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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星不等溫翎詢問,先開口道:學長怎么樣?
他從溫翎懷里抬起頭,明明自己手臂還流著血,話里卻滿是對溫翎的擔憂:它們有沒有傷到你?
溫翎眼神深邃不見情緒,緩緩搖頭。
蔣星這才松了口氣,主動從他懷里站直身體,我們快走,它們還會回來。
溫翎嘴唇微動,到底沒讓蔣星先處理傷口。
畢竟他很喜歡這個微甜的味道,如果包扎好就聞不到了。
路程過半快要進入鎮子時,蔣星突然小聲喊:學長。
嗯?
聽見溫翎冷淡沒個人氣兒的聲音,蔣星更不好意思了,我,我沒力氣了。
溫翎腳步一頓。
他以前單知道這個學弟性格不太強勢,卻沒想到會弱到此等地步可方才給他擋下攻擊的時候又那么堅定勇敢。
人類表現出的性格還真是矛盾。
蔣星雙頰發燙,對、對不起
靠過來。溫翎打斷他道歉,把油燈掛到腰間,另一手穿過蔣星膝彎輕松將他抱起。
身體驟然騰空,蔣星立刻摟緊對方脖子,還在流血的傷口就貼在溫翎領口。
甜香更近了,并非濃郁到撲鼻的味道,反而悠長勾.人,只能隱隱聞到一點尾巴,凝起心神探索才能尋到蹤跡。
是整日泡在酒里,人也染上了酒香么。
臟狗見二人抱在一起,也不知道激動個什么勁兒,連連圍著他們轉圈嗚咽,差點被溫翎踢到。
蔣星看著瘦,那也是一身緊實貼骨的肌肉,溫翎卻抱得毫不費力,呼吸節奏一如往常。
鎮上靜得嚇人,沒有居民對鎮郊的槍響有任何好奇。二人安全回到酒吧門口,蔣星從懷里摸索半天把鑰匙遞給溫翎。
抱緊。溫翎道,松開掌著蔣星后背的手去開門。
溫翎側過身望向臟狗,眼神詢問。
蔣星小聲說:它有點兒臟算了,讓它進來吧。
溫翎便喊了聲:來。
臟狗卻不愿踏上酒吧臺階,站在黑夜中沖他們搖搖尾巴,不見了。
見蔣星面露憂色,溫翎隨口道:它知道待在安全地方。
吧臺后溫暖的燈光昭示二人終于脫離危險,蔣星緊繃的身體松懈下來,對溫翎不好意思地抿唇一笑:學長,放我下來吧。
溫翎拍拍他后背,去你屋里。
蔣星更加窘迫,眼神飄忽:不用不用,你趕緊去洗澡休息。
溫翎眉梢微動,不再多說。他做事一向比說話快,干脆就抱著蔣星三兩步上到二樓,推開對方房門。
蔣星沒阻攔他,只整個臉埋在溫翎懷里,不愿面對。
縱然冷靜如溫翎,此時也被門后場景一驚。
整個屋子亂得只剩下一條腳掌寬的小路通向床鋪。
地上倒也不是垃圾,而是亂七八糟堆著無數柔軟厚實的昂貴羽毛枕頭和手織毯,幾乎有膝蓋高。
蔣星吭哧吭哧地解釋道:它們讓我有安全感。
溫翎沉默著,沒對蔣星這點小愛好發表意見,輕巧地躍過滿地障礙,剛要把他放到床沿上,卻被拉住了。
蔣星扯著睡衣下擺給他看:身上好臟。
溫翎手套沾了掘地的泥土,抱過蔣星后自然就把他剛換上的白色小熊睡衣給弄臟了。
蔣星床上雖然堆得亂七八糟,卻只有干干凈凈的皂角味道,一點灰塵都沒有,顯然相當愛潔。
溫翎:你衣服在哪?
看著屋子里滿地混亂,蔣星臉紅紅地指了指墻邊一個柜子。
溫翎沉默片刻,到底不愿意踏上滿地雜物,道:自己去拿。
他把蔣星放在枕頭堆上,滿是空氣的羽毛內芯立刻凹陷下一塊,蔣星乖巧地坐在上頭,還有些發懵。像一枚陷在柔軟展示墊上的耀眼寶石。
昂貴珍稀,引人注目。
學長先去洗澡吧,不用管我。蔣星試圖站起來,但底下的枕頭太軟,每次撐起一點都歪斜著讓他摔下去。
蔣星捂了下臉頰,干脆轉過身去膝行到衣柜面前,探進柜子里摸索衣服。
他因為害羞爬得很急,纖瘦柔韌的腰塌下去,衣料緊緊貼在身上,上頭還有溫翎方才留下的污漬。
溫翎站在原地,湛藍眼珠暗下些許。
蔣星后腰有兩個小窩,淺淺的,但格外顯眼。
明明性格直白又單純,身上寸寸卻都媚得要命,矛盾氣質渾然天成。
蔣星小心避開不再流血的傷口,慢吞吞換上新睡衣,又爬回溫翎面前跪坐著,羞澀一笑。
如果沒有學長在,我肯定回不來了。
他坐在軟枕上頭,恰好到溫翎胸口位置,吸頂燈柔柔的光打在他側顏,投下一片模糊曖.昧的光影。
滿心滿眼,全是溫翎。
溫翎卻對此等美景毫無所動,淡淡道:本來就是我要去。
學長為什么要去墓園?那個盒子是?
溫翎:與你無關。
蔣星表情一怔,垂下眼去,有些受傷的樣子,好半天才低聲道:我不想學長受傷。
他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身下枕頭,近乎抱怨著說:如果是我的話,肯定不會讓學長一個人來這兒旅行的。
蔣星這話其實沒有明確的對象,但就是莫名有種指桑罵槐在里頭。像是在責怪溫翎的朋友亦或者伴侶不負責任。
【好茶 3w星幣一兩,再低我不賣的】
【賣啥賣,這么好的茶你不自己留著喝?】
【這不都讓溫翎喝了】
溫翎道:我不需要人和我一起。
蔣星仍是不滿意,反問道:那學長的女朋友呢?都不擔心你嗎?
溫翎眼尾瞇起,像是看穿了蔣星的小把戲,他知道我不會出事。
這個回答無疑是在暗示溫翎確實有伴侶,而且兩人感情不錯,互相信任。
蔣星眼神黯淡下來,強笑道:學長去休息吧。
【笑死 男主根本沒有女朋友】
【我知道溫翎也知道星崽知道他沒有女朋友 倆影帝對著飆戲罷了(冷漠】
【等等我暈了】
蔣星自己翻出藥箱包扎好傷口,之前躲在衣服里的黑蛇慢悠悠地爬出來,不滿地盯著蔣星。
干嘛?蔣星推了它一下。
蛇又望向溫翎離開的方向,眼神危險。
蔣星摸摸它腦袋,鄭重警告道:不準咬他。
黑蛇因為一個生客被主人訓斥了,當即垂頭喪氣地鉆進蔣星袖子里頭,不愿意再和他交流。
蔣星正要睡覺,房門卻又被溫翎直接推開了。
真沒禮貌。
蔣星驚訝地坐起來,怎么了?
溫翎披著浴袍,腰間帶子松垮垮地系著,露出其下完美健碩的肌肉。蔣星立刻偏開眼睛,抱緊了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