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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他還真挺重視啊!”夏任重眉間露出一抹喜色。
第二天一大早,夏耀就出門了。
夏母在房間里準備早飯,夏任重走進夏耀的房間,本想叫他起床的,結果發現夏耀早就不在了,房間里透著一股別樣的干凈整潔的氣息。
“兒子呢?”問夏母。
夏母說:“一大早就背個大包出門了,肯定約會去了唄。”
夏任重嘿嘿一笑,背個大包?看來送的禮物不小啊!
一直到晚上十點多,夏耀都沒回家,夏任重有點著急,“怎么這個點兒還沒回來?”
夏母成天和夏耀生活在一起,夏耀又隔三岔五不回家過夜,夏母早就見怪不怪了。
“應該是和那個姑娘在街上逛呢,過年這幾天商場且不關門呢,有的年輕人一逛就是大半宿大半宿的。”
“可他的手機打不通了。”
夏母特別了解夏耀,“他每天一到這個點兒,手機就沒電了。”
夏任重還是隱隱間有些不放心。
“行了,你就甭替孩子操心了,你明天不是也得走么?趕緊去歸置自個的東西吧。”
……
此時此刻,夏耀正在黑龍江省的茫茫大雪里艱難前行。
原本他中午就下飛機了,但是袁縱的老家不在哈爾濱市,還需要坐很長一段時間的客車。因為路上一直在下雪,道路濕滑,夏耀怕坐客車不安全,果斷選擇火車。結果火車票只有普通快車了,夏耀又在火車上熬了三個小時,等下了火車天都黑了。從火車站出來,夏耀本想直接打輛出租車開到袁縱所在的村鎮,一步到位。結果一問司機,竟然要價兩千,說雪太大路不好走,又說過年期間賺錢不容易。夏耀一想兩千塊錢都夠返程的飛機票了,果斷選擇公交站。
一共轉了三趟公交,夏耀才抵達袁縱所在的小鎮。那個時候已經晚上八點多了,夏耀依舊沒有讓袁縱開車來接的打算。雖然卡其色的毛呢外套已經落滿了雪,小腳褲上濺了泥巴,發膠塑造的立體秀發造型也塌了,可絲毫抵擋不住夏耀那顆想秀驚喜的火熱的心。
直到一個多小時后,夏耀發現自己一直在同一個地方來來回回轉悠,心里終于有些動搖了。天氣越來越冷,溫度已經低得沒有下限了。夏耀根本不敢站住,一旦站住兩條腿馬上就會僵,恨不得一口吐沫啐出去,沒到地上就已經成冰碴了。用凍僵的手指哆哆嗦嗦地從衣兜里拿出手機,費了好大勁才按了一下,然后發現手機沒電了。
沒轍了,走吧! 夏耀已經顧不得任何形象了,把背包里的衣服全都掏出來,一件一件往身上套,背包越來越輕,身上越來越重,行走越來越困難。腦袋嗡嗡作響,喘氣都困難,但是必須得堅持,因為暈在街上是一定會被凍死的。
路越走越偏僻,夏耀來之前的熱情全都磨滅了,心里一個勁地罵:不是說搬了么?就搬到這種破地兒?以前是住在深山老林里么?
“那個,叔……”夏耀幾乎拼盡全力拽住一個中年男人,“您知道老房村在哪么?”
“老房村啊,一直往東走,隔著倆村,離這還挺遠的呢。”
東……東……夏耀抬腳往西走,又被好心的大叔給拽了回來。
“那邊是東。”
后來夏耀終于到了袁縱所在村,唯一讓他慶幸的是當地村民特別熱情。袁縱在村里家喻戶曉,只要一說來找他的,沒人不樂意幫忙,和去找王治水的待遇簡直是天壤之別。
夏耀沿著村民指點的路一步步朝袁縱家逼近,這會兒已經快十二點了。夏耀又冷又累又餓,感覺整個人都快虛脫了。他現在任何企圖都沒了,什么偷偷潛入家中藏在柜子里,什么喬裝打扮后躲在某個路口……
拉倒吧!
只要袁縱能給他開門,他就求爺爺告奶奶了。
袁縱家的麻將桌剛散,七八個人從院里走出來,袁縱把他們送到門口。
夏耀剛拐過彎,就看到一伙人從某家涌出。太好了,終于有人了,可以問清楚具體哪一家,不用再亂敲人家門了。
夏耀費了老鼻子勁才跑到這群人中間。
“勞駕……大哥……問一下……”
袁縱轉身剛要往里走,聽到身后的聲音,腳步募的剎住。
“袁縱家住哪?”夏耀總算問了出來。
一個哥們兒轉身朝門口吹了聲口哨,“袁縱,有人找。”
夏耀心里咯噔一下,扭頭朝門口看去。
袁縱的目光也在他身上定住,夏耀已經完全沒有辨識度了,平日里那英俊不羈的派頭和瀟灑的氣質全沒了。里三層外三層裹得像只大笨熊,頭發上落滿了雪,唯一能看的就剩下那張臉,已經紅得如同晾在外面的凍柿子。
直到夏耀突然像打了雞血般狂沖過來,蹬著袁縱的膝蓋爬到他的身上,死死纏住他時,袁縱才相信這一刻是真的。心臟陡然間爆裂開來,涌出的血液沖上腦際,硬生生地逼迫袁縱享受這種幸福到了暈眩的感覺,刻骨銘心。
袁縱大手扣上夏耀帶著冰碴的頭發,心疼得無以復加。
“你怎么跑這來了?”
夏耀將臉埋在袁縱頸窩處取暖,好半天才緩過來說:“快,快帶我去廁所,要憋不住了。”
袁縱一邊抱著夏耀往里走一邊問:“怎么不在路上解決了?”
夏耀說得無比可憐。
“就指望這泡尿保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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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縱直接把夏耀抱進屋,從門后拽出一個桶,說:“就尿這里。”
夏耀納悶,“你家沒有廁所么?”
“廁所里沒暖氣,你就在這尿吧!”
夏耀憋得太狠,也顧不上那么多了,一邊發抖一邊解褲子。也許是憋得太久,也許是被袁縱盯著的緣故,夏耀晾了半天的鳥都沒動靜,袁縱用手在上面技術性地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