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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隨的鐵驢子加大到最大馬力,終是剛上來,他越過薛琰,費力趕到車頭的位置,朝著里面喊了兩聲。
沒一會,車子就停下來。
凌隨丟了鐵驢子,迅速上了車。
“不對,前面好像也有埋伏。”
他剛上去,司機就覺出問題,車子熄了火。
四面佛這會面色沉的很,事情發(fā)生以后,就沒怎么開口說過話。
“你先過去看看什么情況。”
“佛爺,您先進林子掩掩,幸好是在林子里,無論如何也有機會逃脫。”
凌隨說:“佛爺您放心,我和小六會護著你,讓你平安回到自己的地界。”
四面佛深深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沒說,握著小六的手腕,先下了車,三人一道進了林子,薛琰找準了時機跟進去。
這邊的樹木茂密,是躲貓貓的好地方,只是他們能躲著,對方也能躲著,這么一來,反倒是他們處于弱勢。
小六原還想帶著四面佛往深處走,四面佛只守在車子附近,“再往里走,就不知道是吉是險。這次那些巡捕顯然是做了完全的準備,秘密部署了天羅地網(wǎng)。就是不知道是誰出了問題。這林子偌大,還說不準有多少人埋伏著。”
凌隨說;“佛爺說的沒錯,誰知道這林子里還有沒有人藏著,現(xiàn)在咱們在明,對方在暗,吃虧的是咱們。”
“老萬呢?”四面佛看著他,問道。
凌隨搖頭,“不知道,剛才場面混亂,大家都自顧不暇。他一早就跑了。”
“還有一個呢。”
薛琰此時趴在樹叢中,離的不遠,能清晰的聽到他們說話。
提到他的名字時,他心口發(fā)緊,不知道凌隨會如何回答。
畢竟他是看到了他,現(xiàn)在他藏身于此,不知道他是否看到。
凌隨道:“沒瞧見,本來一直在一起,后來被打散了。估計是逃不出來了,他這人看著是有些魄力,但畢竟跟咱們不是一個路子,生意場上能叱咤風(fēng)云,到這里就未必。那可是真槍實彈,心理素質(zhì)未必有咱們這么好。要真能活著出去,也是本事。”
四面佛盯著他,默了一會,“這么說起來,還是你最能耐,我父親是沒看錯人了。也沒枉費當(dāng)初那么費盡心思的把你從牢里換出來,給你一次重獲新生的機會。雖然我父親現(xiàn)在不在了,但你也要記住這份恩情,沒有我們,你早就死在牢里了。”
凌隨笑了笑,“我當(dāng)然知道,所以今次,就算是讓我死,也得護著您出去。”
“忠心可不僅僅只是動動嘴皮子就行。”
“明白。”
默了一陣,三人又換了位置。
薛琰仔細聽著動靜,然后盡可能慢的挪動身子,他們動,他也適當(dāng)?shù)膭右粍樱冀K與他們保持一定的距離不變,能看到三人的影子竄動。
凌隨沒有把他說出來,是否代表著他眼下的立場有所改變?
他們找了個位置停下,靜觀其變。
薛琰不動聲色的繞到后方,小六站在四面佛后側(cè)的位置,他似乎一直在監(jiān)視著凌隨的動向。這六爺算是四面佛身邊的忠臣,事情一出就一直在是四面佛身邊護著。
唯有先干掉他,可能有生擒四面佛的機會。
如果凌隨真的改變了立場,那么他現(xiàn)在動手一槍打死小六,那么四面佛就沒有逃跑的機會。
就看著里面會不會有接應(yīng)四面佛的人。
這時,凌隨問:“佛爺,咱們有人接應(yīng)么?”
“你說呢?”
凌隨沒答,話音落下之后,又陷入沉寂。
四面佛的心思摸不透,但不管有沒有接應(yīng),眼下不動手,稍后真有人來了,就沒辦法動手了。
薛琰緩慢的舉起槍,槍口對準小六的后腦勺。槍法這個事兒,他沒有受過專業(yè)訓(xùn)練,但之前有玩過一陣射擊,也有專業(yè)人士叫他,他進步神速,當(dāng)時還參加過業(yè)內(nèi)的一個小型比賽,得過名次。
但他沒有親自擊殺過人,這事兒,一方面需要突破心里障礙,另一方面就是槍法。
他沉了沉心思,抬起槍口,在心里倒數(shù)了三個數(shù)字,他的槍是消音的,扣下扳機的瞬間,他便立刻挪了位置。
子彈射出去,速度極快,眨眼之間,子彈穿過了小六的后腦勺,他連一聲叫喚都沒有。
四面佛聽到細微的動靜,轉(zhuǎn)頭的瞬間,只覺脖頸上傳來一陣刺痛,下一秒脖子被緊緊勒住。但他也不是吃素的,即使如此,他仍拿出槍,也不掙扎反抗,眼睛緊盯著凌隨,槍口轉(zhuǎn)向后,在他胸口連著開了數(shù)槍。
凌隨咬著牙,撐到了最后一秒鐘,兩人齊齊倒下。
針管里的藥劑已經(jīng)全部打進去,四面佛很快就感覺到了四肢無力,知覺抽離的很快。
手里的槍落地,緊接著,人就倒了下去。
三人都倒下,薛琰趴在原地不敢動,但終究是成功了。
這時,不遠處傳來稀稀疏疏的聲音,有人朝著這邊迅速過來,薛琰又動了動,找了個更隱蔽的位置。
來的人是四面佛的人,一共四五個。
他們仔細查看了一番,正預(yù)備將四面佛抬走的時候,其中一個突然停住,說:“這不太對,六爺這槍,是遭人暗算。這里頭還有第四個人。”
他們立刻警覺起來,“這里還有人。”
“你們先帶著佛爺走,我先探一探。”
幾個人分兩路,留下兩個搜查。
薛琰的額角落下來一滴汗珠,落進眼里,酸澀不已。
他吞了口口水,掌心全是汗。
聽腳步聲漸近,不消多時,他們就能找到他。
此時此刻,他的耳邊除了腳步聲,還有他自己的心跳,如鼓點一般密集。
汗液一點一點落下來,他咬著牙關(guān),緊盯著那兩個人的動向,而后緩慢起身,他不能坐以待斃。
他迅速的朝后面退了兩步,掩在了石頭后面。
身子擦過樹枝,會發(fā)出不規(guī)律的沙沙聲。
而這些人,都是受過訓(xùn)練,應(yīng)對這種環(huán)境,他們皆能夠,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薛琰連呼吸都是輕微的,不敢太過放松,他屏著氣,緊握住手里的槍。兩個人方向不同,但均朝著他的方向過來,他手里只有一把槍,能射殺一個,但另一個一定會發(fā)現(xiàn)他的存在,到時候他的速度未必能比對方快。
可若是不在這個時候,快速解決掉一個,等兩個人發(fā)現(xiàn)了他,他就更加沒有勝算。
深思過后,他估算了一下距離,而后快準狠,朝著距離他近的那一個,迅速的開槍。
但他還是低估了這些人的能力,這一槍沒有打中直接要害,對方避了一下,子彈只打到了肩膀的位置。
這一下子,便直接被對方定位成功。
兩個人以最快的速度朝著這邊過來,并舉槍朝著他的方向開槍。
薛琰沒有多做思考,也沒有讓他有更多的思考時間,他朝著受傷的那個,又是一槍打出去。
卻被他給避開,有了掩體,他就沒法了,眼下只能跑。
他立刻扭身,不料,對方一槍,直接打在了他的腿上。
他膝蓋一彎,子彈入腿的沖力和疼痛,讓他無法忍受,直接跪在了地上。然而,這一刻,他心里卻格外的平靜,耳邊一下靜了,也不再害怕。
他不再跑,只是扶著膝蓋站起來,轉(zhuǎn)身時,那人已經(jīng)站在他身后,槍口抵在他的后腦勺上。
“哼,竟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