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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云長老也不久留,帶著季青臨起離開了。
這下走了兩位長老名弟子,現(xiàn)場瞬間安靜了不少,陸沉音舉目望去,只剩下蒼云長老和凌云長老還沒選人。
她忽然有些緊張,掌心都出了汗,因為她注意到兩位長老看都沒看她眼。
事實也證明,他們是真的沒想收她為徒。
他們分別選了名弟子,帶去邊噓寒問暖,整個比武臺上,只剩下陸沉音孤零零個人。
她忽然有些心慌,所以……其實哪怕她贏了,但不是靠實力贏的,還是不行嗎?
她不自覺往后退了幾步,竟有了些想要落荒而逃的念頭。
可她剛抬腳,就又不得不被迫停住。
“陸沉音。”
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是昨日在云層上聽到過的聲音。
陸沉音白著臉望過去,看見張白發(fā)白眉的臉,他的面貌倒是很年輕,看起來也就四十來歲。
陸沉音怔怔地望著對方,時忘了回應(yīng),玄靈道君緩緩走到她面前,靜靜地看了她好會,才問她:“你自小不曾修煉的原因是什么?”
陸沉音闔了闔眼,垂在身側(cè)的手緩緩握成拳,身上統(tǒng)發(fā)下來的青玄宗外門弟子衣袍隨風(fēng)飛舞:“……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我被父親的結(jié)拜兄弟收養(yǎng),他們后來又生了個女兒,對我……不算太好。我很小的時候測靈根,那時還什么都不懂,他們說我的靈根混雜,不適合修煉。”
玄靈道君微微皺眉:“那你那日為何去白檀那里測靈根?”
陸沉音如實道:“那些時日發(fā)生了些事,我心里有些絕望,所以偶然看見白仙長他們在給人測靈根,便鬼神神差上去了。后來我便知道自己被騙了,跑回去找那家人質(zhì)問,結(jié)果……”她扯扯嘴角,“我來時帶了身傷,白仙長是知道的,那便是他們送給我最后的東西了。”
原來是這樣回事。
玄靈道君思索了下說:“那你可知我是誰?”
“我不確定。”陸沉音搖了搖頭說,“昨日仙長離我太遠,我什么都看不清,比試結(jié)束我便回去休息了,也無人告訴我您的身份。”
“我乃青玄宗掌門玄靈道君。”玄靈道君主動道,“白檀是我的徒弟。”
陸沉音心里有些猜測,但當猜測印證時還是有些驚訝。
她立馬彎腰道:“見過掌門,我實在太失禮……”
“無妨。”玄靈道君揮了揮手,陸沉音便感覺到股力道將她扶了起來。
“我且問你。”待陸沉音站直了,玄靈道君便嚴肅道,“你此次來青玄宗,可是心只為修行得道,心無怨亦無恨?”
陸沉音緊張地抓住了裙擺,她當然知道自己現(xiàn)在應(yīng)該毫不猶豫地回答個“是”,可她也知道自己那樣是撒謊。
撒個謊就需要百個謊來圓,更別說她撒謊了之后,眼前這位明顯修為高深的大能很可能會看出來了。
她得說實話,可說實話的結(jié)果,應(yīng)該算不上好。
陸沉音閉了閉眼,抿唇半晌才道:“我是想要修行得道的,可我也做不到心無怨亦無恨。”
“哦?”玄靈道君微微挑眉。
“我恨害死我父母的魔修,也怨苛待我養(yǎng)父母,若有朝日我能修行得到,必為死去的父母報仇雪恨,也必讓險些命人打死我的養(yǎng)父母得到教訓(xùn)。”她咬牙道,“這是我的真實想法,我知道我不該這么想,這是不對的,但這就是我的真實想法。”
玄靈道君看著陸沉音,過了很長時間才說:“你可知修真之人,若心怨念太深,極易滋生心魔。”
“我知道。”陸沉音點點頭。
“……罷了,你倒是難得坦誠。”玄靈道君轉(zhuǎn)身,似乎要走。
陸沉音看著他的背影,見他揮了揮白色的袖子,明明步伐很慢,他們之間的距離卻很快拉遠。
遠處,玄靈道君對著收起來的水鏡道:“師弟,方才她的回答你也都聽見了,你怎么看?可要收她為徒嗎?”
水鏡那邊是望無際的曼曼云霧,云霧之傳來淡漠平和的聲音——
“可。”
玄靈道君愣了愣,對這個回答既意外又不意外。
他停下腳步,站在高臺之上望著仍然待在比武臺上的陸沉音,手上捏了個指訣,用昨日那種明明很遠卻可以讓她聽清的聲音說:“即日起,你便拜入玄塵道君門下,為他座下首席大弟子。”
陸沉音站在比武臺上,聽見這話人還有些不清醒。
等遠處的幾座仙峰上響起鳥鶴尖鳴,片驚叫時,她才回過神來。
……剛剛掌門說了什么?
她拜入了誰門下?
玄……玄塵道君?
第四章
玄塵道君是誰?
哪怕是陸沉音原身那種被故意養(yǎng)廢的人,也聽到過這位不少的傳說。
玄塵道君宿修寧,整個修真界現(xiàn)今唯個進入渡劫期的大能,上界第宗門青玄宗的“云君”,地位凌駕于掌門之上。
他是千年難遇的九靈劍體,甫降生便被當年即將飛升的青玄宗掌門收入門下,傾心教導(dǎo)。<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