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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哄笑,程鈺雖是聽不懂,但顯然很有決心,硬是站出了一夫當關(guān)萬夫莫開的氣勢,沈清心想我還對付不了你,就悄悄在程鈺耳朵邊上說:“你讓我進去了,過幾天我就把你接到我家住,我家可有沐姐姐哦。”
程鈺一聽,立馬讓路,口中更是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姐夫你快進吧,我姐還等著你呢”,程鈺這前后轉(zhuǎn)變的太快,只讓眾人目瞪口呆,又是一陣發(fā)笑,只是娘家人可不能這么隨便算了啊,正在那想點子呢,沈清給程景使一個顏色,程景就把門偷偷打開了,好吧,程景就是叛徒加奸細,誰叫他肚子里沒多少墨水,要讓沈清幫自己寫情書呢。
沈清一堆人見機立即就鉆進去了,進去之后,沈清先來到正堂拜見程侯爺和林氏,程侯爺今日倒是和氣的很,和林氏一人給沈清一個大紅包,只說了一句“去吧”,話語中似乎還帶著一絲哽咽,林氏已是連連拭淚,沈清對著兩人深深彎腰行一禮,之后便朝著程萱的皎陽閣走去。
程萱的院子里熱鬧極了,沈清一路走來,只覺得燈光熒熒,人聲喧擾,如入幻境,那些人充斥在這個院子里,沈清卻似乎感受不到他們,只向著臥室的那盞明燈走去,那里有程萱,那是他這輩子的妻子。
走進臥室,眾多女眷之中,沈清目光直直看向那個蓋著大紅蓋頭的人,她的手中正捧著一個蘋果,蘋果紅潤飽滿,襯的那雙手白皙修長,指尖更是泛著柔柔的微光,她整個人腰背挺直,坐姿端正,好似一根繃緊的弦,沈清便知這丫頭也是緊張了。
程景已經(jīng)進來了,他背對著程萱彎下腰,口中說道:“妹妹,上來吧,哥哥背你出去”,那話語再無平時的放蕩不羈,認真且鄭重,但就因為這份認真,話語中就多出一份傷感來。
程萱心口發(fā)酸,腦海中盡是自己與程景相處時的情景,他從小護著自己,讓著自己,跟自己玩,逗自己開心,這真是京城中最好的哥哥了,程萱就在這樣的不舍與懷念之中爬上了程景的背,只覺得這背又寬闊又溫暖,而程景呢?他把程萱掂了一掂,大聲說道:“好家伙,幸虧我這段時間鍛煉身體了,要不然我真不一定能背的起來。”
……
好吧,程萱的那一點愁緒立即消失無蹤了。
沈清帶著自己的新媳婦拜別岳父岳母之后就回去了,沈宅中張燈結(jié)彩滿目紅色,人來來往往好不熱鬧,沈秀才高坐喜堂,一臉的激動,在沈清程萱給自己行禮時,連說了好幾個“好”,之后更是偷偷地抹了好幾次淚,他的兒子啊,終是從一個單薄的少年,長成了今天這樣耀眼的兒郎。
禮成的最后一步就是送入洞房,沈清看著坐在床塌之上的程萱,從媒婆手中接過喜秤,慢慢地挑開蓋頭,就見到蓋頭之下程萱一張紅彤彤的臉,她抬眼看一眼沈清,燦若星辰的眼睛波光閃動,熠熠生輝,頃刻就又低下頭去,整個人不勝嬌羞。
之后就是共結(jié)夫妻發(fā)、吃餃子和生不生的事情了,沈清統(tǒng)統(tǒng)經(jīng)歷了一遍,終于意識到了一件很重大的事情:他結(jié)婚了呀。
新郎官這一天肯定是要被灌酒了,但沈清多狡詐啊,一有人灌他酒他就要往掌院大人那里去,對的,就是掌院大人,也就是李叔遠的爹爹李大人,李大人平時看著多嚴厲啊,但卻是個真真心善的,知道沈清結(jié)婚不僅把自己的媳婦兒子都派過來了,到了成婚這一天還想著沈秀才一個人忙不過來,就又跑過來幫著主持大局了,沈清往掌院大人這一站,一臉挑釁地看著翰林院那幫人,那些人怎么樣了?慫了。
但是這世上總有神奇之處,掌院大人學問好,身手高,奈何酒量上是個炮灰,喝了幾杯就兩頰發(fā)紅,昏頭昏腦,翰林院的人一看:呦,千載難逢的機會們來了,親人們,上啊,不把掌院大人灌醉不回家啊……
于是沈清的酒都比掌院大人給擋了。
沈清是個心眼子多的,這種情況下還是裝醉讓人給抬回去了,躺到床上之后也不醒,就直挺挺地躺那不動彈,程萱就開始發(fā)急了:這怎么辦啊,我也不能直接就把他衣服扒了吧,叫丫鬟來扒,我也不愿意啊……”
沈清偷偷睜眼看一眼程萱糾結(jié)掙扎的樣子,緊接著又把眼睛閉上,直到程萱終于下定決定來脫沈清衣服了,而沈清也估摸著外面那些小子們受不住寒走了以后,沈清才把眼睛睜開,剛好這時程萱的手放在沈清的腰帶之上,沈清看著程萱微微一笑,口中戲虐道:“萱萱你這么迫不及待啊?”
程萱傻了,她呆呆地看向沈清,他高大的身子躺在大紅鋪就的床榻上,顯得床那么小那么窄,明亮的燭光照耀在他臉龐,猶如照在上好的羊脂玉上,他的目光那么溫柔,就像是月色下的湖面,粼粼波光之上罩著一層柔光,讓人不經(jīng)意就看呆了去,他倆還挨的那么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醇香的酒味,不僅是他身上,好像這方床榻之上,這小小的空間里,都是酒的味道,自己都要醉了呢。
程萱的手就像是被燙了一樣猛地縮回去,她把被子一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鉆了進去,然后就把自己包成了一個大紅團子,沈清一看,哈哈哈笑了半天,然后長臂一伸,就把這個紅團子抱在自己懷里,然后再把程萱剝出來,對著程萱的額頭就是一親。
程萱的頭都快低到地上去了,沈清拿額頭抵著程萱的額頭,小聲問道:“你知道今天晚上要做什么嗎?”
程萱知道,也不知道,昨天娘親塞給她幾頁紙,隨后說了幾句“不要忍著,疼了就給相公說”,然后就走了,程萱把紙拿起來一看,趕緊丟了,那上面畫的……也太羞人了吧,因此程萱知道今天晚上可能要做一些很不好意思的事,但卻不知道到底要做什么事。
沈清看著程萱懵懵懂懂的樣子,爽朗一笑,隨后溫聲說道:“放心,我們今天晚上會是很和諧的一夜。”
……
作者有話說:充分響應晉江號召,內(nèi)容一定要和諧~
祝大家圣誕節(jié)快樂啊~
第51章
第二天清晨,程萱半夢半醒之間就覺得渾身疼,腰疼腿疼,哪哪都疼,程萱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就看見一張似是熟悉又有點陌生的臉正對著自己,這張臉真好看啊,如鴉的黑發(fā)斜散在一側(cè),劍眉星目,眼中有著淡淡的柔和的光,嘴角處還噙著一絲笑,美好的不真實……程萱后知后覺的想起來:哦,這是沈清啊,自己昨天嫁給他了呢......
程萱想起來之后,特別是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之后,臉上頓時一片紅暈,直紅到了脖子根兒,她把被子猛地一拉,又把自己包起來了。
得,這個是屬鴕鳥的。
沈清自有妙招,對著被子道:“呦,這都什么時辰了呀,新娘子還睡呢,也不說去給公公請安......”
此話一出,效果立竿見影,程萱一骨碌就從被子里鉆出來了,也顧不上羞,東看看西瞅瞅正找衣服呢,就被沈清一把拉住,程萱抬起頭來,就見到自己新出爐的相公一臉笑意道:“外面天還黑著呢,再睡一會兒吧。”
程萱往外一瞧,可不是嘛,外面黑洞洞的,安靜的很。
程萱長長呼出一口氣,繼續(xù)躺下,還把自己包的嚴嚴實實的,然后對著沈清小鼻子一皺,重重的“哼”了一聲,就轉(zhuǎn)過身去不理他了。
沈清覺得程萱可愛的緊,只是也知道這兩天她的確是累著了,不再逗她,俯下身子道:“接著睡吧,不用惦記著起來請安,咱家也沒有那些規(guī)矩,在家里怎么舒服怎么來。”
程萱頭轉(zhuǎn)過來,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道:“可是......別人會說閑話的,都會說你娶了一個懶媳婦。”
“那你在乎人家說這個嗎?”沈清用手指繞著程萱烏黑濃密的秀發(fā),只覺得手感甚好。
“嗯~”,程萱想了一想,認真道:“別人的看法要注意,但是也不能太在乎了,自己過的好最好。”
“嗯,孺子可教也”,沈清是很滿意程萱有這樣的覺悟的,這年頭看重名聲,但若是為了名聲而把自己架的高高的,束縛的緊緊的,那就太傻了。
“睡吧”,沈清幫程萱掖一下被子:“時間差不多了我叫你。”
“嗯”,程萱乖巧地應一聲,閉上眼睛,然后唇角慢慢地勾起來,整張小臉都是透著喜色的,她輕聲道:“我很開心,因為你剛剛說‘咱家’了,咱家,咱倆現(xiàn)在是一家人了呢。”
程萱此時合著眼睛躺在那里,如絲般潤滑的青絲鋪滿了枕頭,眼尾上翹,睫毛又黑又密,紅潤小巧的嘴巴向上彎著,在大紅織錦被的映襯下,少女嬌嫩的皮膚晶瑩剔透,透著瑩潤的光澤,沈清輕輕扶著她的長發(fā),溫聲道:“是啊,我們是一家人了呢。”
……
程萱婚前還曾擔心自己適應不了這邊的生活,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這邊的生活和成親前沒什么不同啊,做飯的是自己帶來的廚子,身邊服侍的也都是平常用慣的丫鬟,公公人很是溫和,根本不干涉他們,至于沈沐,又乖巧又善解人意,就待在自己院子玩,所以程萱就和沈清過上了幸福美滿的二人世界,他倆會一同躺在踏上談天說地,或者瞎扯一通;沈清會給她吹笛子,那聲音歡快愉悅,似要沖向天際;他們還會一起畫畫、下棋;更重要的是,她與沈清會如此這般的親近,世界上仿佛只剩下了彼此,那種感覺讓她心顫,讓她戰(zhàn)栗,她終于發(fā)現(xiàn),原來兩個人之間還可以這樣……程萱覺得如今的日子充滿了喜悅,這種喜悅就像是咕嘟咕嘟的泉眼,不會特別猛烈,但卻連續(xù)不斷的滋生著,充斥在她的心間,程萱心道:真好,我喜歡這樣的生活呢。
……
成婚第三天出嫁的姑娘要回門,這年頭姑娘回門是大事,一早上程景就在門口等著,看見馬車就趕緊迎上來,見著沈清程萱就嚷嚷開了:“別人家迎女婿,那是因為跟女婿不熟,沈清你都在我家住這么長時間了,我爹還非要我來迎你,真是固執(zhí)的很。”
沈清拉著程萱的手,笑著道:“這你就不懂了吧,岳父對我是愛在心間口難開,想早點兒見到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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