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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城節奏把握良好,即便接連受挫也還余力雄厚,惟一讓楊稷揪心的便是南中士卒的傷亡,雖然不可能清點統計自軍的具體傷亡數字,然而憑借征戰多年的軍事經驗,楊稷還是能估算出自軍的大概傷亡數字——陣亡士卒絕對已經超過了一百五十人,這個數字也已經非常接近楊稷計劃的用兩百人傷亡代價拿下且蘭的數字。
也正因為如此,楊稷不得不向旁邊的王約與霍彪等人說道:“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我是真的佩服張志這個叛逆,超過九成的士卒都是新兵和降卒,居然還能在他的統領下打到這個地步,給我們造成這么大的傷亡,這個匹夫如果能夠為我們所用,絕對是一員大將之才!”
“所以一定要把這個狗賊趕緊除掉!”霍彪的話依然還是坑爹系統最喜歡的話,憤怒說道:“不然的話,如果讓這個狗賊繼續坐大,肯定會給我們南中將士造成更多的傷亡,也給我們南中百姓帶來更大的災禍。”
楊稷笑笑,然后在心里說道:“三百人吧,如果傷亡達到了三百人,還是看不到破城的希望,我就只能趕緊住手,不能讓我們的將士白白犧牲。”
與此同時,好不容易挺過了第一次危機后,漢軍這邊也開始往城墻上增派預備隊了,更多的柴草和桐油也被緊急運送上城,準備迎接南中軍隊的第三波猛攻,臉上盡是汗水灰塵的趙全先是抹去額頭上已經快要流進眼睛的汗水,然后隨手揪過一名親兵,向他吩咐道:“馬上去稟報都督,還有通知朱相,請他們做好準備,只要干掉了南中賊軍的第五輛和第六輛云梯車,我就要按計劃動手了!”
親兵拱手大聲唱諾,然后飛奔下城去向張志和朱相稟報,趙全則又大手一揮,狂吼道:“兄弟們,準備死戰!打贏了這一仗,每個人五碗速達面館!殺——!”
“殺——!”
漢軍將士紛紛怒吼響應的時候,南中軍隊第三批出動的云梯車,也已經沖進了漢軍將士的弓箭射程范圍之內,然后不消多說,無數火箭當然馬上射向對城墻威脅巨大的云梯車,也迅速在做過一定防火處理的云梯車上留下了許多微弱的火苗。
“看你們能有多少桐油?”這是楊稷與霍彪等人一致的輕蔑回應。
還好,楊稷與霍彪等人全都低估了且蘭城里的桐油儲備數量,做為牂柯郡治,且蘭城里本來就儲備一定數量的桐油,漢軍拿下且蘭后,又未雨綢繆的拿出了許多方便面大量換購桐子榨油囤積,還從壓力大減的毋斂也運來了許多的桐油補充,所以且蘭城里的桐油儲備數量,自然遠在楊稷等人估計的數字之上。
順便交代一句,其實漢軍還囤積兩種重要的引火物資,只不過因為某些原因,暫時還沒有拿出來而已。
也正因為桐油儲備充足,當南中軍隊的第五六輛云梯車靠近城墻后,依然還是馬上遭到了漢軍大量投擲的草束柴捆覆蓋,澆過桐油的柴草熊熊燃燒間,南中軍隊的第五六輛雖然都僥幸靠上了城墻,卻都沒有能夠為南中士卒提供足夠的登城時間,沒有多少士卒踏著云梯車沖上城墻,兩架云梯車就已經在熊熊烈火中先后垮塌,無法再為南中士卒提供登城幫助,同時僥幸沖上城墻的南中士卒,也馬上陷入了漢軍將士的重重包圍。
敏銳的察覺到漢軍將士并沒有克制使用桐油,楊稷的心中難免一驚,暗道:“糟糕!賊軍那邊根本就沒有注意節約桐油,他們不可能沒有看到我們還有兩架云梯車沒有出動,在這種情況還沒有節約桐油,原因就只有一個,賊軍手里還有數量足夠的桐油!”
“要不要放棄?”楊稷的心里開始飛快盤算,暗道:“賊軍敢這么奢侈的揮霍桐油,余下的桐油對付我們剩下的兩輛云梯車肯定是輕而易舉,沒有云梯車,光憑撞城車和飛梯攻城,肯定很難得手,傷亡還一定十分巨大,要不要就此放棄?”
“楊將軍,第五架和第六架云梯車都被燒了,我們的蟻附士卒也累了,再這么下去肯定傷亡只會更大?!被舯胍苍谂赃叴叽俚溃骸耙灰^續攻城,你快拿主意啊!”
抬頭看了看城下戰場,見自軍士卒雖然偶爾能用飛梯登城得手,卻因為增援困難的緣故,每次都被漢軍將士趕下城墻,同時城墻下方橫七豎八,也早就躺滿了自軍士卒的重傷員和尸體,楊稷臉色鐵青,也終于在心里說道:“放棄吧,不能再拿我們的士卒白白送死了?!?
拿定了這個主意,楊稷剛想下令鳴金,然而誰也沒有想到的是,就在這個時候,且蘭城門那邊,竟突然爆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歡呼聲音,伴隨著這巨大歡呼聲音出現的,則是緊閉的且蘭南門向內打開,讓出了南中將士直接進兵城內的道路!
“城破了!城破了!天佑大漢,賊軍的城門破了!”
霍彪一下子足足蹦起了三尺多高,楊稷也頓時轉憂為喜,馬上就沖王約吼道:“王約,帶你的本部上,拿下且蘭!生擒張志小兒!”
連眼皮都沒眨一下,王約就沖出旗陣,帶著自己麾下三個屯隊的南中精銳沖鋒而上,紅著眼睛殺向已經城門洞開的且蘭南門,楊稷則繼續大吼連連,派遣霍彪率領余下的軍隊和攻城云梯車出擊,繼續攻打且蘭城墻陣地,掩護王約沖城讓漢軍首尾難顧!
做出了這些安排后,楊稷身邊也已經只剩下了百余騎兵保護旗陣,然而楊稷卻毫不在意,只是攥緊了拳頭在心中暗道:“天佑大漢!幸虧我遲疑了一下,如果我稍微早一點下令鳴金,破城機會就錯過了??!”
當然,也還是在悄悄說完了這句話后,楊稷才無比郁悶的想起,自己和霍彪其實在幾個月前就已經變成魏國人了,天佑大漢這句話,自然也就變成了祈禱上天保佑一直在堅持打著漢軍旗幟的張志了。
不過沒關系,反正城已經破了,沒有了城墻的阻攔,以南中軍隊的戰斗力,收拾九成士卒都是新兵降卒的漢軍,還不是跟玩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