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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縱不依不饒的,“你給我下保證。”
夏耀頓了頓,說:“以后我再說分手,就讓袁老槍把我關進籠子里,小鎖鏈勒著,小皮鞭抽著,直接把屁眼干穿。”
袁縱話鋒一轉,“要不,咱再說一回?”
“操,你丫可真不要臉!”
夏耀笑罵著,又被袁縱按回胸口上繼續(xù)趴著。
袁縱沉默了良久,又朝夏耀說:“這事也賴我,讓你受委屈了。”
夏耀心頭一緊,片刻后又坐起來,抄起手機舉到袁縱嘴邊,“再說一遍,沒聽過癮,錄下來擱你們公司循環(huán)播放去。”
袁縱磨著后槽牙,“一點兒都不可人疼。”
后來兩個人又聊了好久,久分重合的兩個人,話總是特別多。深更半夜,值班醫(yī)生都睡了,夏耀精神頭卻越來越好,非要給袁縱擦擦身體。
袁縱佯裝驚訝地說:“平時都是操爽了才有這種待遇,今兒是怎么了?”
被人戳中本性的夏耀以網絡小胖的經典眼神掃了過去。
“你丫還擦不擦?”
“擦。”
夏耀去衛(wèi)生間打了一盆熱水過來,把毛巾浸濕,細細致致地將袁縱從頭到腳都擦洗了一遍。袁縱從井水出來之后就進了急救室,然后又轉到重癥病房,身上還是井水混著血水的腥味兒,被這么一頓擦洗,舒服程度自然不用說。
夏耀特意準備了兩條毛巾,濕毛巾搓洗過后馬上用干毛巾擦干,然后迅速蓋上被子,以防著涼。袁縱能感覺到毛巾的溫度,雖然他很舒服,但夏耀的手浸泡在這種溫度的水里面肯定會覺得很燙。
看到夏耀還在往里面加熱水,袁縱心疼地說一句,“別倒了。”
夏耀以為袁縱怕熱,特有男人味地哄勸著他,“沒事,忍一會兒就過去了,水熱點兒有助于舒筋活血。”
袁縱也不說話,就那么看著夏耀,目光中滿是柔情。
夏耀被看掉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故作一副冷冰冰的表情。
“別跟我撒嬌啊!我不吃那套。”
結果袁縱大手把他抄進懷里,他倒先膩歪起來了,“別鬧……別鬧……身上還濕著呢。”
夏耀自己也發(fā)著高燒,精神很容易就耗盡了,給袁縱搓完之后,他也氣喘吁吁、渾身發(fā)熱。扎到床上沒有兩分鐘就睡著了,總是無意識地踢被子,被袁縱訓了好幾次,到了早上悶出一被窩的汗,燒也跟著退了。
第二天一早,夏母過來看夏耀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的精神狀態(tài)好了很多。心情剛明朗一點兒,就聽到旁邊袁縱的一聲招呼。
“阿姨,您來了?”
夏母目光一暗,這才知道夏耀為什么一下就好了,敢情是這位“精神支柱”醒過來了。不過夏母也不能明確表露出這種情緒,畢竟袁縱是夏耀的救命恩人,也是夏家的救命恩人,只能隱忍地接受這種道德綁架!
“是啊,你怎么樣?”夏母問。
袁縱沉聲應道:“好多了。”
夏母沒再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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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后的幾天,袁縱就一直由夏耀照看著。難為夏耀這么個大少爺,袁縱的吃喝拉撒都歸他負責,別的都還好,就這個擦洗真是個力氣活兒。不擦吧,夏耀怕袁縱這個潔癖的不舒服;擦吧,還得等夏母走了,醫(yī)生休息了,三更半夜爬起來為他服務。
要是袁縱感激涕零、感恩戴德,一口一個謝謝,一次一個我愛你也值了。可他偏不,不僅沒有點兒感動的意思,還理所當然地指使著夏耀干這個、干那個,事兒媽一樣。
開始幾天,夏耀還有點兒熱情,趁著夏母在的時候拼命補覺,等凌晨兩三點鐘的時候準時爬起來。打一盆熱水,準備兩條毛巾,耐心地給袁縱搓洗按摩,翻來覆去,角角落落,耳朵眼兒都掏了,那叫一個細致。
服務態(tài)度也特別好,胳膊腿兒都輕拿輕放的。
“稍微側一下身,側的過去么?側不過去我攙你一把……”
通常這個時候,袁縱都會指指這、指指那、吆五喝六的。夏耀隱忍不發(fā),畢竟袁縱身子骨不利索是他造成的,理應受這份氣。
隔了沒幾天,隨著袁縱的事兒越來越多,夏耀的態(tài)度就有點兒不盡如人意了。有時候晚上兩點多鐘,夏耀睡得正香,就讓袁縱一聲咳嗽給吵醒了,“該給我擦洗了。”
夏耀不耐煩地翻了個身,嘟噥道:“明兒再說吧,大冬天的老洗澡傷元氣……”
袁縱假模假式地嘆了口氣,“哎,粘不拉幾的,湊合睡吧……”
你姥姥的……夏耀心里咒罵一聲,從床上一骨碌爬了起來,持著一張不耐煩的臉走到衛(wèi)生間。
心里再有氣,準備工作還是要做足的,水溫要夠,毛巾要兩條,搓洗和按摩樣樣不缺。就是這臉色有點兒差勁,眼珠子一會兒斜一下,一會兒斜一下,里面都是戲。
“你把胳膊抬起來成不成?那只胳膊!這只胳膊都擦完了你還抬,缺心眼么?”
袁縱一點兒眼力薦兒都沒有,夏耀都這臉色了,還一個勁地使喚。
“這么兩下就搓完了?糊弄誰呢?”
“我都給你擦三遍啦!”
“我這腿嚴重受寒,擦三遍也不多!”
夏耀暗暗磨牙,黑著臉給袁縱擦完最后這一遍,端著水盆往衛(wèi)生間走。
“你怎么不把被子給我蓋上?”袁縱說。
夏耀腦門青筋暴起,扭頭就是一句。
“你就不能自個蓋么?你那只手就不能動彈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