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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撓撓頭:沒名字,但老板是個大大大美人。
聽到這里,游客偏開頭,又沒了興趣。
司機急了,他還是第一次遇到有誰不對鎮(zhèn)子里的美人調酒師好奇,立刻道:他是個男人,東方人!皮膚像珍珠一樣白。他一笑,那些什么西部女郎我一眼都看不進去了!
游客轉回視線,目光落在司機貼在音響邊緣的寶麗來照片上。
司機注意到,說:這就是去年在酒吧拍的,你看見他沒?就在右上角。
游客脊背挺直,并未像尋常人那樣湊到近前去查看。眼神有種莫名的冷漠疏離。
忽略司機夸張的笑臉,閃光燈沒能照亮右上角,游客只能看見一雙手。
司機口中的美人老板確實有雙極美的手,用東方話說,修長如柳,瑩白如玉。
那人手中虛虛地攏著一只雞尾酒杯,杯口傾斜著,艷紅色的酒液隨之晃蕩。
游客緩緩眨眼,從模糊照片的無數色點中敏銳捕捉到那滴濺出的酒。
按照運動軌跡,它半秒后會落到老板左手食指指節(jié)的那顆小痣上。
然后墜落地面。
貨車駛入鎮(zhèn)子,司機歡呼一聲,也不去送貨,徑直朝著鎮(zhèn)中心開。
走走,剛好四點,酒吧開門了。
游客:他叫什么名字。
啊?誰?
老板。
這司機一愣,不確定道,應該是叫蔣星?我不會東方話。
游客不再說話,很快就從窗戶里看見了一座和木頭鎮(zhèn)子格格不入的房子。
它有著尖尖的頂,圓形格窗,但并不是新式的彩色透明玻璃,而是傳統(tǒng)的教會彩繪玻璃,從外面看有些黯淡。
司機一個漂移停好車,歡呼一聲:走吧!
見游客提著行李箱走下來,他急匆匆地鎖車門,但車鑰匙好像沒電了,怎么都按不上。
該死,司機咒罵道,不鎖門那些小流氓肯定會把我的貨搬空!
游客站在烈日下默默等待著,視線不著痕跡地掠過酒吧。
司機無法,只得道:不行,我得先去送貨,你進去喝!我一會兒就來!
他風風火火地按著喇叭走了,驚跑沙土路上一群矮腳山羊。
游客手放上酒吧的門把,緩緩推開。
令人愉悅的清脆鈴鐺聲響起。
歡迎,想喝點什么?
室內昏暗,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照入屋內,斑斕的光影落在吧臺后的人身上。
他側過身,對客人溫柔一笑,眉眼間氣質干凈,卻又因他過于濃烈的美貌而顯得莫名勾.人。
游客微微瞇起眼。偏遠貧窮的希望鎮(zhèn),確實藏著一位人間難得的,美人。
*
作者有話要說:
新世界來啦~
想想隱藏設定我就boki了嗚嗚
對個暗號:腕足類和嘶嘶嘶
第28章 神明之酒2 傾斜的天平
純白毛巾擦拭酒杯,蔣星手指微微彎曲握住玻璃底座。
纖細的骨骼與玻璃有種近乎一致的脆弱感。左手指節(jié)上的那顆小痣是暗玫紅色,小小圓圓的一顆落在上頭,把雪白干凈的皮膚染上一點無可言說的隱秘觀感。
游客剛進門時瞇眼看了蔣星,很快就把視線轉移到室內的裝飾上。
與沙漠小鎮(zhèn)粗獷的風格相反,店內有大量玻璃器皿和編制毛毯。精致的裝飾性瓷器擺放在房間角落的展示柜中,上頭勾著細膩繁復的金水藍色花紋。
蔣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那是張來自遠洋的羊毛手織掛毯,整體為黑紅配色,艷麗張揚。上面的紋路很難認清。
蔣星:這還是上一位來希望鎮(zhèn)的游客留下的。據說花紋是他們家鄉(xiāng)的神明崇拜。可惜當時我和他語言不通,不然我還能講講故事。
他掛好手中的玻璃杯,您要喝點什么?
蔣星第二次問出這個問題。畢竟如果一個客人來到酒吧不喝酒,反倒一言不發(fā)地審視四周,那他的動機實在很讓人懷疑。
好在游客沒有再堅持觀賞下去,拖著行李箱走到吧臺前隨意坐下,湛藍缺乏情感波動的雙眼掃過各式酒瓶。
他用的是24寸行李箱,從它在地面滾動的聲音可以聽出里面的東西非常沉重。但蔣星看不出他有任何費勁吃力感。
對偏僻小鎮(zhèn)而言,一位來自外地的游客實在太罕見,尤其是對方還有一副俊美到能當電影演員的面孔。
見客人不說話,蔣星側過身向他展示自己身后的酒柜,娓娓介紹:店里的招牌是熔巖龍舌蘭,以該酒為基礎調入橙汁,然后在調好的酒面上倒入薄薄一層金酒點燃
游客面無表情,透著拒人于千里的冷漠,但在聽到點燃時立刻微微皺眉,似乎不喜歡這種做法。
蔣星誤以為他覺得這不符合傳統(tǒng),解釋道:希望鎮(zhèn)居民都喜歡灼熱的酒。
他無奈微笑:連龍舌蘭都得點燃了喝,也算是本地特色了。
冰的。游客打斷道。
蔣星一怔,對方的聲線太冰涼鋒利,平白給沙漠降下一場雨。
游客見他走神,指尖輕敲在厚實的胡桃木桌面上,我只喝冰的。
蔣星思索片刻,黃桃威士忌冰沙可以嗎?
這位客人看著不像個非烈酒不可的老醉鬼,也許清爽微甜的冰沙酒更能得到對方的青睞。
游客微微頷首。
蔣星心里松了口氣,展顏一笑:一個銀幣,世界各地的都可以。
游客毫無異議。他從錢夾中拿出一枚銀幣遞到蔣星面前。大概是沒來過酒吧,他竟然就這么捏著銀幣,等著蔣星接過去。
雙眼沉靜而認真。
蔣星便也煞有介事地捏住另一半銀幣,謝謝。
銀幣太小,兩人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彼此,蔣星被對方過低的體溫一驚,隨口調侃道:看樣子您很適合來這兒常住。
他拋起銀幣,在它騰空的剎那又從吧臺上撈起兩個啤酒瓶蓋,靈活地拋接起來。
游客靜靜看著他表演,輕巧的小東西在蔣星手中乖順翻飛,時而在空中碰撞出悅耳的脆響。
蔣星最后耍了個小把戲,左手將它們全部抓住,握緊拳頭放到客人面前。
猜猜我手里有幾枚銀幣?猜對了今天這杯免費哦。
蔣星微微弓著身,馬甲緊緊勾勒出纖細柔韌的腰線,肩寬腰窄,很適合穿各類西裝。
他神神秘秘地微笑著,氣質內斂無鋒,而單純由外表帶來沖擊力卻因距離拉進而愈發(fā)明顯。
這個世界盡頭的角落,怎么會藏著本該被所有人奉若神明的珍寶。
游客的目光在他臉上流連片刻,看也不看對方拳頭,淡淡道:三枚。
蔣星驚訝地睜大雙眼,您好厲害,換了別人可怎么都猜不中。
他攤開手掌,只見兩個瓶蓋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銀幣,與客人交給他的那枚一起躺在掌心。
蔣星笑說:作為第一個猜中的顧客,今天所有酒水對您都免費。
他不再多說,利落地從冰柜中取出早就凍好的威士忌冰塊,用刨刀刷刷刮成細碎冰沙。
冰沙漸漸在高腳杯中堆疊出一個小尖。蔣星手腕微轉,削好一顆黃桃切碎灑在冰沙上。
【看著我削完皮瘦一半的蘋果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