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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浮屠愣了一下，巫婆已經(jīng)徑直走下去，她一直便是這樣，除了變著法收拾李浮屠，對整個世界都是一副漠不關(guān)心的姿態(tài)。

李浮屠瞥了眼輪椅上的小女孩，猶豫了一下，道：“好。”

等李浮屠慢騰騰下樓，巫婆依舊沒有不耐煩，只是緩緩道：“理論上來說你沒有機(jī)會再進(jìn)入這座占星樓。”

李浮屠淡淡道：“我知道?！?

她虛空畫陣，眼神玩味道：“一個貴族是不可以對一位小姐食言的。”

扛著一只大麻袋顯得很滑稽的李浮屠冷冷道：“希望，這也許連英勇神武的澳狄斯親王都給予不了那個輪椅上的孩子?！?

巫婆微笑道：“奧古斯丁，你如果在你父母面前表現(xiàn)出在我面前一半的智慧，我相信他們一定會給你另一種人生?！?

李浮屠老氣橫秋地嘆了一口氣，扯了扯背后的袋子，喘氣道：“有夫人您在，我想我的人生大致就是目前這個狀況了。我父親阻止不了您讓我去擺放九千塊多米諾骨牌，我母親也改變不了您讓我扛一大袋水晶球的命運(yùn)?！?

她嘴角的弧度擴(kuò)大了一點(diǎn)，道：“真是個可愛的孩子呢。對了，以后別喊我夫人了，我的名字是圣爾忒彌斯，我不介意你直呼我的姓名，這就當(dāng)作是你賜予輪椅上那個孩子一粒希望種子的小小獎勵吧?！?

她頓了一下，眼神安詳?shù)氐皖^看了眼李浮屠，推了一下鏡框，輕柔道：“真是個陌生的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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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星樓頂層窗口的小女孩仰頭望向璀璨深邃的星空，那張蒼白到令人惋惜的小臉頰有著往日不曾出現(xiàn)過的執(zhí)著。

她身后突然浮現(xiàn)出一道身影。

是一位傴僂而枯瘦的老者。

駝背衰老的他像是被命運(yùn)壓斷了脊梁。

老人伸出一只手撫摸著小女孩的腦袋，緩緩開口，沙啞而落寞：“頭頂?shù)男强?，祭壇的神祗，深淵的異端，還有我們內(nèi)心的道德，潘多拉，我的孫女，你說哪一樣值得我們帶著敬畏的虔誠去頂禮膜拜？”

怔怔出神的小女孩沒有開口，再說這種問題也不是她這個年齡的孩子能夠回答的。

她只是側(cè)過頭，抬頭望著這個連澳狄斯親王都畏懼的老人，帶著稚氣問道：“爺爺，他真的還會回來嗎？”

老人那張蒼老臉龐擠出一絲笑意，低頭和藹道：“潘多拉，你想要的東西，爺爺幫你搶來就是了?！?

小女孩搖搖頭，嗓音空靈，道：“我只要像以前那樣看著他就夠了?！?

老人有點(diǎn)心疼，嘆息道：“一直看下去嗎？”

小女孩倔強(qiáng)地點(diǎn)點(diǎn)頭。

從她這個角度可以看到羅桐柴爾德府邸專門替李浮屠開辟出來的書房和實(shí)驗(yàn)室。

身子傴僂得厲害的滄桑老人來到窗口，俯瞰奧格斯歌城，負(fù)手而立，身材矮小的竟然有種讓人需要仰視的威嚴(yán)，他自言自語道：“這個神秘女人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