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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見只是緣分不到,如今緣分到了,你我不是重新相遇了么。禺狨王用手抓了抓自己的腮幫,對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這里的?
我怎么會知道你在這里,今日見到你實屬偶然。我跟人有點恩怨,打斗到此。遇到你的時候,我正感慨自己實力不濟,想著拜師提升,結果你就出現了,還要收那豬剛鬣為徒。他既然不愿意,我就想,不如我試試看。
禺狨王納悶的道:你都不了解我什么人,就想拜我為師?
施錚也不知道烏巢禪師就是曾經的結拜兄弟,要不然也不會鬧出這烏龍來,那豬妖自己說他是觀音安排的取經人徒弟,我就想,你敢跟觀音安排的取經人搶徒弟,想必也有些本事。誰知道竟然是認識的故人。對了,你為什么要收豬剛鬣為徒,我看他不像聰明伶俐的樣子。
禺狨王又呷了口茶,沒有回答問題,而是悠悠的道:你可知道豬剛鬣受了菩薩點撥,要做誰的徒弟,又做誰的師弟嗎?
當然知道了,但施錚必須裝傻,誰啊?
做大唐御弟三藏的徒弟,做那老石猴的師弟。烏巢禪師看著茶杯里的水紋,老石猴取經有功,這一次,注定要得正果。
所謂正果就是西天勢力里的編制,享受長生不老的待遇。
施錚知道對方口中的老石猴就是指孫悟空,裝作吃驚的樣子道:是嗎?孫悟空竟有此等好運?想不到啊想不到。
突然間禺狨王低聲怒道:憑什么?!但瞬間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了,忙擠出一個笑容,對犯了嗔戒的自己,口中道:罪過罪過。你知道的,我遁入空門這許多年,開化感悟,我已不是舊我了。
就算當年是暴脾氣的魔王,如今也端著茶杯,安靜討論佛經的禪師了。
施錚能理解禺狨王剛才的爆發,同樣是猴,而且烏巢禪師出身就是個和尚,飽讀佛學經典,甚至不用像孫悟空一樣棄道從佛,從頭再學。
禺狨王看著遠處的雪域高原,享受著涼風吹拂他滿臉的絨毛,不過,佛門都是使神通的高手,缺少孫悟空那樣輕易使用萬斤之力的人手。
施錚十分認同,確實,佛門之人,通常使用法寶神通,手心寫個字,一念咒,對方就廢了,像孫悟空這樣靠拳腳棍棒功夫殺出血路的高手太少了。
烏巢禪師當年號稱驅神大圣,如今又是佛學高手,看來也個擅長精神力攻擊的妖怪,不對佛門的胃口。
況且他佛學造詣已經高到可以教給唐僧心經,哪有再給他當徒弟的說法。
禺狨王又不急不緩的開口,且此次西行,一路上都斬妖除魔,孫悟空的雙手注定沾滿鮮血。他閉上眼睛,仿佛已經看到了尸山血海:殺戮太多了。
施錚記得原著中烏巢禪師見到唐僧的時候,就預言了他將在前面收服沙僧,還會在路上遇到獅駝嶺的妖魔鬼怪。
如果他不是有預知的能力,那就是仔細調查了取經人員和取經路線。
禺狨王對取經的關心程度,絕對不一般。
施錚也品了口茶,裝作風輕云淡的道:不能這么看,打死人才是罪孽,打死妖怪,算功果。
這一點,可是觀音菩薩親自跟孫悟空和豬八戒他們明明白白說清楚的。這就是為什么取經團經常連大王麾下的小妖們都不放過的原因。
妖怪雖小,也是功果,積少成多。
禺狨王低頭品茶,默不作聲,只有施錚的肚子咕咕叫的聲音在烏巢內回響。
禺狨王看了眼施錚,我這里只有素點心,
施錚道:沒關系。接過禺狨王遞過來的點心,咬了一口,謝謝。
味道不是他喜歡的,這時施錚才想起了去給他肉食的袁持譽。
糟糕,把他給忘了。
你怎么對孫悟空護送唐僧西天取經的事兒,一點不在意?不知你如今狀況如何,但想必也沒得正果。
要是之前的獅駝王,就算再低調避世,聽說齊天大圣孫悟空又得了個翻身的機會,要得正果。
而他們注定當一輩子妖怪,心里肯定翻江倒海,各種不是滋味。
但施錚不是獅駝王,淡定得很,在意也沒用啊,誰叫菩薩們沒看上我呢。再說孫悟空這五百年被壓五行山下,苦得很,要是讓我選,失去五百年自由,再取得所謂的正果,我可不愿意。再說了,一路上七苦八難的,能不能到西天還兩回事。
你這話說到關鍵處了。禺狨王表情嚴肅,你覺得天庭會出手阻止嗎?
施錚搖頭,不知道。那必須會,很多選手都已經就位,比如銀角銀角。
禺狨王嘆氣,難道真是原形體型越大,心越大么。我聽說牛魔王整日宴請賓客,瀟灑度日,如今遇到你,你也是這樣。
此話差異。施錚道:比如蛟魔王。
九頭蟲原形頗大,心眼還不是針尖大。
提起蛟魔王,禺狨王若有所思,點頭道:這個確實。
對了,你還沒說,你為什么想收豬剛鬣為徒呢?施錚問道。
禺狨王道:他吃人度日,我不想他傷害路人,但他是菩薩指定的取經人徒弟,又不能傷害他,只能勸他與我一起修行。注意,只是修行,不是收他為徒。
你真是慈悲為懷,還擔心著人類。
有的時候可以體諒唐僧的時刻緊繃的心態,徒弟們中比如豬剛鬣和沙悟凈在拜他為師前,都是吃人度日的。
萬一哪天夜里,饑餓難耐,意志薄弱,沒忍住吃了他,逃走繼續做妖怪,他可怎么辦。
這時,禺狨王突然皺眉,嗅了嗅空氣,呵斥道:是誰,竟敢拿葷食到我這里?!
說罷,這烏巢又向上騰升,接著烏巢四周有無數的蓮花綻放,千叢萬簇,如萬里紅妝,開滿天際。
施錚扒著烏巢的邊緣向下看,難道是
就見接天蔽日的蓮花似幻似真,阻礙了施錚的視線,讓他看不清下面的情況。
禺狨王淡定的道:這結界,縱然那老石猴來了,也摸不到我烏巢的一根藤。不曉得又是哪個妖怪來挑釁。待我看看清楚。說罷,瞇起眼睛瞅下面,猛地臉色一變,這不是剛才跟鎮元子打斗的那人嗎?
施錚一愣,你這是說露餡了?原來你一直在附近,并不是打斗結束才到云棧洞的,否則怎么會認識袁持譽。
就說么,鎮元子跟袁持譽打得天崩地裂。住得這樣近,又神通廣大的的你怎么可能沒察覺。
偏偏剛才跟他卻一個字都不提,果然,妖心隔肚皮。
不過,他施錚也沒跟禺狨王交底,也是藏著掖著的。
成熟妖怪的世界里,彎彎繞繞的太正常了。
這人我認識!施錚忙道:不是壞人,至于葷味兒,可能是我叫他買的食物的味道。不玷污你的清凈地,我走了。
咦?禺狨王吃驚的迅速將頭抬起來,怎么可能?
施錚仰頭,見袁持譽已經突破了蓮花結界,正立在他們上方,而烏巢周圍的蓮花閃著不穩定的波紋,看樣子馬上就要消失了。
你舍得這些嗎?袁持譽將懷中抱著的荷葉包裹遞給施錚。
施錚聽得一頭霧水,什么?瞥見禺狨王那專屬于金絲猴的青色小臉,此時更是青得發紫,馬上跳出烏巢,接過那荷葉包裹的肉食,回頭對禺狨王道:我先走了,回頭再見。
有緣再見。禺狨王面無表情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