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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持譽道:沒有陰謀。總之你冤枉了人,道歉吧。
與上次不同,這一次,鎮元子笑不出來了,就像他剛才分析的,袁持譽有這樣的能耐,絕不可能是一朝一夕的事,他偽裝成凡人在五鼎門求學一定有目的。
慢著,難道真正目的就是血洗五鼎門,引他出來清理門戶,對他過招?
難道他有更深的陰謀?
一定是這樣,難怪他的神通使不出來,一定是對方有備而來,不知用了什么法寶手段。
他今日出來得草率,不曾帶自家法寶。
此地十分危險,不宜久留,須從長計議。
他冷哼一聲,飛身便走,袁持譽見狀,竟還想去追,被施錚給攔住了,他走了還不好?
一直緊繃的神經,這會才算松懈了下來,施錚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不停的擦冷汗。
袁持譽就站在他旁邊看著,良久才支吾道:要不要我背你?
這時,施錚就聽豬八戒坐在地上拍著腿道:你看你們把這里弄得亂七八糟,都沒人行人路過了,叫老豬我以后吃什么?以后只能都住在高家了。然后,咬著手指,低聲深情念了一聲:翠蘭。
施錚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再看袁持譽伸過來的手,腦海里不可遏制的出現了豬八戒背媳婦的梗兒,連忙擺手,不用。自己硬是站了起來,就是餓了。
那你不要動,我去給你買燒鵝。
施錚拍了拍袁持譽的肩膀,欣慰的道:這就對了,餓了就要吃燒鵝烤羊,剛才我都想好了,你要是敢說去給我摘果子拿點心等素食,我非生氣不可。你去吧,鎮元子雖然可怕,但應該不會玩殺回馬槍那套,走了就是走了。
袁持譽點點頭,承諾道:我馬上就回來。說著就不見了。
施錚重新坐在地上等吃的,歪著頭看豬八戒鉆展開一塊包袱皮,走進了一個山洞內,似乎完全不在意他的存在。
也是,除非他施錚是個大美女,否則豬八戒才懶得理他。
施錚倒很想跟他說說話,但卻找不到話題,只得作罷,只注視他忙活的背影,他腦后有一溜鬃毛,看著就扎手。
加上那豬嘴獠牙,看著確實嚇人。
這時,就見一道金光浮現在方才豬剛鬣進入的洞府前,豬剛鬣,你在家么?你曾說過三日內給我答復的,今日給我個明確答復,你可愿意隨我修行?
都說了不要。我還得陪翠蘭呢。豬八戒從洞府出來:再者說了,觀音菩薩叫我在此處等取經人,那才是我的師父。
金光中的聲音嘆道:取經之路異常艱辛,離家千山萬水,不如就近與我一起修行,也能保你有所收獲。
豬八戒哼哼唧唧的不表態。
看得施錚十分著急,他想起來了,在豬八戒所在的福靈山云棧洞,乃是烏斯藏地界,這里有一位烏巢禪師,佛學造詣很高,曾傳授唐僧《摩訶般若波羅蜜多心經》。
后來唐僧在取經路上時常頌念。
袁持譽如今的功力,多少刺激了施錚一顆奮斗的心,但是那菩提祖師是孫悟空的師父,跟取經團有千絲萬縷的關系,他不想摻和進去。
但這烏巢禪師可是真正的世外高人,施錚想再深造一下,急忙大聲道:那您看我如何?
這一嗓子確實引起了那道金光的注意,嗖地一下子來到了施錚跟前。
施錚抹了抹自己的臉,露出一個和藹可親的笑容,您看我跟您修行如何?最好有走讀班,只初一、十五上課那種。
金光中的聲音沉默了,須臾,從光芒內探出來一顆毛茸茸的金絲猴腦袋,用圓溜溜的眼睛盯著施錚道:獅駝王,你在玩什么把戲?
見他一面就能認出他是獅駝王的人,不是修為極高的神仙,就是舊相識。
而且聽這語氣,分明就是后者。
可關鍵是他認不出對方。
施錚感到一滴尷尬的汗珠滑落腮邊,裝作吃驚的道:原、原來是你!
且慢,你是誰啊。
沒錯,是我!金絲猴表情冷峻的道。
到底是誰?!施錚壓低聲音,小聲些,你想讓那頭豬知道你我的身份么。我可不想再聽到獅駝王這三個字了,難道你想聽到你曾經的舊稱號嗎?
金絲猴頗為無奈的道:曾經的禺狨王已經死了,現在這里只有烏巢禪師。
施錚裝作神傷的附和,沒錯,曾經的獅駝王也死了,你面前只是望霞居士。
竟然是你驅神大圣禺狨王,就說找不到人影,原來躲在雪域高原當禪師。
烏巢禪師被勾起了往事,猶豫了下,我最近正好也想與人敘敘舊,來吧,到寒舍一座。
聊聊沒壞處,說不定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施錚應邀走進了金光內,一起朝烏巢禪師所居住的浮屠山飛去。
等袁持譽買了許多肉食回來,原地卻不見施錚的蹤影,立刻揪住那背著包袱要離開的豬八戒道:方才在那邊的金發男子哪里去了?
又不是美女,我哪里記得。這句是實話,就要掙脫走人,但發現手臂被對方抓住,根本動彈不得,想到方才他跟另外一個道士之間的打斗實力,不想惹麻煩,我說我說,快松開,你往前走,出了烏斯藏,有座浮屠山,那有個烏巢禪師,他方才來過,許是跟他去做客了。
他是什么妖魔?
是個有道行的高僧,我方才聽你要找的那個人嚷著要拜他為師呢,應該是回去做徒弟了。剩下的我就不知道了。
豬八戒一被放開,就飛身朝高老莊的方向飛去了。
袁持譽抱緊給施錚買的食物,喃道:你不能出家當和尚。便竭盡所能的迅速飛往浮屠山。
第30章
施錚隨著禺狨王來到他所住的浮屠山香檜樹前。
此處風景秀麗, 滿山滿谷的鮮花,馥氣芬芳,不遠處有一條清澈的河水蜿蜒流淌而過, 仿佛一條碧玉帶。
樹前有一烏巢,也就是草木搭建的鳥巢。
不同的是這烏巢足有一間臥室大小,容納禺狨王跟施錚綽綽有余。
禺狨王先踏上烏巢坐下, 對施錚道:別磨蹭,進來坐坐。
我不是磨蹭,我是想問,用脫靴子嗎?總感覺這鳥巢是禺狨王念經打坐睡覺的地方, 得保持整潔。
禺狨王還真猶豫了下, 才道:算了,不用了。
施錚這才走進去,盤腿坐下。才坐穩, 這烏巢突然向上騰升, 直到離地幾千余丈, 可以將下面的壯麗景色一覽無余盡收眼底才停下。
施錚想問, 你平時都住這么高,能睡得著覺么, 反正他是不行。
禺狨王抬起手在兩人跟前一掃,便出現一張茶座, 一組茶具,兩個茶杯中茗茶冒著縷縷熱氣。
禺狨王先捧起來一杯,用唇邊嘬了一口茶,長出一口氣, 唉, 快五百年沒見了啊。
施錚正好口渴, 也拿起一杯,先小抿了一口,我跟大哥倒是一直有聯系,就是你們,一直不見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