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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縱跳窗而入。
夏耀從衣柜里翻出一件寬大的睡袍遞給袁縱,讓他先去洗個澡。袁縱洗完澡出來,看到夏耀正在把他的濕衣服掛起來晾曬。
“你的內褲太小了,穿著緊。”袁縱說。
夏耀那張臉噌的一下就綠了。
“誰尼瑪讓你穿了?”
“我看浴室里掛著,就穿了。”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夏耀冷銳的目光直直地瞪著他。
袁縱把手滑到硬朗的胯骨邊緣,特別故意的口吻。
“要不……我現在脫下來?”
“不用了!”
夏耀硬邦邦的一聲回斥,繃著臉朝寫字桌走去。然后,打開寫字桌的抽屜,把那個木質房子模型拿了出來,問:“那天說的話還算數么?”
袁縱反問:“什么話?”
“就是爺給你笑一個,你給它穿上小褲衩。”說著把泥塑小人兒拿了出來。
袁縱一看,嘴角繃不住甩出一絲笑。
“笑什么?”夏耀陰著臉。
這事擱誰身上誰都得笑,泥塑小人的小雞兒和屁股全都讓夏耀涂黑了,上面還粘了一些爛不嗤嗤的東西。看來之前夏耀做過無數努力,想給小人兒穿上褲衩,結果手藝活兒不行,就變成現在這副德行了。
袁縱咂著嘴,淡淡說道:“難度變大了,光笑不行了!”
“別蹬鼻子上臉啊!”夏耀逼視著袁縱,“爺讓你修是看得起你!修不修?不修還我!”
袁縱歪著頭掃了夏耀一眼,說:“修。”
夏耀這才有點兒笑模樣。
于是,外面下著大雨,兩個人坐在窗邊。夏耀一邊聽著雨聲,一邊聽著袁縱叮叮當當的聲音。他特別納悶,為什么他用錘子砸都砸不動,可袁縱用把小刀就削鐵如泥了?
“勁兒不在刀上,在手上。”袁縱說。
切……夏耀冷哼一聲。
不過,不得不讓夏耀佩服的是,袁縱這雙看起來粗糲無比的大手,竟然還能干這么精細的活兒。刀在手指間流轉,花活兒耍得特漂亮。沒一會兒,小人兒上揚的雞雞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飽滿的小山丘。不知道袁縱在小人兒身上動了什么手腳,穿上小褲衩后,小人兒不僅沒規矩多少,反而有賣騷的嫌疑。都說完全裸露不叫誘人,半遮半掩才叫性感,袁縱的鬼斧神工就把這一說辭演繹得淋漓盡致。
夏耀看著還是別扭,又說:“穿上褲子。”
袁縱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說:“工程量太大,我玩不轉。”
“你丫絕對是故意的。”
袁縱舔了舔牙尖,“我就照你要求,加了個小褲衩。你不說自個騷,還賴我手藝不行。”
24
夏耀一記重拳朝袁縱的脖頸上掃去,“你特么說誰騷呢?”
袁縱迅速伸出手掌,啪的一聲接住了這一拳。然后,五指合攏,將夏耀的手包裹在手心里。夏耀使勁往外扥,竟然扥不動。心里不服氣,另一只拳頭也掃了過去,結果同樣被袁縱那只大手包住了。
“松手!”夏耀厲眉狠擰。
袁縱不僅不松手,反而越攥越緊,像是要把夏耀的指骨捏碎,皮肉捏爛,完完全全嵌進自個兒的手心里。夏耀吃痛,目光和袁縱相對時,內心深處突然有種畏寒的感覺。袁縱定定地看著他,凌厲如刀,濃烈似火,像是要把夏耀連皮帶骨頭吞到肚子里。就在夏耀惶惶不安的時候,突然一股強力扯拽著他,將他的腳硬生生地從地板上拔下來,朝袁縱身上跌去。
一聲悶響,夏耀整張臉貼在了袁縱結實而富有彈性的胸口。然后,還沒來得及站穩,身體又開始大幅度后傾,腳步不受控地往回倒,一個趔趄摔回床上。燈突然滅了,夏耀被一個精壯的身軀壓住了不能動彈。他想罵人,卻被袁縱捂住了嘴。
“侵犯”兩個字刺進大腦皮層,夏耀內心深處瘋狂叫囂著絕望和憤慨。他幾乎是玩命地反抗和掙扎,幾秒鐘便已大汗淋漓。
袁縱的手捂在夏耀的嘴上,感覺到薄唇在掌心劇烈地摩擦和蠕動,還有緊張急促的鼻息撲到手背的陣陣熱氣。赤裸裸地顯露出夏耀對身體接觸的強烈抗拒和緊張,這是一個對性毫無經驗的男人才會有的歇斯底里。
袁縱笑了,笑容和現在的所作所為形成強烈的反差,笑得夏耀殺了他的心都有了。
突然,一個冷冰冰的槍管豎在了大開的窗口。袁縱凌然暴動,幾乎是眨眼間飛至窗口,一掌切在持槍者的手腕上。啪的一聲,槍落在房間的地上。夏耀瞬間反應過來,急速奔至窗口。但因為被袁縱壓得太久,身體不如平時靈活,等他到窗口的時候,袁縱已經砰的一聲將窗戶死死關上了。因為用力過猛,窗戶像是死死嵌進了墻里,怎么都拽不開。
夏耀剛才被袁縱那么一攥,兩只手像抽了筋一樣,完全使不上力氣。
他想跑到客廳去開門,結果發現門和窗戶全都卡得緊緊的,打不開了。
夏耀扒著窗口往外看,雨幕中,袁縱正在和一個身份不明的男人纏斗。這一刻,夏耀才知道為什么袁縱要攥他的手,要關房間的燈,要把他撲倒在床上,而且捂住了他的嘴……
外面激戰正酣,歹徒又掏出一把槍,夏耀心頭一緊。只見袁縱雙手攤開,轉瞬間來了一招極度震撼的空手奪槍。然后用強悍的兩條腿將歹徒整個人翻趴在地,重膝砸在歹徒背部,將其手臂反關節一擰,只聽咔嚓兩聲裂響,歹徒發出絕望的嘶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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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秒后,歹徒昏死過去,再無半點兒反抗之力。夏耀緊緊揪著的一顆心終于松開了,舒坦了。袁縱依舊死死壓住歹徒,防止他突然醒來,然后將他渾身上下摸了一遍,掏出兩個彈夾,揣進衣兜里。
現在總可以讓我出去了吧?夏耀想著,重重地砸了幾下窗戶。結果,袁縱壓根不理他這一茬兒,顧自將歹徒從地上拽起,冒著大雨朝不遠處的車上走去。拿出繩子把歹徒綁得扎扎實實的,扔進后備箱里。一切都處理妥當后,再次啟步朝夏耀的臥室窗口走去。
隔著一層濕漉漉的窗戶,夏耀看到雨中行走的那個男人,高大威武,氣宇軒昂,帶著一股子撼天動地的霸氣。砰的一聲,窗戶被袁縱拽開了。
“人呢?”夏耀問。
袁縱說:“被我綁上了,明個一早就押回局里。”說完,把繳獲的槍支和兩個彈夾順著窗口遞了進去。
夏耀對著袁縱的目光瞬間變得冷厲,“你為什么把窗戶卡死了,不讓我出去?你以為你自己很能個兒么?你以為你單槍匹馬、赤手空拳斗歹徒很牛逼么?我特么才是警察!你憑什么剝奪我執法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