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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在流云中的月。
雖有意克制,可盈滿眼眶的淚珠最終還是顆顆落下,滴在錦袋上,洇出點點斑痕。
陳泰忍不住伸手想要幫她擦去淚水,手快到臉邊時又有了遲疑,見她沒有躲開,便用手輕輕抹去了。
淚珠融化在指尖,殘存的溫度卻沒有立刻消散,他感受著她此刻所有的情緒。
“清染,別難過了,現在再縫制一個也不遲。”
陳泰忙安慰她,“陸路由鄯善傍南山北波河西行,可至莎車,西逾蔥嶺,則出大月氏、安息;水陸則由吳國交州的徐聞或合浦出海,船行約五個月到都元國;后行船約西個月到邑盧沒國;又行船二十余日到諶離國;再步行十余日到夫甘都盧國;最后船行兩個多月即可到黃支國。
聽聞沿途這些國家多盛產名貴香料,無論陸路或水路,均有內外商旅將之運抵中原各邊地。
此次我們于西邊三郡邊境重設多處交市,待邊貿頻繁時,未來也許無需遠行,你便可在晉陽買到那些珍奇香料了!
相信你家鄉之人亦會受益。”
他帶著淡淡的笑,希望這番話能令她開心起來。
果如陳泰所料,夏侯粼聽完這些,眼睛睜得圓圓的,睫毛上的潮濕還未完全散去,先前眼中的落寞便己不見蹤影,隨之盈滿的是好奇與期待。
原來,在自己認知以外的世界竟這般廣闊!
看來讀書也不該僅限于父親所要求的那些。
她似乎又想起些什么,轉回神思,囁嚅道:“家君不愿我對外人提起生母的事……我不會說的,你放心好了。”
陳泰見她收住眼淚,也放下心來,“我問過文翥才在這里找到你,治署還有事,我先回去了。
記得要把結好的彩縷給我。”
“好。”
夏侯粼抹去淚痕,朝他點了點頭。
重陽節過后,夏侯粼提前問過夏侯翮,擇一日空閑去治署找了陳泰。
除彩縷節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