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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縱直接用手把綁著夏耀的那些繃帶和繩子扯斷,本想把他背出去,結果夏耀冷硬地推開他,穿上鞋就怒洶洶地走人了。
袁縱一把將袁茹拽住,赤紅的眸子瞪著她。
“你到底要干嘛?”
袁茹這會兒也懵了,囁嚅著說:“給他治病啊?!?
“他有什么病?。俊痹v大吼。
袁茹已經很久沒被袁縱這么訓了,心里頓覺委屈,“你兇我干什么?我也是為了他好啊!那種病老拖著也不是辦法,與其讓他整天強身健體苦練功,還不如從根上用藥?!?
袁縱頓時明白怎么回事了,袁茹早就和他提過這個問題,當時他也沒往心里去。本以為袁茹就這么算了,哪想整出這種幺蛾子。
“那你叫來這么多人是什么意思?”袁縱一副恨不得扒了袁茹皮的表情,“你讓他以后在隊里怎么做人?”
“他們又不知道我把夏耀叫來干什么!!”袁茹振振有詞,“你以為我傻???我能把他這個毛病到處亂說么?”
“他有什么毛病啊?”袁縱再次用斬釘截鐵的口吻警告袁茹,“我告訴你,他什么毛病也沒有!”
袁茹不服氣,“你怎么知道他沒毛???”
袁縱深吸了一口氣,指著杵在房間里的四個保鏢說:“把她帶回去好好反省,一個禮拜不許出門,給我看住了!”
齊刷刷的一聲“是”之后,袁縱邁著大步走了,無視身后袁茹的吵鬧聲。
……
晚上,袁縱給夏耀做了一大桌好吃的,即便這樣仍沒有撫平夏耀受創的一顆心,夏耀吃完飯還憤憤不平地嗆嗆。
“你說我以后還怎么在這混?”
袁縱說:“沒事,他們不了解情況,也就是來這湊個熱鬧?!?
“這種情況還用了解么?我一個老爺們兒被神神秘秘地關進一個屋,然后又進去兩個大夫,明眼人都能瞧出是怎么回事吧?”
袁縱把夏耀摟進懷里,手插入他腿間,沉聲哄道:“咱大蘿卜長得這么好,誰敢說?”
夏耀冷哼一聲,沒再說什么。
過了一會兒,夏耀突然皺起雙眉,發出難受的吸氣聲,跟著拽住袁縱說:“嘿,我怎么感覺我腳心有點兒癢?。俊?
“是不是針頭過敏了?”袁縱有些擔憂。
夏耀把襪子脫了,看到針孔部位有點兒紅腫,用手撓了一下,感覺有些刺癢。
袁縱拽住他的手,說:“別瞎撓,我給你敷敷。”
說完,袁縱起身去燒了一壺開水,倒進盆里,只兌了一丁點涼水進去。然后拿出一條干凈的毛巾,浸泡到熱水里,擰干之后把夏耀的腳踝拽了過來。
“不用,我自個兒來就成了?!毕囊焓忠ツ妹?。
袁縱用胳膊肘將他的手頂開,語氣生硬地說:“別碰,燙著你。”
夏耀剛想說你不是也用手拿著么?結果一股熱浪突然朝腳心襲來,熱煙在腳趾縫流竄。燙得他嗷的一聲叫喚,趕緊用手去拽袁縱的手腕。
“別別別,燙著呢。”
“就是要熱才有效果,忍著點兒?!?
結果,夏耀剛緩過來,袁縱又把毛巾重新浸泡在水里擰干,迅速貼上去。夏耀又是一陣嚎叫,下意識地用手去推搡袁縱的手腕。袁縱把攥得特別緊,無論夏耀怎么叫喚,就是狠著心照敷不誤。
夏耀看著袁縱的手就那么伸進熱水里,擰干的時候冒著煙的熱水從指縫流出,喉嚨突然一陣哽塞,半天才開口問:“燙手不?”
“我手上都是死皮,對溫度沒那么敏感?!痹v說著又將剛燙好的毛巾貼向夏耀的腳心。
夏耀猛的一陣吸氣,好半天才緩過來,恨恨的說:“還特么中醫?要我看就是江湖騙子!”
袁縱沒說什么。
夏耀又說:“我現在悔得腸子都青了,你說我當初編這么個幌子干什么?這不是給自個兒找病么?我以為你妹妹能明白我的意思,哪想她還當真了……啊……熱……”
袁縱問:“好點兒了沒?”
夏耀感覺了一下,貌似不怎么癢了。
袁縱端著盆剛要走,夏耀突然說:“把你手上的毛巾給我一下。”
袁縱把毛巾遞給他。
夏耀促狹一笑,直接將敷過腳的毛巾蓋在了袁縱的臉上。
袁縱緩緩地摘下毛巾,似怒非怒地盯著夏耀看了一會兒,就在夏耀企圖逃竄的一瞬間,猛的將他撲倒在床上。
“別鬧,別鬧,先等會兒……”
夏耀從旁邊的柜子上抽出一張濕巾,慢悠悠地給袁縱擦臉。從平整的額頭到硬朗的眉骨再到尖削的下巴,整張刀削分明的臉被夏耀的手細致地描畫了一遍。
袁縱看著夏耀認真的表情,想起他被人綁在床上時的歇斯底里,心里一陣抽痛。他將夏耀晃悠的手腕按住,埋頭狠狠親了下去。
……
第二天,夏耀下班之后照常去了袁縱的公司。
學員們剛下課,三三兩兩地從訓練館走出來。大家好像什么都沒發生一樣,繼續和夏耀打招呼。夏耀也拿出爺們兒應有的風度,該回話回話,該鬧就鬧,完全沒放在心上。
王霜正在袁縱的辦公室替袁茹求情。
夏耀走到辦公室門口,隔著玻璃看到王霜,心里不由的想:她怎么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