李瑞景不一會兒就能拍完,沒必要去打擾攝影師,便沒有提出要給李瑞景貼幾張暖寶寶。
李瑞景平時身體很好,可畢竟懷了孕,之前又受傷住院,抵抗力變差了許多,人也越發(fā)地不抗凍起來。
說到底,盧宏確實是忽略了李瑞景如今的身體狀況,總以為他還跟以前一樣抗造。
果不其然到了家里李瑞景就開始發(fā)起熱來,盧宏給他貼了退燒貼,心里多少有些過意不去。
李瑞景強(qiáng)撐著精神安撫了他幾句,很快又疲憊的睡過去。
他這一覺睡到了夜里十點多,醒來的時候體溫已經(jīng)退了一點,但還是有些低燒,人也不怎么舒服。
盧宏正窩在沙發(fā)上玩手機(jī),見他鬼魅一般地從房間里飄出來,差點給嚇到。
他把李瑞景扶到沙發(fā)上坐好,起身去給人熱飯。
李瑞景看著身前七個多月的肚子,圓鼓鼓的,沉甸甸的,像一座大山壓在他脆弱的腰肢上,隨著呼吸淺淺起伏著。
這才剛進(jìn)入孕后期,基本上所有不良反應(yīng)都找上門來了。他每天都腰酸背痛的,夜里要不停翻身才能讓腰好受一點。有時候沒翻好,腳抽筋了,疼得李瑞景只能把空氣捏成陳毅的模樣,對著口吐芬芳,猛一頓輸出才算解氣。
他的身體也出現(xiàn)了不同程度的水腫,小腿腫脹了一圈,連腳都脹大了半個碼。得虧是現(xiàn)在把雜志拍完了,不然再過個把月,他就要腫得不能見人了。
暫且還能見人的李瑞景把身子一歪,上半身掛在沙發(fā)扶手上,手掌貼著鼓動的肚皮,感受著腹內(nèi)一陣一陣的胎動。
他本該一覺睡到大天亮,就是里頭的這個小家伙實在不能挨餓,生生將他鬧醒了。
盧宏把飯菜端來茶幾上,看見他如貴妃下榻一樣的姿勢,噗嗤一聲笑出來。
李瑞景一條腿直直伸著落在地上,另一條腿折起墊在了肚子下方,他抓著沙發(fā)扶手想挺起上半身,誰知剛睡醒有些使不上力,瞬間又跌了回去。
盧宏狂笑。
李瑞景:你別笑了!快點,我感覺我又要抽筋了!
盧宏從背后把他撐起來,他倆身高相仿,但李瑞景要輕很多,懷了崽以后才漲了些體重。
這么一鬧,李瑞景折騰出了一身汗,人倒是感覺舒服一些了。
盧宏摸摸他的額頭,還是微燙,但比傍晚那會兒要好多了,估計明天就能退燒。他給人換了一副退燒貼,坐在李瑞景身側(cè)玩手機(jī)。
李瑞景吃完東西,肚子里的小祖宗才消停下來。他摸摸胎腹,希望小不點在里頭乖乖睡覺,千萬別到了半夜又醒來練拳。
盧宏的手機(jī)也玩膩了,八卦心起,問他休息室里發(fā)生了什么。
李瑞景把他跟江臨的恩怨講了一遍,又說了時盛被陷害一事。
盧宏點點頭道,我就說嘛,時盛翻車翻得太詭異了,不像是網(wǎng)民自發(fā)抵制的樣子。
李瑞景有些悵然,如果他不發(fā)第三條聲明,星環(huán)一定會想辦法讓這件事快速揭過
盧宏想了想,說,這是他自己的選擇,也許這些年他也累了,想休息了,畢竟高處不勝寒嘛。
也許吧。對此時的李瑞景而言,他確實不能理解時盛身在高處面臨著什么,他只是對時盛自毀前程的行為感到難過。
話說回來。盧宏道,那個江臨什么態(tài)度嘛,他叫你刪錄音你就刪?
那不能。李瑞景摸到手機(jī),點開語音備忘錄最近刪除點擊恢復(fù),露出一臉不愧是我,快表揚(yáng)我的神情。
盧宏順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學(xué)著自家大嬸夸三歲半小侄兒時浮夸的語氣,天吶,這是誰家的小聰明,我們小瑞景真棒!
李瑞景嘔了一下。
盧宏不開玩笑了,道,那這份錄音你打算怎么辦,發(fā)給星環(hu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