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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薛琰的聲音低沉,聽起來像是在忙,簡短一聲,沒有廢話。
薛微;“齊潤跟你說了么?”
“還沒,什么事?”
“凌隨給我打電話了,一會我要過去跟他吃頓飯。”
電話那頭靜默了幾秒后,有聽到鋼筆落下的聲音,啪嗒一聲,聽著不輕不重,“你答應(yīng)了?”
“他說的很滿,我沒辦法不答應(yīng)。而且,這一趟,我不想去也得去,他的人已經(jīng)在酒店門口了。我就是心里不想,他也還是會把我請過去,我與其跟他唱反調(diào),還不如順著。起碼也許還能夠好好吃一頓飯,不是么?”
薛琰聲音冷冷的,“你想讓我說什么。”
“沒想讓你說什么,我就只是跟你說一聲,今天可能回不來。他要是非讓我再住兩天,要帶我去玩什么的,我可能也得應(yīng)著。”
“嗯,他要睡你,你也應(yīng)著。”
薛微嘖了聲,說:“不可能。他總要顧著你吧?”
“你覺得這種人,想要做什么事兒的時候,需要顧著誰么?他們這些人,就算是天王老子來的都不會怕,也不會顧慮,要真的顧慮,就不會走這條路。薛微,你是真的不怕死。”
薛微:“就是,誰讓我是英雄的后代,我身體里就是有不怕死的因子,我怕的是一輩子當(dāng)個玩偶。”
“你想說什么?”
“沒想說什么,就是想跟你說,我不怕這頓飯。好了,我得準(zhǔn)備一下,你忙你的。”
說完,她就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薛琰瞬間摔了筆,鋼筆砸在桌上,猛地彈起來,劃過他的臉,劃出長長一條黑墨。
在他怒火沖上頭的時候,齊潤的電話進(jìn)來。
他接起來,一下子沒說出話。
齊潤說:“你已經(jīng)知道了?”
“知道了,一會你跟她一起去。吃完飯就直接回來。”
“行。”
掛了電話,他坐了幾秒,拎著衣服起身出去。
溫漾跟過去,“您要去哪兒,薛總。”
“私事,不用跟著我。”
“可等會張總那邊的人要過來……”
“推了。”
溫漾拿了一包濕巾給他,“薛總擦擦臉。”
他余光瞥她眼,將紙巾接過,電梯門開,溫漾先進(jìn)去摁了鍵,又迅速退出來。薛琰進(jìn)去,電梯門快要關(guān)上的時候,薛琰伸手擋住,“給機(jī)場那邊打電話,準(zhǔn)備飛機(jī),我要飛北城。”
“好。”溫漾沒多問,直接應(yīng)下,即便薛琰今天有一堆事兒要做。
電梯里就他一個人,他拿出手機(jī),翻了兩遍后,發(fā)了個信息。
知會的警方,讓他們護(hù)住人。
車子開到機(jī)場的時候,他稍稍冷靜下來,又給溫漾打電話,讓她取消了航班。
溫漾:“那您今天還回公司么?接下去的事兒,還需要推后么?”
“不用。”
“那行,我調(diào)整一下時間。”
薛琰把手機(jī)放下,推開車門下車,靠在車門上,點(diǎn)了根煙,最后徹底的平復(fù)下來。抽了一口后,他夾著煙垂在身側(cè),手輕微有些發(fā)顫,他自己并沒有感覺到。
他瞧著蔚藍(lán)的天空,巨大的飛機(jī),在眼前起飛,轟轟聲將一切雜音掩蓋。
彼時,薛微已經(jīng)整理好自己。
他化了個淡妝,穿的比較正式。
齊潤就守在門口。
“我跟你一塊去。”
“嗯。”薛微點(diǎn)點(diǎn)頭,她扎了個丸子頭,清爽干練。
加上一點(diǎn)淡妝,整個人看起來成熟很多,而且好像一下子變得強(qiáng)硬,不再像之前那樣軟綿綿的,仿佛任何人都能欺負(fù)她。
進(jìn)電梯前,薛微主動給凌隨打了個電話,“我這會要出門了,您的人就在樓下么?”
“你只管下樓,會有人過來接應(yīng)你。”
“好。”
“我已經(jīng)在餐廳了,喜歡吃什么菜,我先給你點(diǎn)了。”
薛微笑說:“我不挑食,什么都能吃,您就隨便點(diǎn)一些就行。”
“那行,那我就按照小姑娘的口味給你點(diǎn)了。”
薛微到了酒店大堂,就有個西裝筆挺的男人過來,“我是溫總的助理,車子已經(jīng)在外面候著了。”
“好,久等了。”
到了酒店門口,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站在車邊,也是凌隨的人,她笑的很熱情,替她拉開門。
薛微上車,齊潤上副駕,倒是沒人攔他,只是那一男一女看了他一眼。
車上,薛微還是有些緊張,手心出汗,坐著也很不安。
她自己努力調(diào)整,不動聲色的搓了搓手心,把汗擦掉,不管心里如何慌張,表面上總要裝的淡定些,輸人不輸陣,如果先露怯,那這場博弈就先輸了。
薛微原本以為凌隨會找那種人煙稀少的地方吃飯,結(jié)果選在市內(nèi),周邊都挺熱鬧的一家餐廳。
也不是什么特別高檔次的餐館,就是比普通要高一點(diǎn)。
餐廳里也仍然招待其他客人,中午生意還挺好。
凌隨訂了二樓的包間。
小包間,三四個人坐的那種,裝修還挺好,蠻有風(fēng)格的。
凌隨:“來了。”
凌隨今天穿的挺休閑,他現(xiàn)在是越來越往儒雅那一掛走,如果不知道他的真面目的人,肯定想不到,他會是一個心狠手辣的毒梟。
薛微在他對面的位置坐下來,桌上已經(jīng)放了茶水。
“讓您久等了。”
“不久,男人等女人也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兒。”
“長輩等小輩,好像不太好。”薛微笑著說。
凌隨哈哈笑起來,“你這一句長輩,我可受不起,聽著我好像很老的樣子。怎么,在你眼里我已經(jīng)是個老頭子了?”
薛微:“哥哥輩的,也是長輩不是。以前爺爺在的時候,就一直教育我長幼秩序,我牢牢記在心里呢。”
“那你到現(xiàn)在怎么也還沒叫我一聲哥哥呢?”
薛微垂著眼,笑了笑,說:“隨哥。”
“隨哥不是你這樣的女人叫的,你應(yīng)該叫哥哥。”
他把哥哥兩個字咬得很重,眼里的調(diào)笑意味很濃,“還是說,薛琰不讓你叫別人哥哥?這哥哥的詞語他買斷了?”
薛微有些為難的樣子,說:“您就不要為難我一個小姑娘了,長輩也是要讓著小輩的,是不是?而且隨哥這樣大度的人,也不能為難我一個小女孩吧。”
“幸好我這人憐香惜玉,你都這樣說了,我自然不能為難你唄。好了,廢話不多說,咱們先吃飯吧。”
“謝謝,隨哥。”
凌隨摁了鈴,沒一會服務(wù)生就開始上菜。
進(jìn)飯店之前,齊潤給薛琰發(fā)了信息,還拍了照片。
此時,薛琰已經(jīng)回到自己辦公室。
時間仿佛變慢,他臉上的那道劃痕都還沒有擦掉。
這不是一件開玩笑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