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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錚彈了下缸璧,昨晚怎么不回家?叫我好等。
掌柜的和眾打手目瞪口呆,知道眼前這人絕非等閑之輩,但仍不死心,你、你別以為你會點妖術就了不起,這城里也不乏修真人士,會點三腳貓法術的多了去了!
施錚冷笑道:看來你真的想要我的魚缸啊,那送你好了。他一揚手,魚缸立即盛滿了水,飛到掌柜頭頂,倒扣下來,罩住了他的頭。
哪怕是倒扣,魚缸里的水也不曾掉下來一滴,將掌柜的憋得臉色發紫。
他無論怎么伸手拔,那魚缸就是拿不掉。
旁邊的打手們見狀,有兩個沖上去,雙手抓著魚缸邊緣,雙腳踩著掌柜的身體,使勁向后用力拽。
但那魚缸就是紋絲不動。
倒是掌柜的,一邊鼻腔都是水呼吸不了,一邊被踩得骨頭都快斷了。
眼睛翻白,嘴巴亂喊,但隔著水和魚缸,就見他嘴唇亂飛似的甩,也聽不見叫什么。
眼見掌柜的要在陸地上被淹死,一個伙計忙叫道:這魚缸我們不要了,神仙您老行行好,趕緊收回去罷。
施錚一擺手,算了,不要了,淹死的人玩意,我嫌晦氣。轉身就要走。
掌柜的一聽自己要淹死,在憋死之前,用盡全身力氣推開幫忙的伙計,撲倒施錚跟前,跪地咣咣磕頭。
還是一樣,那缸璧碰觸地面,就是磕不碎。
施錚也沒想真淹死他,見差不多了,便道:我很好奇,你不想被淹死,怎么不把水喝掉呢?
掌柜的聞言,忙咕嘟咕嘟喝魚缸內的水。
別說還真管用,很快水位就被他喝得到了鼻孔以下。
再接再厲,把所有的水都喝光了,而腦袋上的魚缸,此時也飛走了,重新回到了施錚手中。
掌柜剛要說話,但一肚子的水,一側身吐了滿地。
施錚嫌棄的后退一步,免得濺到衣服上,現在說說賠償我這小兄弟驚嚇費的事情吧。
這個好說,這個好說。掌柜的擦去嘴角的水漬,擠出笑容,轉身回到柜臺內,取出一錠銀子,雙手奉上,是老朽頭昏眼花,認錯了東西。這點銀子,還請笑納,買點酒菜壓壓驚。
施錚朝豹子精和灰狼精使了個眼色,兩妖會意,趕緊上去把銀子揣好。
施錚轉身招呼四妖,走,吃東西去。
四妖歡天喜地的跟了上去。
神仙、神仙、您留步。掌柜的再次撲上來,攔住施錚的去路,滿臉堆笑,老朽知錯了,您開個價,這寶貝魚缸多少錢,我都出。
這水玉做的魚缸,成色質地無可挑剔,瑩潤剔透,是不可多得的寶貝。
正因為珍貴,竟不知該出多少價格合適。
不收,怕錯過寶貝。
收下,怕拿不出這么一大筆錢。
加上來賣魚缸的人,看著是沒見過世面的鄉下人,一時間竟鬼迷心竅起了霸占之心。
施錚懶得理掌柜的,不賣了,至少不賣你家。趁我現在心情還不壞,你趕緊讓開。
金色的眸子里閃過一絲兇狠,嚇得掌柜的打了個激靈,連忙讓開了。
施錚他們前腳剛走,后腳那掌柜的就恨恨的捶桌,已經跟東家說得了這么個寶貝,如今叫他們奪回去了,該怎么交代?
東家正尋覓一寶物獻給縣令,好將競爭對手趕出自己的勢力范圍。
昨天掌柜的見到水晶魚缸,頓覺是個寶貝,便給扣下了,且已經派人通知了東家,估計一會東家就到了。
可卻叫賣家給拿回去了,該怎么辦是好。
說曹操,曹操就到,掌柜的揪頭發的時候,就見東家撩開衣擺,已經進了門。
這東家名叫馮希文,年紀四十上下,除了這家當鋪外,還有酒樓、銀樓等數個產業,算是城里數一數二的有錢人。
別看他如今是個財主,十年前日子過得還緊巴巴的。
興許是白手起家的關系,哪怕現在家產頗豐,依然愿意親力親為。
聽說當鋪掌柜的收了件寶貝,便親自過來取。
結果卻當頭一個壞消息砸來,賣寶貝的人反悔了。剛才帶了好幾個過來,硬生生把寶貝取回去了。把責任都推到了對方身上,又添油加醋地道:那人會些法術,我們幾個人都不是對手,我還險些叫他用魚缸淹死。
馮希文一聽,皺眉道:既然對方會法術,那么便不是好相與的。罷了,說不定那所謂的寶貝來路不正,以后要惹禍,拿回去就拿回去吧。至于給縣令的獻禮,他還有其他準備。
掌柜的一臉諂媚的恭維道:老爺,您真是個善心的菩薩。只是老朽看那人不像是正經的法師,金發金眼睛,倒像個妖物。老爺,您哪天見到縣令,應該提一嘴,叫縣令小心這個人。
掌柜的這邊廂在屋里奉承東家是菩薩,卻不知道門外站著個真魔王。
施錚可沒走遠,就站在店鋪隔壁的胡同內,豎著耳朵將掌柜的話聽了個一清二楚,心道,老東西,真會顛倒是非,本想著饒過你,你倒好,非得找不痛快是吧。
屋內,掌柜的正給東家匯報近日收到的其他貨品。
他先走進后屋,打開箱子查驗,等點清了,再給東家看。
不成想,一看箱子里,他登時變了臉,不知什么時候里面的玉品金器變成了石頭磚瓦。
他腦袋一熱,肯定是剛才那個金毛番邦人搞的鬼,大驚失色之下,捧起磚瓦顫顫巍巍的,幾乎站不穩,怎、怎么變成了這些破爛?
手一滑,磚瓦碎了一地。
他不甘心的還踹了幾腳,肯定是那個金毛番邦人偷走的!大怒之下,連其他磚瓦也一并摔了。
馮希文聽到清脆的響聲,忙起身來看,就見掌柜的正在用力的踹一對玉瓶的碎片。
你這是干什么?馮希文忙上前攔住他,快停下!
掌柜的再一看,自己摔碎的和踩碎的分明是一對前天收的玉瓶,不禁臉色大變。
周圍的伙計也嚇得一言不發。
掌柜的眼珠一轉,忙道:老爺啊,老朽看走了眼,這對玉瓶分明是殘次品,我卻當好玉收的,一時氣不過便給摔了。
馮希文半信半疑,看在掌柜的替自己做事十幾年的份上,沒有疾言厲色的責怪,只是道:我看你是太累了,不如今天先回去休息,店里的事先交給其他人,事情明天再說。
這老家伙是不是不中用的了?先叫他回家,明天就通知他不用來了。
至于損壞器物的錢,從他月錢里扣,多退少補。
掌柜的也覺得自己今天有點怪怪的,聽從了東家的吩咐,那老朽就先回家歇息歇息,這玉瓶的事,老朽一定會有所交代。
掌柜的晃晃悠悠的出了門,這一出門可不得了,就見滿街的寶貝,讓他眼花繚亂。
尤其道路中央那一顆顆果子大小的金疙瘩,閃耀著富貴的金光。
他一下子撲過去,抻起衣擺就往里撿,有了這些金子,別說個破瓶子,就是把整個店鋪買下來也是輕而易舉的。哈哈哈。
道路上的人,就見一個半老的男子興高采烈的撿馬糞蛋,一邊撿,一邊哼著小曲。
馮希文在店鋪門口看到這一幕,嘴角抽搐,不用等明天了,就今天吧,你們誰去告訴掌柜的,以后都不用再來店里了。
見事情有了結果,施錚滿意了,帶著小妖們繼續在街上走。
柴狗精見天色不早,擔心地道:大王,咱們怕是趕不回山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