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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魔藤卷著濕漉漉的灰灰退出來,難言的味道彌漫——
“媽咪!我要洗澡!洗澡!!!”
“……好。”
唐紀之捂著鼻子,他原以為熏暈是夸張說法,然而……騰蛇這些年到底吃了些什么!
被嫌棄的騰蛇自覺理虧,不過看到好朋友好好的,它就很高興了,它小心用尾巴尖卷著臭臭的灰灰,馱著唐紀之和藍瞳去往最近的海邊。
在他們離開后,平原恢復平靜,沒過多久,李墨睜開眼睛,從地上緩慢地爬起來。
他全身不受控制地顫抖,分不清是害怕,還是劫后余生的慶幸。
他懷疑自己在做夢。
“李哥。”一個肩膀衣服被血打濕的人從橫倒的樹后走出來,他神情恍惚,恍惚中又帶著癲狂,“你看到了嗎,那兩個人類跟那條魔蛇是一伙!他們會不會就是魔物變成的人類?”
“我們完了,魔物可以變成人類偽裝,那我們還能繼續活下去嗎。”他跌倒在地,又哭又笑,語無倫次,“人類活不下去,我們很快就會死,死后變成魔物,又從魔物變成人,我們是怪物,惡心的怪物。”
李墨驚魂未定,心跳一陣快過一陣,本能道:“不可能!魔物不可能變成人,高成峰,你振作一點!”
“那你怎么解釋魔蛇不僅沒有攻擊他們,還載著他們離開?”
李墨將他扶起來:“有可能魔蛇把他們當作食物……”
他的話沒有說完,越過高成峰的肩膀,他看到有幾個人從魔蛇來的方向走過來。
發現李墨神色不對勁,眼中透露著比遇到騰蛇還讓人恐懼的情緒,瞳孔一陣緊縮,高成峰總算清醒了點:“李哥,你怎么了?”
“是惡魔的人。”李墨從牙縫里擠出聲音。
高成峰剛恢復一點血色的臉,唰的變得慘白。
“喲,死了這么多呀,今晚有口福了。”
“老莫,那邊還有兩只活的呢。”
從林子中走出來的共有五個人,每個人眼睛周圍都用五顏六色的顏料涂著難看的紋路,看向李墨和高成峰的目光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
海邊
魔藤是非常討厭水的,但它更不喜歡身上難聞的味道——它的感覺能傳遞給其他幾根藤條,受它影響,剩下的四根藤條隱隱有蘇醒的意思。
“媽咪,你幫我洗。”藤條撒嬌。
唐紀之剛要答應,藍瞳開口:“你自己不會?還是想要讓我來教你?”
魔藤嚇得差點打結,立刻改口:“媽咪,我很能干噠,我會自己洗澡。”
它分外乖巧地在沙灘上滾了一圈,最后再一點一點試探地鉆進水里,小聲嗚咽著給自己洗澡。
這廂騰蛇把狐耳獸放進海水里,團在一起的毛毛蕩開,一個綠色的小生物從毛毛里浮出來,漂在海面上。
“瓜瓜。”騰蛇吐出舌信子把狐耳獸推開,小心看著瓜瓜。
瓜瓜沒反應。
說實話,唐紀之特別好奇瓜瓜長什么樣,不僅他好奇,在線觀看人數已達四萬+的觀眾也好奇。
他拉著藍瞳靠近。
這是一只細細瘦瘦的生物,大概六七厘米長,全身綠色,頭頂兩片細小的葉子,和一種蔬菜特別像——豆芽。
不同的是,細細的身體兩邊有兩根較小的須須,那應該是它的……觸手。
這個瓜瓜看起來弱極了,伸手就能捏死、拿來吃真·不夠塞牙縫的那種。
唐紀之有那么一點點遺憾。
他用兩根手指捏起瓜瓜頭頂的葉子,把它從水里面提出來,脫離水面,他才看到瓜瓜是有腳的——像樹根一樣的腳。
突然,瓜瓜的身體扭了下。
“啊啊啊我怎么看不到了,我死了嗎???”唐紀之捏著的兩片葉子劇烈抖動,驚得他手指松開,瓜瓜落地。
“咦?能看到了?我還活著?”
“騰騰!”看到騰蛇,它驚喜地奔過去,“我終于見到你了,我好想你。”
唐紀之:“……”
他明白了,剛才捏的兩片葉子是瓜瓜的眼睛。
“瓜瓜!我也想你!”騰蛇興奮地直起上半身,然后扭動身體轉圈圈,帶起來的風將奔過來的瓜瓜吹飛了出去。
“……別轉圈。”感受自由飛翔(在半空)的瓜瓜,它的提醒慢了一秒。
唐紀之回頭看瓜瓜吹哪去了,卻看到藤條卷住狐耳獸,還將它的嘴巴也纏起來,然后藤尖尖伸長,似乎是在找“下嘴”的地方。
他眼皮一跳:“那不能吃!”
狐耳獸拼命甩動尾巴——它嘴巴被藤條纏住,無法呼救。
它被騰蛇推開的時候就已經醒了,想往岸上走,還沒行動,轉眼被藤條拖過去,捂住嘴往海里蕩——因為它身上太臭,藤條要把味道洗干凈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