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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身為羅桐柴爾德家族繼承人遺傳的優(yōu)秀本能,還是這位奧古斯丁少爺?shù)呐既粌e幸,如果伊耶塔聽到了一定會在心底大吃一驚,因為表面上,這位老人永遠是古井不波的和藹和親。
而這位只差一步就攀上梵特蘭蒂岡教廷頂點的老人此刻正在房間接見一個誰都意料不到的人物。
一張華麗詭魅白色面具,一襲不染纖塵的潔白教袍,一副鑲有金絲的紅手套,這個神秘男人噙著笑意,溫暖如一杯靠爾良地區(qū)盛產(chǎn)的烘培蜂蜜酒。
他站在窗口,俯視面對著那架奧古斯丁所在的馬車,面具中空洞漆黑的眼部令人瞧不出他的半點心思。
一身紅色教袍的老人捧著一本教廷經(jīng)書,輕聲道:“摩諾法蒂這只老到掉毛的牧羊犬怎么都不會想到他控制得了牧首圣庭‘牧羊者’,但我還有一張‘守夜者’牌,至于掌握了異端裁決所一半資源的圣本尼第就更沮喪了,呵呵,讓這群偽善者、饕餮者、驕傲者、傲慢者一一失望,就是我最大的樂趣了。”
白袍男人并沒有開口,不多說一句話,甚至一個字眼都不可以多說,這就是他與這群老狐貍打交道的第一條準(zhǔn)則。他既然能夠不露痕跡將一支卡妙帝國賞金獵人團隊和一支白薔薇皇朝雇傭兵帶進神圣帝國、能夠聯(lián)絡(luò)到兩個血族,他自然能夠悄無聲息地來到這個房間。
老人瞇起眼睛,道:“如果我沒有猜錯,你那兩箭,是真的想殺我吧。”
白袍男人輕笑道:“尊敬的紅衣大主教,我不忠誠于摩諾法蒂和圣本尼第,也不忠誠于您,但我承諾,這場變故會逐漸鋪上灰塵,真相最終掩埋于厚重塵埃中,而您,永遠不必有后顧之憂,事實上雖然您是策劃者,我是個中途動了點小手腳的執(zhí)行者,但我對您的敬畏不曾減少半分。”
伊耶塔一根手指撫摸著那本被他摩挲到泛黃已經(jīng)能夠倒背如流的教廷典籍,望著這位遠比身邊所謂心腹更值得信賴的有趣羔羊,牽扯蒼老的嘴角笑了笑,瞥了眼這個神秘人物的那副有點與眾不同的紅色手套,道:“如此年輕的高階審判者,教廷多少年不曾出現(xiàn)過了?”
看見奧古斯丁走出馬車,白袍人低下頭望著手心的一樣小玩意,不易察覺地輕微嘆息,微笑道:“每一項桂冠,都承載有汗水和血水,您說呢,令人敬畏的紅衣大主教?”
老人含有深意道:“被你忠誠著的人,是個幸運兒。”
白袍人繼續(xù)沉默,悄悄攤開手心,那是一枚最普通不過的波旁銀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