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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耀氣得心肝肚肺全都縮成一團了,這是哪啊?這是茶舍的大廳啊!只有一些鏤空的隔斷,十幾號人的眼睛都掃向這里,他一個爺們兒竟然讓一個男人提褲子!
16
夏耀這邊和袁縱僵持著,孟心怡那邊也沒閑著。袁縱給袁茹找的約會場所恰好就是這家茶舍,袁茹正在腹誹他哥的品味之“高端”,就掃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夏耀就坐在斜對面的那個隔間里,和一個女孩熱聊著。袁茹心里噌噌冒著火苗子,夏耀那張僵尸臉竟然也會笑?操!不會也是來這相親的吧?性無能竟然還有臉相親?這不是坑人家姑娘么!正想著,夏耀就奔著袁縱去了。
袁茹偷偷潛了過去,坐在了夏耀的位置,笑著看向對面的孟心怡,“你也是來相親的?”
突然冒出一個人,孟心怡有點兒猝不及防,但還是禮貌地點了點頭。
果然……袁茹磨了磨牙,秉承著對女性同胞的愛護之心,大義凜然地將自個所受的傷害作為前車之鑒提供給了孟心怡,“我性格比較直,就有啥說啥了啊!不要因為一時的眼福,造成一輩子的遺憾啊!”
孟心怡一臉糊涂,“你到底在說什么啊?”
袁茹把臉湊過去,小聲在孟心怡耳邊說:“跟你相親那個男的,夏耀,他是性無能。”
孟心怡頓時一驚。
袁茹又說:“咱都是過來人,這方面對于咱們女人的重要性,我想不用我……”
“誰是過來人啊?”孟心怡臉蛋一紅,聲音里透著羞惱之意,“我沒那么豐富的經歷,也沒那么深的體會,我覺得他挺好就夠了。”
袁茹攤開手,“那就當我沒說。”
沒一會兒,夏耀也回來了。調整了一下心情,還是挺和氣地朝孟心怡說:“把你手機號給我吧,以后咱們常聯系。”
不料,孟心怡卻囁嚅著說:“還是……算了吧……”
“怎么?”
“我覺得你太出眾了,我特別沒有安全感。”說完,迅速提著包走了,閃人的速度比袁茹僅僅慢了一拍。
袁茹一直豎著耳朵聽,這會兒瞧見孟心怡走,心里冷哼一聲:裝什么純啊?!還沒有安全感?性無能的男人都沒安全感,難道要找個沒jb的么?
正想著,夏耀那張俊臉赫然出現在她的面前。即便是個“性無能”,袁茹近距離面對夏耀這張臉,還是難以自控的心跳加速。
“巧哈!”袁茹尷尬地打招呼。
夏耀皮笑肉不笑地說:“是挺巧的,和你哥一起來的?”
“我哥,我哥也來了么?”袁茹驚訝。
“你就裝吧!”
撂下這冷颼颼的四個字,夏耀徑直地走人了。
其后的幾天,夏耀徹底想明白了,對于袁縱這種給點兒火星就爆炸的人,最好的方式就是臊著他!袁縱想看就讓他隨便看,袁縱想跟著就讓他隨便跟,袁縱站在臥室窗外,夏耀就把外面的地上灑了很多腥膻的東西,用來招蚊子。而袁縱恰恰相反,他對夏耀的態度已經從處處刁難變成了悉心呵護。天冷了給送衣服,下雨了給送傘,加班加點給送吃的……可謂體貼入微,關懷備至。
這天下午,夏耀推開辦公室的門,看到小輝和張田正啃著鴨脖。于是也過去湊個份子,拿起一個鴨脖就吃,“嘿!你們咋知道我愛吃這味兒的鴨脖?”
小輝說:“我們不知道,你大舅子知道!這是他買的,我們只是沾點兒光而已!”
所謂的“大舅子”自然說的是袁縱,夏耀一聽這話臉瞬間沉了,再好吃的鴨脖兒都索然無味,啃到一半就扔進垃圾桶了。
“我說夏少,你大舅子對你這么好,你還不趕緊和袁茹定了啊?我們看著都著急了。”
夏耀沒說話,眼睛直直地盯著辦公桌上的木質房子模型,沉默了好半晌,才開口問:“這誰送的?”問完之后夏耀才發現這是廢話,還能有誰這么無聊這么幼稚?
他想把房子模型扔了,結果剛一拿起來,一個泥塑小人從里面掉了出來。看到泥塑小人,夏耀不由的一驚。這簡直就是縮小版的自己,五官栩栩如生,神態惟妙惟肖。甚至連鼻翼旁的那顆痣,都點在了上面。可是!!!小人下半身是光著的!!小雞兒傲嬌地朝天舉,屁股渾圓立體得都想咬一口。夏耀牙關死咬,直接把泥塑小人兒扔進了垃圾桶。
“嘿,你可別亂扔啊!”張田提醒,“這小人兒可是按照你的模子做的,扔到哪別人都能認得出來!要是哪個暗戀你的女警撿到了,偷偷拿回去意淫,你丫就虧大了!”
夏耀不得已又把小人倒了出來,用拳頭砸用鞋底子踩,小人兒依舊安然無恙,甚至連個皮兒都沒磕破。老子就不信砸不爛你!于是,夏耀去保衛室借了一把錘子,玩命地砸。
小輝實在看不下去了,在一旁提醒道:“夏少,那泥塑的原料是用泥土和糯米粉、雞蛋清攪拌而成的,和圓明園的大水法是一個料。那大水法歷盡幾次侵襲保留至今,你要是沒有八國聯軍的實力,我勸你還是歇歇吧!”
夏耀,“……”
既然砸不了泥塑小人兒,這個木質房子模型總能砸了吧?
錘子剛掄起來,小輝就在一旁清了清嗓子,“你那個泥塑連衣服都沒穿,你把房子砸壞了,你讓他藏哪?”
夏耀,“……”
17
下了班,夏耀直接把那個木制房子模型連同泥塑小人兒一齊扔進了袁縱的車里。
“把你這破玩意兒拿走!”
袁縱打開小房子的門,把“小夏耀”從里面拿出來,大手在他的小雞兒上撫摸著,沉聲說道:“留著……讓我意淫么?”
“把你那只臟爪子拿開!”
袁縱不急不緩地說:“你都已經不要這個東西了,還管我怎么折騰它?”
夏耀咬著牙愣了半晌,還是把手伸進車窗,去搶袁縱手里的小人兒。袁縱故意把手往遠處伸,夏耀夠不到又把腦袋鉆了進去。清爽柔軟的發絲劃過袁縱的下巴,劃得他心里癢癢的,想就這么一把將夏耀拽進車中,擁入懷里,用舌尖親吻他的發根,下巴刮蹭他的頭皮。
夏耀又把那個小人兒搶回了手中。
袁縱說:“如果你對我笑一下,我可以考慮給這個泥塑穿上小褲衩。”
“做夢!”夏耀手把著那個泥塑小人兒,特別漠然的口吻,“我寧可讓他光著,也不想對你笑。”
“那你就把他關進房子里看好了,免得哪天溜出來裸奔。”
夏耀特別不情愿地將小木房子接過來,陰著一張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