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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過兩個街區,大學的旗子在風雨中搖晃著,蔣星眼睛一亮。
然而尷尬的是,他空空如也的肚子又發出一聲抗議。
溫翎緩緩眨了下眼,視線慢吞吞轉向蔣星,似乎不解為什么會有奇怪的聲音。
蔣星淋了雨渾身冰冷,這下卻頓時心跳加快、面色通紅,尷尬道:不好意思
誰知溫翎竟然問出了口:什么聲音。
蔣星捂住臉,小聲道:我餓了
學長瞇了瞇眼,似乎有些不解,想吃什么?
蔣星:哎?
溫翎沒再說話,指了指學校門口的一家熱狗店,隨后便離開傘下,走入雨中。
蔣星愣了愣,迎新的學姐卻撐傘跑了過來,拉著蔣星進入學校服務中心。
他回過頭,溫翎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這段記憶以畫中畫的形式展現給直播間觀眾,大家都酸得咬牙切齒。
【星崽就是偏心男主吧 普通人看小說會構想這么豐富的背景嗎】
【不就是漂亮學弟嘛,沒有也不會怎么樣 /檸檬】
【溫翎的臭脾氣還真是始終如一呢 (微笑攥拳】
溫翎回憶起自己與蔣星初遇時的場景,忍不住收緊手臂,把蔣星更深的禁錮在懷中。
明明在雨中一眼就看見了那個不一樣的青年,當時自己為什么不把他拖進海里藏起來?
蔣星埋首在溫翎肩頭,眼神清明,閃過一絲笑意。
溫翎學長要真是那么目不斜視,怎么會與坐在店口的他眼神相交?
蔣星受了傷,又發著燒,很快就筋疲力盡地睡過去。
溫翎用觸須把蔣星塞進被子里,自己起身出了帳篷。
天色還很暗,溫翎從火堆里撿出根燃著火的木柴走到方才的戰場附近。
花盆碎了,仙人掌花沾滿了泥土,花瓣破碎。溫翎頓住腳步,片刻后俯身把它撿了起來。
他說不準自己為什么會再碰這棵脆弱的植物,明明蔣星想要看的花開已經結束了。
不過溫翎向來思維平直,既然心驅使他做,那做了也無妨。他天生就可以從心所欲。人類的思維、世俗在他看來不過小孩子過家家。
仙人掌球只受了點小傷,回去養養還能活。他選出一塊勉強完整的瓷片盛著,視線繼續在地面逡巡。
找到了。
蛇怪剛才圍著舔舐的血跡。
溫翎面無表情地用手指捻過泥土,輕輕嗅聞。
是蔣星獨有的甜香味,已經很淡了,沒有任何邪神的氣息。
蔣星不屬于任何一個神。這個認知讓溫翎面色稍霽,不過謎團仍未解開。
為什么蛇怪也會癡迷于蔣星的血?而在舔過血液后的反應又如此像《沙漠之蛇》最后故事里,那些被蛇注入毒液的異教徒?
溫翎再次確認血中絕對沒有任何力量,暫時壓下心中疑問。
只要解決盒子的事,帶蔣星回到深海,那陸地上的事就跟他沒有一絲關系了。
第二天仍是個好天氣,金輝照亮露營地,游客三三兩兩地開始煮早餐。
蔣星身上糊滿了黏液,睡得并不好,醒來時肌肉酸痛無比。
昨天他們被蛇怪襲擊了,然后呢?
受傷失血半昏迷蔣星臉色陡然一變,手指揪緊毯子。
他被溫翎抱進帳篷,傷口被某種冰冷濕滑的怪物觸碰,隨后就是混亂的對話。
帳篷掀起,溫翎冰冷俊美的臉迎著初升陽光,看得蔣星不自覺往帳篷深處縮去。
你蔣星雙唇顫抖,眼皮不受控制地眨著。
蔣星怕他。溫翎的好心情驟然消失。他瞇起眼,緩緩進入帳篷。
怎么?
缺乏感情的聲音讓蔣星更怕了,他茫然無助地搖頭,眼看溫翎離自己越來越近,連忙自欺欺人般藏進毯子里。
看著發抖的毯子,溫翎輕捻指尖,方才的不悅竟然消散了些。
蔣星的恐懼也顯得可愛。即便清醒過來知道溫翎身上有異常之處,也只知道往毯子里躲,沒想過直接逃離他身邊。
毯子里很溫暖,蔣星卻渾身發冷,不住地發抖。
危險冰冷的氣息覆上他。
怕什么。
蔣星緊咬著下唇,腰上被一雙手臂箍緊,他低呼一聲,別
這點微弱抵抗完全被無視,溫翎將他抱坐在自己膝頭,掀開蔣星頭頂的毯子。
蔣星緊閉著眼,仿佛這樣就不用面對溫翎的存在。
冰涼手指一點點理順蔣星的耳發,柔柔拂過耳尖,流連在他耳后。
睜眼。
蔣星怕得要命,卻不敢違抗溫翎的命令,顫顫巍巍地睜開眼睛,視線低垂著,無言躲避。
溫翎抬起他下巴,懲罰般摁揉蔣星下唇,聲音不虞,看著我。
蔣星本能地閉了閉眼,泛著水光的眸子滿是驚惶,活像一只可憐羔羊,剛生下來就被狼叼到洞里。
學、學長。
他聲音發著抖,又透著隱隱討好,不要吃我。
溫翎沒想到蔣星琢磨半天就說出這么句話,唇角愉悅勾起,不吃。
白皙皮膚被溫翎按得微紅,脆弱可憐。
溫翎:你只是做了個噩夢。
噩夢?蔣星眼睫微顫,好像被這句明晃晃的謊言安慰到了,手指松開毯子,握上溫翎手腕,眼神哀求,真的嗎?
嗯。溫翎隨口編織,昨天你看完仙人掌就發燒了。你夢見什么了?
是、是嗎。蔣星身體軟下來,無力地靠上他,我,我好像夢見,夢見學長了
溫翎微微挑眉:我?
我夢見學長,有觸手。蔣星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但溫翎在他心里的形象太好太穩重,他潛意識信任著對方,透明的,看不見。
嗯,溫翎輕輕撫摸他耳垂,這樣柔和的觸碰給了蔣星安全感,我做什么了。
蔣星順著溫翎的話回憶,臉色一下漲紅,不說話了。
溫翎卻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說說。
學長,把觸手蔣星咬著唇,難以啟齒,纏到我身上
溫翎喉間發出類似低笑的聲音,蔣星驚訝看去,第一次在學長臉上看見微笑。
你想我那么對你?
蔣星渾身發燙,溫翎漫不經心的話幾乎把他架到火上炙烤,明明夢里他才是受害者,這會兒倒成了他胡思亂想,像是渴.望學長對他做點什么一樣。
我沒有!蔣星矢口否認,但心底的也有個聲音一直拷問他。讓他覺得那夢完全就是把他內心的谷欠望剖開來當眾處刑。
溫翎不再鬧他,起床。
蔣星如蒙大赦,狼狽地從他身上站起來,身上殘留的黏液現在也像因為發燒出了汗。
我,我去換身衣服。
就在蔣星要躲進帳篷內側時,溫翎突然輕聲說:下次想要,直接和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