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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君殊打開手機,點開一個應用程序。屏幕上黑乎乎一片。半晌,一縷光照在鏡頭上,待鏡頭適應了曝光,慢慢清晰起來時,看得到半張姣好的側臉。
斜著照入的光,只照亮一半,長睫之下,少女盛著光的眼珠看著前方,外面似乎有人同她說話,她只是聽著,一言不發。
隨后更多的光涌進來,少女拿手臂擋了一下,低眉的瞬間,正臉對著鏡頭,縱橫的淚痕明顯,霧蒙蒙的眼睛里只是無神。
“……”
“這、這、這不太對啊。”湊過來看了半天的張森差點掉了杯子。
這是個監控,他認識。不過他那粉紅色的可愛界面上還有另外幾個按鈕,一個按鈕上畫了小喇叭,下面寫著“與ta通話”,另一個按鈕上畫了一個棒球,下面寫“拋球游戲”,還有一個按鈕,畫了個食盆,下面寫“給ta喂食”……
這個監控……好像不大對啊?
盛君殊覺察他的窺視,“啪”地把屏幕鎖了。
“你、你、你把監控裝在哪了?”
盛君殊:“衣柜。”
還有兩個,一個在床底下,另一個在桌子底下,尋常小貓最愛的匿身之所。
“?”張森一雙細小的三角眼里寫滿了迷惑。
十分鐘后,辦公室里飄蕩著細細嚶嚶的哭聲。
一串細細的、枯黃的、葉子幾乎掉光的紐扣藤,掛在臺燈上微微搖擺,一根閃著寒光的黑色鋼筆漫不經心地挑起它的尾端,另一段握在男人修長的指間。
吊蘭精哭得嗓音沙啞。
它真的受不了啦!本是自然生長的千葉吊蘭,趁著大佬洗澡的時候,暗搓搓蹭了一點陽炎之氣,修為飛升有了靈識,這就飄了,見一個不認得的女孩在自己的地盤洗澡,竟欺生起來,誰知道惹了大佬的老婆。
是它占了便宜還賣乖,打一頓也就認了。可是大佬也不打它,就派人把它送到一個破房子里,纏在一樓的防盜窗戶上。
那里有個怨鬼,老是上上下下地亂躥,每沖上去一次,黑乎乎的煞氣就沖擊它一回。
植物精怪,對怨氣非常敏感。一連沖了兩次,它的葉片都快掉光了!
盛君殊漆黑的眸看著它,溫聲問:“你跟太太說什么了?”
桌上的玻璃杯里裝了半杯水。吊蘭尾巴擺動,一串歪歪扭扭字現在桌上。
“嗚嗚嗚,我還不會說話啊——”
盛君殊掌心壓在那水漬上,輕輕一抹,便把所有痕跡蹭掉了。他接過張森遞過來的一個小花盆,放在桌上。
吊蘭精聽到響動,昂起頭來。
威逼不過,改利誘了是嗎?
千葉吊蘭哭著甩尾巴,卻眼巴巴地看著那小花盆,還有里面肥沃疏松的褐色土壤。
它真身已讓盛君殊毀去,做夢都想再擁有一個屬于自己的……
“嗚嗚嗚嗚……”
……小花盆啊。
“——你這都不明白嗎?”
尾巴極其憤怒地一甩,盛君殊皺眉向后一閃,仍然有幾滴水掛在他濃而黑的眉宇上。
他的睫毛顫了顫,緩慢地張開,露出一雙玉珠樣的,純粹而稍顯疑惑的眼瞳。
“大屋子里,一個人。”
“她只是害怕。”
“為什么沒人陪陪她?”
“……”
盛君殊看著桌子上亂七八糟的三行字跡,似乎出了神。
*
防盜門敞開著,走廊里腳步聲朦朧。
“哎。”幺雞探身,“叫你呢。”
依舊是那間小而舊的,不透氣的診室。李夢夢拘謹地抱著懷里的包,左右顧盼,確定身旁沒人之后,臉色變了變:“叫我?”
“對啊。”那同她沒什么交集的小太妹,毫不怯生地一屁股坐在她身邊,身上廉價香水味也被吊扇的風吹過來,“剛才進去的那個徐小鳳,是你同學啊?”
李夢夢心里翻了個白眼,出于禮貌,還是僵硬地點了點頭。
“說她這次取十顆拿了七萬,真的假的?”
李夢夢直挺挺道:“我不知道。”
幺雞笑了一下:“你們不是同學嗎?那你也是清河a大的咯。我去過你們學校,挺大的,圖書館里好多的人,都坐滿了。果然學霸就是喜歡學習。”
曖昧的目光,輕飄飄掃過她的臉,“你的價格,跟她應該差不多吧,怎么會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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