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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袁縱威聲喝止。
夏耀在門口止住腳步,暗暗咒罵兩聲,一片龐大黑云漸漸籠罩上來。
袁縱站在夏耀身后,一口熱氣撲在夏耀耳朵上。
“咬了人就想這么混過去?”
夏耀斜了袁縱一眼,冷幽幽的口吻說:“誰咬你了?”
袁縱被夏耀這么個明明藏不住心虛,卻還佯裝鎮定的表情萌翻了,大叔年紀還裝了一把嫩,逗小孩的語氣說:“小狗咬的。”
夏耀心中拋了個鄙視的冷眼,然后把臉轉向袁縱,霸道的口吻說:“就是我咬的,我咬你又怎么了?我和朋友聚會礙你什么事了?誰讓你跟著我的?”
袁縱說:“誰讓你這么招人的?”
夏耀氣不忿,“誰招你了?”
“你。”
夏耀憋了好一陣,終于不耐煩地說:“行了,你說這事咋辦吧?是買藥還是道歉,給個痛快的!”
“給你兩個選擇,要么讓我咬你一口,要么你再咬我一口。”
夏耀劍眉微擰,“我要都不選呢?”
“那就讓你朋友哪涼快哪待著去!”
夏耀一想宣大禹才回來,他這又上班,倆人待著的時間本來就有限。何況他剛才一副勢在必得的架勢進來了,出去再說事沒辦成,多跌份兒啊!
這么一想,夏耀冷著臉走到袁縱身前,狠狠揪住他的衣領,將他的頭拉低,在他原來受傷的那只耳朵上又來了一口。
疼得真銷魂……
夏耀咬完迅速轉身往門口走。
“等會兒!”
又要干嘛?夏耀怒目轉身,一身訓練服拋了過來。
“別穿你那套了,換這個。”
上次夏耀在地上連滾帶爬,衣服全磨破了,胸口劃傷了一片,讓袁縱好一陣心疼。回去立馬找人趕制了這套衣服,前胸、褲襠和屁股蛋兒的部位都加固了一層,讓那些小寶貝兒們有個安全舒適的生活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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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耀訓練的時候,宣大禹就叼著小煙卷坐在旁邊觀賞著。偶爾看到夏耀踢出漂亮的一腳或是做出什么瀟灑的動作,還會拍兩下巴掌或者吹聲口哨。每到這個時候,夏耀就會把視線投射過來,兩個人眼神一交流,便會心照不宣地笑一笑。
等到了休息時間,宣大禹就給夏耀遞水遞毛巾,倆人坐在一起聊天。夏耀神采飛揚、手舞足蹈的,說得特別起勁。好像十分鐘的休息時間根本不夠他表達的,每次教官哨聲一響起,夏耀已經起身往隊伍那邊走了,還要扭頭再補上一兩句。
袁縱發現,夏耀性格特別多面性。
對于他喜歡的人,他可以無話不談,熱情似火;對于他不喜歡的人,他可以沉默寡言,冷若冰霜。而自己就被放置在中間地帶,沒有明確的好惡取向,不冷不熱,不咸不淡。就是這樣一種態度,更讓袁縱覺得百爪撓心。尤其當“喜歡”的那個特例擺在袁縱面前的時候,那滋味就像一缸醋泡一根黃瓜,你就可勁酸吧!
下午第一節課開始,袁縱就從辦公室出去,親自監督學員訓練。
宣大禹依舊坐在之前的位置,可是視線前方突然出現一道身影,直接遮擋了他觀賞夏耀的視線。宣大禹以為只是偶然,便移開目光先看看別處,結果等轉回來的時候,那道身影還在,把夏耀擋得嚴嚴實實的。
我草!怎么這么沒有眼力薦兒?
宣大禹捻滅煙頭,起身在訓練室轉悠,四處走走看看。明著是觀察這里的環境,實際上目光一直在往隊伍中間掃。
結果,無論宣大禹走到哪,袁縱就晃悠到哪,而且角度算得相當精確。即便夏耀在晃動,宣大禹也只能捕捉到一些關節,而且還是一晃而過,根本看不清楚。即便宣大禹加快移動速度也無濟于事,因為他距離夏耀遠,袁縱距離夏耀近。他即便是快走幾大步,袁縱也只需移動一小步就把他擋住了。
真特么的邪門了!
如此折騰了一個多鐘頭,宣大禹看出來了,這哥們兒是成心的。
這次他不看夏耀了,盯著袁縱看。
這人雖然穿著和學員一樣普通的作訓服,卻透出與眾人格格不入的強絕氣場。面部線條極其硬朗,聳立的眉骨和粗糲的視線構建出北方爺們兒特有的凜然大氣。每個學員看他的眼神都是敬畏而緊張的,甚至有人因為他的靠近而表露出極度的不安。很明顯,他是這里的總教官,也就是剛才夏耀口中的袁總。也許是對于夏耀的特殊關注,讓宣大禹若有若無地感覺到,袁縱的視線雖然是散的,可聚焦的點一直都在夏耀的身上。
在群體協作時,夏耀被前面一個學員拖后腿,動作慢了一拍。
一個威猛壯碩的外籍教官狠狠在夏耀屁股上踹了一腳,踹得袁縱心里咯噔一下。忘了晃動身體遮蔽宣大禹的視線,就這么讓宣大禹看見了。
宣大禹心里的火蹭的一下冒了上來,以燎原之勢燒至頭顱。
他一腳蹬踹掉拖把頭兒,拎著一根棍子沖進人群里。
“操你大爺!有你們特么的這么亂打人的么?也不看看是誰的毛病……”
宣大禹還沒沖到外籍教官面前,就被學員們七手八腳地制住了。宣大禹見以一對多沒有勝算,又背朝著人群沖進器材室,在里面掄踹砸摔,噼里啪啦的聲響震懵了外面的工作人員,好半天才回過神沖進去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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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耀擠在這些人前面,怕他們制不住宣大禹,矛盾進一步激化,到時候采取強硬手段,吃虧的一定的宣大禹。他幾大步飛跨到宣大禹面前,從后面撲抱在他身上,手腕扼住他的喉嚨,死死鉗住,并使勁搶過了他手里的棍子,怒聲在宣大禹耳邊吼道:“你他媽瘋了么?”
他這一聲吼,一方面是怒斥宣大禹,另一方面也是警告后面這些人。這是我哥們兒,他干出什么事,責任由我承擔,你們誰也別動他。
“誰瘋了?”宣大禹赤紅著眸子朝夏耀問:“你就讓他那么踹你一腳?他憑什么踹你?你這屁股也是他丫能踹的么?”
夏耀回斥,“這是訓練!”
“訓練就能瞎踹么?你當我是瞎子啊?明明是那個廢物拖后腿,憑什么往你身上踹?”
“你特么夠了!”夏耀直接在宣大禹胸口給了一悶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