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滾蘑菇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到這,管家忍不住露出慈愛微笑:蔣少爺沒脾氣,對人好得沒邊兒,有時候我們心里都過意不去。
前幾個月我摔了一跤,倒也沒傷筋動骨,但人年紀大了,下雨難免疼。蔣少爺面上沒說什么,第二天就讓人給一樓的傭人間全鋪了地暖。
管家絮絮叨叨說著蔣星做過的事,顯然是真喜歡這個年輕人。
俞沉靜靜聽著。
蔣星簡直就像個小太陽,人們不用做什么,光是圍著他就能感覺到快樂。
管家:既然您提了書房,不如這會兒就去問問蔣少爺。
門虛掩著,白落云正把畫到沙發上,準備揭開包裝。
蔣星期待地望著他,眼神專注又明亮,看得人心神都為他飛揚。
別說千里萬里坐紅眼航班回來給他過生日,就是獻出這條命也大有人前仆后繼。
白落云手心濕潤,一點點拉開絲帶。
那是一幅肖像。
正在日出的海崖上,一輛越野車開著后備箱蓋。其中坐著一位少年。
他光著雙腳,一條修長的腿耷在后備箱外輕晃,另一只腳踩在箱沿兒上。身上穿著松松垮垮的背心短褲,正在畫畫。
墨綠色的顏料落在他腳背上,襯得皮膚格外白皙。
整個天際與海的色調極為柔和,色塊暈染過渡自然,浪漫迷幻到極致。
傾注了畫作者所有誠摯真心。
蔣星笑得開心,湊上去擁抱了一把白落云,謝謝!我很喜歡。
他手指輕輕撫過油畫干涸筆觸,怎么會想到畫這里?
白落云見蔣星喜歡,渾身緊張感一松,緩聲道:我不會忘的。
那是他和蔣星相遇的地方。
白落云:您在我走投無路的時候救了我。
當時的他被貧窮逼瘋,幾乎要走上畫假畫的歧路。他受不了自己多年努力后一事無成,更受不了良心的拷問。
白落云深知自己如果繼續窮下去,一定會去作假,干脆決定結束生命。
而就在那里,他遇到了去度假的蔣星。對方根本不會畫畫,純粹拿著蠟筆在紙上隨意潑灑,但偏偏就是這簡單到極致的幾筆色彩,喚醒了白落云沉寂已久的傾訴欲。
他大著膽子約蔣星繼續在那里見面,每天兩人也不說話,只各自拿著畫筆繪制日出。
有時給蔣星開車的保鏢會投以警告眼神,但白落云不在乎。
蔣星是什么身份無所謂,他沉迷在無須思考,只用揮灑靈感的快樂里。
到蔣星準備啟程回國,他的畫也完成了。
二人告別后,蔣星卻暗自幫他找到了業內極富盛名的經紀人,那幅《海崖日出》賣出了高價。
盡管在成名已久的畫家眼里不算什么,對白落云而言,不啻于天使伸出的救贖之手。
白落云定定看著蔣星,如今自己功成名就,而蔣星也剛過完18歲生日。
他在衣角擦了下手心汗水,陰郁臉龐完全柔和下來,為蔣星磨平所有棱角。
蔣星,我想
蔣少爺門口傳來管家詢問聲音,見蔣星從自己身上挪開視線,白落云面色頓時陰沉下來。
他攥緊拳頭,竭力壓抑內心狂躁。
俞沉靜靜站在管家身后,與白落云視線對上。
蔣星擺擺手:都說別叫我少爺了。
管家和善笑道:規矩不能亂了。俞少爺說想看看您的書房,可以嗎?
當然,蔣星很驚喜這個初次見面的兄弟愿意展露親近,對俞沉招手道,進來吧,以后這也是你的書房。
俞沉腳步躊躇地踏入房中,厚軟地毯是陌生的舒適。
白落云深吸一口氣,勉強鎮定道:您要把畫掛起來嗎?
蔣星喜愛地摸著畫框,當然,他調侃道,白大畫家現在可是一畫難求啦。
白落云無奈道:您別打趣我了。
蔣星讓管家把畫掛在書房的斗柜上面,畫不大,就兩本書大小。
蔣星笑說:別讓人覺得我自戀就好。
白落云:不會有人這么想的。
蔣星大概不知道人們有多喜歡他。
管家年紀大了,動作多少有些不敏捷,俞沉便沉默走過去搭了把手。
他也借此看清了畫中的蔣星。
俞沉眸光一閃。
這幅畫,不僅有畫者的愛,還有谷欠念。
蔣星聽見下面大廳的樂聲,啊,我得下去露個面。
白落云微微躬身,也許您愿意和我跳支舞。
蔣星顯然沒當真,笑嘻嘻道:白大畫家跳女步我就干。
有何不可。白落云勾起唇,對蔣星伸出手,眼眸深邃,您愿意嗎?
蔣星莫名有些不安,總覺得白落云的目光太怪異了。
他裝作沒發現地糊弄過去,少來好吧,我真得下去了。
說罷便率先下樓,活像逃命。
白落云回頭瞥了眼畫,又看見俞沉那張蒼白毫無存在感的臉,徑直收回了視線,根本沒把他放在眼里。
俞沉沒再下去,回了自己房間。
看著陌生寬敞的布局,他表情冷漠,默默推開了窗。
他和蔣星的臥室陽臺共通,走出落地窗就能上到一處寬敞平臺。
蔣星沒關窗,深藍色的紗簾隨著夜風輕擺。
俞沉就這樣莫名看了許久。
蔣星好容易送走了滿屋子賓客,疲倦地嘆了口氣。
蔣若楠和他的后爹俞頓都在世界各地跑,一年也難得回來兩天,沒了客人,偌大的莊園頓時顯得孤寂起來。
管家接起電話,蔣少爺,找您的。
我?蔣星從沙發上起身,誰呀?
他接過電話聽筒,你好?
聽筒里傳來的聲音溫和低沉:晚上的甜品喜歡嗎?
戴叔叔?你那邊幾點啦?會不會打擾你。蔣星眼睛一亮,喜歡!您推薦那家店真不錯。
戴鵬清,他便宜后爹的至交好友之一,三十余歲,為人謙和。事業上卻頗為殺伐果決,極富盛名。
都說與戴鵬清一定要做朋友,不然就只能被他兇悍手段吞噬并購。
這位戴叔叔為人講究,聽歌劇騎馬射箭都是真心喜歡,從不附庸風雅。除了情史為人津津樂道,其他沒有半點可指摘的地方。
不過對他這種身份地位的人來說,又沒結婚不必負責任,外人最多半艷羨半調侃地贊一句風流罷了。
本來這位戴叔叔今天也會來給他過生日,可惜工作脫不開身,正在地球另一頭忙著。
戴鵬清看了眼車座中間的表盤,語帶笑意:我這里現在是夜里十點一刻。你呢?
十點一刻?蔣星還沒回過神,呆呆地盯著掛鐘,怎么我這兒也是十點一刻不對,叔叔是回來了嗎!
他聲音驚喜,沒想到一晚上能見兩個闊別已久的人。
戴鵬清笑說:出來吧,我聽說你今天還沒吃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