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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士坦丁笑道:“我四處打聽過,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阿佛洛狄沉默不語。
手臂上停留有桃花隼的奧古斯丁,肩膀上蹲著雪白小貓的“他”。
阿佛洛狄腦海中同時浮現出兩幅畫面。
脈代奧拉石崖頂端地修道院,正在埋頭抄寫經書地奧古斯丁當然沒辦法知道朱庇特城有這么個比他更像是一個“主角”的年輕“情敵”,前世今生,奧古斯丁都不是個濫情地人,也許一個男人能夠通過占有女人的數量來衡量他的權勢或者能力,但奧古斯丁始終不覺得腳踏幾條船與幾個甚至十幾個女人談情說愛是件舒服事,對他來說,愛只能一個,喜歡可以有幾個,至于有好感的女性,這個倒不需要刻意限制,比如阿佛洛狄,就屬于有好感行列,失去了,斷然不會撕心裂肺,擁有了,同樣也不會感恩戴德地恨不得把她當圣女菩薩供起來。
他不反感有機會在索菲亞城那位成熟豐腴的蘇卡娜夫人身上發泄欲望,但假如聽說這位夫人紅顏薄命哪天死于非命,他也不會有什么惦念。但如果說誰敢搶潘多拉或者傷害伊甸蓋婭,奧古斯丁肯定不介意做個純粹的異端或者冷血的屠夫。
一聲呼喚打斷了奧古斯丁手頭上的工作,竟然是忙著撰寫那部《教誨》的教父,作坊內所有修士都望向越來越蒼老的院長大人,而這位似乎一點都不關心阿奎那圣谷大教堂那只煙囪的紅衣大主教只是平靜地示意他的教子跟隨他出去。
察言觀色的本事極其不俗的奧古斯丁似乎能夠感受到今天的教父有點不同尋常的激動。
走出作坊很遠,帶著奧古斯丁走向懺悔地的伊耶塔輕聲道:“有人找你。”
奧古斯丁有點納悶,看起來應該不是迦卡妙,難道是懺悔地的某個老家伙心血來潮要他這個小神父聆聽懺悔?但除了二樓那位神秘人物,奧古斯丁已經跟一樓所有老人打過交道,是什么事情值得驚動教父親自帶領他來到懺悔地?
進入懺悔地,卻沒有在一樓停留,而是直接來到通向二樓的狹窄樓梯。奧古斯丁滿腹疑問,早就聽說脈代奧拉有位比副院長馬可伯特還要強大的老占星師,在神學院呆了這么久也大致猜出答案,只是這位懺悔者的架子是不是太大了點?連克拉蘇家族的老家主當初懺悔的時候都沒敢說要伊耶塔陪同。
掏出鑰匙,打開門,出乎奧古斯丁想象,這里并不昏暗潮濕,光線明亮飽滿,習慣了一樓的昏黃黯淡,奧古斯丁一時間眼睛有些許不適應,伊耶塔并沒有踏入房間,只是站在門外,臉色肅穆,竟然還有種夾雜虔誠和感慨的復雜意味。
率先映入眼簾的是位蒼老女性,歲月在她臉龐上篆刻下最深沉的痕跡,斑駁如樹皮,那雙仿佛深不見底的眼睛深陷于褶皺中,奧古斯丁本來從不相信有人的眼神能夠用深邃來形容,但當他看到這個老邁女人,感覺就如同一位稚嫩嬰兒在面對一個巨人,這種差距并非簡單緣于純粹的力量,還有心智。
她望向自己,奧古斯丁感覺應付塔梅廊城胖子大主教都覺得吃力的貴族面具此刻就像是小丑的把戲。
占星師,德黑撒。
好不容易從這位大占星師的陰影中擺脫出來,奧古斯丁終于意識到她身后站著一位黑袍人,背對著他。
熟悉,深入骨髓的熟悉。這種感覺交織著奧古斯丁來自靈魂最深刻的情緒,他那一刻,身體不受控制地微顫起來。
黑袍人轉過頭,掀開斗篷。
一副黑框眼鏡,一張刻板的冷漠臉龐,這一席黑袍繡有奧古斯丁再熟悉不過的銀色魔法圖案。
奧古斯丁緊咬嘴唇,百感交集下卻只淡然吐露出兩個字,低下頭輕聲道:“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