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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您今日不是要去寧康宮,怎么還在這玩呢?”
“急什么?這才什么時候,我再玩會兒。”季意安又彎下了腰,盯上了面前的那只彩色的蝴蝶。
“公主,剛才我在秀逸湖邊看到主子往寧康宮去了。”慕云一跺腳道。
“啊,還沒到午后,他怎么來這么早?”季意安吐一下舌頭道。
“還不是想早點看到罰公主的字寫得怎么樣了?”慕云有些紅幸災樂禍地道。
季意安這才想起受罰的這回事了,趕緊一把丟了手中撲蝶的小網,然后嚷道:“哎呀,完了完了,小宣子,小伍兒,你們快點去我屋里看看我那禮經抄了幾遍,快點去!”
小宣子和小伍兒答應一聲,一溜煙地沖向了殿內。
“公主,他們也不用去找了,我昨晚都看過了,一遍還沒抄到!”慕云很是平靜地道。
“一遍還沒抄到?那怎么辦呀?我怎么去跟皇叔交差啊!”季意安抱頭哀嚎道。
慕云眼見四周沒人,便湊到她跟前壓低著嗓子道:“公主,你著什么急?主子一見你估計骨頭都酥了,你再撒個嬌,主子的魂都飛了,還追究什么罰抄之事啊!”
“好你個慕云,嘴里越發不正經了!”季意安伸手要扯慕云的臉,慕云便逃的比兔子還快了。
季意安和慕云趕到寧康宮時,卻不想李太妃今日倒沒有避開去,綠意姑姑說太妃正在屋內,季意安便說先去拜見太妃娘娘。
李太妃是三天前回宮來的,季意安由婢女領著進去的時候,李太妃正在屋里和幾個嬤嬤說著話。見得她進來,眼前一亮,便揮手讓幾個嬤嬤都退了下去。
“意安給太妃娘娘請安。”季意安恭敬行了一禮。
“小意安,快過來讓我看看。”李太妃笑著向她招著道。
季意安巧笑著去了李太妃面前,李太妃上上下下仔細地打量她一番,季意安被她看得臉都紅了,伸手撫上自己的臉,有些羞澀地問道:“娘娘,您看什么呢?”
“哦,哦,是因為多日不見小意安了,我想得慌,便仔細看你一回呢!”李太妃笑瞇了眼道。
季意安愣住了,李太妃又壓低一點聲音道:“小意安,聽說你皇叔帶你去到一處園子了,怎么樣,那園子里好玩嗎?”
“娘娘,那園子里,好玩,著實好玩……”季意安尷尬異常,臉上也紅了一片。
“娘娘,殿下說了,讓長公主一來就去書房找他,他要查看長公主的功課,娘娘您就讓公主快點過去吧。”綠意姑姑及時進來為季意安解了圍。
李太妃一聽便又“哦,哦”了兩聲,然后便讓季意安快些去書房,季意安這才松了一口氣,行禮過后急匆匆出了門。
“綠意,你可瞧出點門道出來,你說這丫頭眉梢眼角皆含春-色,是不是,啊,在那園子內,和我那不開竅的傻兒子,啊……”
季意安才出門幾步,便聽得李太妃在屋內這樣問綠意姑姑,季意安頓時腳下一滑,差點摔了一跤,待穩住身形之后,臉上更是火熱一片。
“娘娘,您這也太著急吧……”綠意姑姑忍俊不住的聲音傳了出來。
季意安害怕聽到更加羞人的話來,趕緊低了頭,飛也似的往書房趕去。
待走在書房門口時,季意安又猶豫了,她拿起手上那疊薄薄的宣紙瞅了一眼,心里又是一陣忐忑,皇叔讓抄十遍,現在手上拿的連一遍都不到,一會兒可怎么交差啊?難道真的要像慕云說的那樣,撒嬌賣乖求皇叔放過自己?
第93章 來我的懷里
季意安正自糾結間,守在書房門口的茗墨看見了她,一邊迎上前一邊喜得大聲道“長公主,您可算是來了,殿下可都等您好一會兒了。快些進去吧。”
“茗墨,那個,那個皇叔今日的臉色怎么樣啊?”季意安有些低氣不足地問。
“殿下臉色?沒什么樣啊,和往日里一樣。”茗墨撓撓頭道。
“既來了還不快進來!”一陣清澈悅耳的聲音自書房內傳了出來,這聲音里似乎還帶著一線不耐之息。
季意安沖茗墨一笑,然后趕緊推門走了進去。
書案之前,季無疾正提筆在畫著什么,季意安關上了門,磨磨蹭蹭靠在門后,不敢朝書案走過去。
“怎么?喜歡我這書房的門,等會讓茗墨拆下來送到披香殿去。”季無疾抬頭看她一眼,口中很是平靜地道。
“不,不用了,我那披香殿內倒是不缺門。”季意安忙離了門朝他走了過來。
季意安走到到案前,季無疾還是沒停下手中的筆,季意安便探過身子想看看他畫的是什么,可是季無疾一抬袖子便將那畫給擋住了,季意安只掃了一眼,便只看到一個輪廓,好像是副仕女圖。
她滿腹好奇,季無疾卻是將那張畫翻了過來,然后還放得離她遠遠的,她就是想看也不好意思開口了。
季無疾擱下了手中的筆,然后便朝她伸出一只手來。
“皇叔,干嘛?”季意安愣住了。
“自然是要看你抄的禮經了。”季意安頭也不抬輕哼一聲。
季意安心里一陣慌,但還是將手中的宣紙雙手遞了過去。季無疾接過翻了幾頁,然后放到一邊,抬起頭,看一眼季意安,然后慢條斯理的問道:“安兒,這就是你這三日來抄的全部,十遍?”
聽得他相問,季意安心里一陣發虛,慕云的話卻不停地在腦海里回旋,“撒個嬌就行了,撒個嬌就行了!”
“皇叔,我本想是好好抄滿十遍的,可是才抄了這幾頁,我這手便痛了,過了一會,眼睛也痛了,又過了一會兒,頭也痛了……”
季意安的聲音輕柔綿軟,似嗔含嬌,季無疾聽到一半心里已是酥了,強忍著心里的情思涌動,面上仍裝作若無其事地,瞥她一眼,然后淡淡地問道:“怎么就有這么多痛處了?還有哪里痛了?”
“后來,哪兒都痛了,頭痛,腳痛,身上痛,還有,還有……”說著,說著,季意忽然低頭不語了。
“還有哪里痛了,怎么不說了?嗯?”季無疾有些好奇的軟聲問道。
“還有,還有便是心里也痛了……”季意安小聲說道。
“心里怎么也痛了嘛?”季無疾的聲音已是軟得不成樣子。
季意安聽他如此問,便抬起了頭,一雙鳳眼濕漉漉的,便是受了驚嚇的小鹿。她微微咬了一下粉潤的唇瓣,然后鼓足了勇氣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