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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一差點忍不住笑起來。
他給她擦了擦嘴角,她卻頗不自在地垂下眼,等他擦完了,她便從身上撕了兩塊布下來給他的傷口纏了一圈,在上面打了個漂亮的活結。
“可有些好?”他問。
葉小魚點了點頭,豈止是好些,已經恢復如初了,她現在坐在冰上就跟坐在床上一樣舒服。
只是,腹中不太舒服......
“你為什么要殺馮如生?”司一突然問。
葉小魚愣住,這個問題她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才算合理。
“從鄭國劫走白凝的也是你?”司一盯著慌亂不安的葉小魚,平淡地問。
他早就知道了,只是更想聽她坦白而已。
就連葉小魚在雪月鳳館見了肖知魚,司一都已知曉。
所以...葉小魚在他面前幾乎沒有秘密可言。
至于她突然發作的邪靈之力,司一緩了口氣:“你還有一個人人忌諱的身份——紅邪!”
葉小魚抬起頭來,她的秘密已經不是秘密,她丑陋的樣子完完全全暴露在他面前。
她就是那樣的人!
人人忌諱,骯臟不堪的紅邪。
“對不起!”她向著司一跪伏,身體顫顫地發抖。
“你對不起我什么?”司一輕問。
葉小魚不敢抬起頭來,她指尖摳著地上的冰,聲音很細小:“我毀了你的圣修之體。”
這個......司一也知道。
他們第一次解毒就知道了,當時情藥太強,不甚清醒,等他發現時,葉小魚的處子血已經毀了他的圣修之體,也就是說,他修到最后也不可能回到天嵐,他這一世都會和凡人一樣生老病死。
當時,他是恨她的。
他甚至有想法將她殺死在那張床上。
可看到她如驚弓之鳥地躺他的床上,還有那一抹美麗且骯臟的血......其實,她只是一顆棋子而已!
他收斂了殺意,轉身就離開了房間。
第二次碰她,是她不能動,花音求著他去的。
可能是體內的情蝶作祟,他將心底的殺意抹去,甚至帶了絲絲憐惜碰了她,初嘗情味的二人又似乎都不太適應。
她和第一次一樣,流了不少的血。一想到她鮮血骯臟,他的事情辦了一半就草草結束,甩門離去。
那次之后,他有二十多天沒有碰她。
那二十多天,他很介意葉小魚那種看似干凈純潔,其實和畜生一樣骯臟的女人,甚至沒有興趣碰她,哪怕自己的毒沒有解。也恨著葉小魚毀他圣修之體。
可她才十五歲啊,她才多大點啊。
身體里流著那樣骯臟的血,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因為受過常人無法忍受的苦,所以才不愛說話,喜歡把自己藏起來,身怕再受到傷害,身怕被人發現她不堪的過往。
后來
他又想明白了很多事,漸漸放下成見。
司一深知,圣修之體已毀,天命師的責任還在。于是他又重新接受了葉小魚這顆骯臟的藥。
“這么說,你從一開始就是為了毀我圣修之體?”司一問道。
“是。”葉小魚伏低著頭,承認道。
當初馮如生指名要她給司一當藥人,理由就竟是:她夠臟,臟到圣修之體一觸就能毀掉,簡直是禍害司一的不二人選。
至于交易的條件,她身體里的起死回生蝶是馮如生種的,這便叫有欠有還,知恩圖報。
肖知魚若是不愿意交出她,葉小魚就會死。
為了活著,為了償還活著的代價,她醒來的第一個任務就是毀滅他的圣修之體,美其名曰給天命師解毒。
葉小魚當時有多害怕,他們并不知道。
沒有紅邪附體的她,其實就是一個膽小怕死的小姑娘。
她第一次站在蕪居外面,看著外面的暴雨簾幕,不安,恐慌,甚至在想她還那么小,還那么小,對于那件事情又完全不知,未知才會恐懼。
但她又慶幸,司一給了她兩年的時間準備。
“你就不怕我當時殺了你?”司一的聲音溫溫地響起。
“......”她當然怕啊!不是說要滅口嗎?她每天都戰戰兢兢地跟他解著毒,就怕他發現圣修之體已被她臟血毀了之后,在床上弄死她啊!
“把抬頭起來。”司一命令的口吻尚且溫柔。
葉小魚顫顫地抬起頭來,與他對視。
“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會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