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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行,蔣星表情一肅,放回魚肉,沒條件是一回事,有條件了不能這樣。我讓人給它單獨做飯吧。
小貓眼看著魚肉離自己而去,心痛無比。
蔣星抱它起來看肚子,小聲絮叨:你是弟弟還是妹妹呀都忘記問醫生了。
俞沉動作一頓:公貓。
公貓小貓蜷成一團不給他看,蔣星只得罷手,我記得小公貓挺早就能絕育來著
小貓一聲驚叫,趁蔣星不注意連滾帶爬地跑了,不知道躲哪兒去了。
哎?蔣星一愣,它聽懂了?
俞沉默然片刻,只是沒得吃,跑了。
也是。蔣星一哂,小貓咪哪有那么聰明。
蔣星:你東西收拾好了嗎?
俞沉默默點頭,明天幾點走?
九點吧,到了正好在那兒吃早茶,那家可棒了
客人離開,莊園又一次寂靜下來。只不過這回有了俞沉和貓,比之前更有人氣。
蔣星泡了個澡,裹著浴袍擦頭發,他不喜歡吹風機,便走到陽臺上迎著晚風伸了個懶腰。
小貓不知何時也來了,趴在蔣星腳邊,尾巴若有似無地勾著他。
他撐在圍欄上,點了部鬼片。
不是傳統的東方恐怖,這片子可不講究冤有頭債有主,上來就是一頓亂殺,血漿不要錢地往屏幕上潑。
蔣星被演員尖叫嚇得一抖,手機不慎摔到樓下花叢里。
哎
大門里出來個人影,撿起還在尖叫的手機暫停影片,回首望向蔣星。
少年精致容貌在月光下有些虛幻,像是不可觸及的幻夢。
但他卻對俞沉笑得燦爛,能幫我帶上來嗎?不想下去了。
一瞬間,夢與現實的邊界無限模糊,又或是夢中幻影畫中仙脫胎而出,含笑撲入了俞沉懷里。
俞沉無聲頷首,上樓送回給蔣星。
下面都是松軟泥土,沒摔壞,就連屏幕縫里的泥都被俞沉擦得干干凈凈。
謝啦。
蔣星頭發快干了,微亂地散在頰邊,又軟又乖。
俞沉:怎么不用投影儀看?
蔣星面色一僵,掩飾道:醫生不是說投影儀傷眼嘛
偶爾看一次沒事。俞沉道。
少年局促地揪揪衣服下擺,好吧好吧,其實是手機屏幕小,可以捂著看
怕鬼?俞沉語氣淡淡,妖怪呢?也怕嗎?
你說聊齋里那種嗎?狐貍精?蔣星臉頰微紅,那個不怕的。
狐貍不好,俞沉的話題有些莫名其妙,臭。
蔣星撲哧笑出聲:我也不會養狐貍啦
夜風輕緩,撩起蔣星一點額發,帶著淡淡的香味,蛇一般鉆入俞沉鼻腔大腦。
他回過神,不解自己怎么會在那瞬間認為蔣星像蛇。
明明是毫無攻擊性的小動物,蛇的食物還差不多。
俞沉:去我房間看?
鬼片?
嗯。
蔣星咬著唇糾結片刻,又耐不住心癢,你等我一下。
他跑回屋子里拿了投影儀,快來。
俞沉示意他可以隨意進自己臥室,視線來回掃了掃聯通兩人房間的陽臺。
他不懂建筑,只能說設計師很有才華。
蔣星讓管家搬了個豆袋上來,可以容兩個人并排陷進去,一看就特別舒服。
他踢掉鞋子,跪坐在毯子上擺弄投影儀。
一個人住的時候他都用手機看電影,投影儀屏幕太大,屋子顯得更加空曠。
俞沉靠在窗邊看了會兒蔣星背影,走過去俯身道:怎么?
有點積灰,我忘記放盒子了。蔣星用袖子擦了擦投影口。
俞沉:我去拿無紡布。
他半跪在蔣星面前,托住蔣星手背,垂首擦拭投影儀,動作認真仔細。
蔣星幫不上忙,只能盯著俞沉的睫毛,冷不丁一句:你睫毛好長。
俞沉動作一頓,抬眸望向蔣星。
他應該是像他母親的,眼睛深邃,眼皮上的褶子形狀優美,眨眼時有種貓科動物般的安靜。
兩人距離太近,蔣星這才發覺俞沉的虹膜帶著極淺的一點灰綠色。
蔣星忽然就慌了神,移開視線,好了嗎?
俞沉又擦了下投影儀,明顯是敷衍動作,好了。
蔣星起身插好轉接口,把鬼片投到墻上。
這一部是更加注重氛圍營造的東方鬼片,標題一出來蔣星就咽了咽口水,一股腦扎進豆袋里對俞沉揮手:快過來。
小貓還以為在叫它,喵喵著就要跳上去,被俞沉在空中撈住,放到角落的墊子上。
鬼宅窗戶上閃過一張蒼白的小孩臉,蔣星一下捂住眼睛:俞沉!
嗯。
豆袋一凹,溫熱的身體給人無窮安全感。
沒了,睜眼。
蔣星遲疑著放下手,畫面果然已經轉向日常辦公室,頓時松了口氣。
你不怕啊?
俞沉個子高,不能完全陷進座位,手搭在蔣星身后,這部我看過。
快有高能的時候提醒我,蔣星對背后的手臂絲毫沒有厭煩,反而感覺到安心,干脆又往里縮一些,拜托拜托。
懷里的少年眼眸濕潤,好像在求他什么重要的事。
其實只是怕鬼而已。
好。
室內燈光暗下,去做臨終介護的女主角來到舊宅,天花板上的動靜令她煩惱。1
蔣星抱著一個枕頭,大半張臉都縮在后面,完了,她不會要去閣樓上看吧?
俞沉沒看電影,余光都落在蔣星身上,光聽對白就知道劇情進行到了哪一步。
少年怕得要命,又瘋狂想看,腳趾無意識地抓緊了豆袋,關節甚至泛著微粉。
俞沉有些走神,甚至好笑。
到底是怎么養蔣星,才能給養成這樣不沾凡塵的樣子?像是連路都不怎么走。
女角色搬來梯子架到閣樓下方,天花板黑洞洞的口子像是等待吞噬她的怪物。
響動還在繼續。
投影儀的光從蔣星身后打到墻上,他捂著眼,從指縫里看出去。
俞沉:閉眼。
蔣星對命令沒有任何遲疑,立刻閉上眼,整個人埋到枕頭里。
要、要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