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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微有很認真的在學習管理方面的知識,很虛心,且很認真。家里一大堆書籍,每天要看到半夜才肯睡覺,因為有次跟著薛琰出去應酬,在飯桌上喝了兩杯白酒,當場醉倒,不省人事。
那天之后,她開始每天晚上喝一點酒,企圖鍛煉一下自己的酒量。免得以后再出去應酬吃飯,喝了兩口就倒下了。
薛琰也沒攔著她做這些,她每天晚上喝完酒就微醺,很粘人,像貓一樣,喜歡趴在他身上睡覺。
雖然會耍小性子,但比清醒的時候可愛許多。
由此,這些日子兩人之間的關系十分融洽,兩人的關系融洽,這屋子里也就多了不少歡笑聲。
偌大的房子,似乎也不像以前那么的冷清。
晚上,薛琰處理完事情,回到房里,薛微還在看書,全神貫注的,眉頭微微攏著,咬著筆頭,像個碰到難題的學渣。
“要不要在公司里給你弄個辦公室?”
他一邊過去,一邊說。
薛微的注意力從書上轉移,伸了個懶腰,直接躺了下來,“不用了,我覺得現在這樣挺好。你知道你自己脾氣多差,發起火來六親不認,不知道得罪多少員工。你點炮,我滅火,挺好的。這樣的話,人家才能一心一意的為你辦事。”
“這上頭寫了,對手下的人,要恩威并施。一個人的能力有限,團隊和諧才能創造最大的收獲。這很考驗管理者的能力,所以有些公司能夠常立久安,有些不過是曇花一現。這就是區別,一個老板得有自身魅力,才能夠留著優秀的人才。”
薛琰笑了下,“你在我這兒背課文呢?”
她笑嘻嘻的搖頭,說:“不是,我這是在告訴你,我有認真看書,書上的知識我都記下來了。但我知道,理論是理論,要真正進步,得理論和實踐結合,不然的話,就只是紙上談兵。我聽說你最近開了個影視項目,我能不能跟著一塊做?”
“哪兒聽來的?”
“廁所里。”她吐了吐舌頭,“這算不算是公司里的廁所文化?”
“看來,我得給這些嘴巴關不住的人一點教訓了,得叫人事部加強對員工素質的管理,不然公司機密,分分鐘都泄露出去。這還得了。”
“別啊,你這樣子弄得我像間諜一樣。我就是上廁所,聽到她們隨便提了兩句,我聯想了一下,就想到了唄,沒想到我想的是對的。”她說著,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坐了起來,哼了聲,說:“你就這么給我岔開話題啊!”
薛琰進衣帽間拿換洗衣服,薛微跟著走到門口,“說真的嘛,讓我參與學習一下,我對這方面很有興趣。”
“這個項目不行。你想玩,可以自己開個項目組,最近影視業不錯,你可以先搞個投資小的試試看。薛妗之前不是做過,做了一半趕上事兒中斷的那個項目,可以重新再來,你們兩個一起搞,讓她教你不就行了。她最近不是成了你的老師了?”
薛微:“可是我想進大制作里看看,還有,這個項目你要親自跟,我想跟你一起工作呀。你把我分給姐姐,到時候咱兩就要分開行動了,難不成你還允許我單獨出差?”
不用薛琰回答,她就自顧自的說:“你肯定不會同意,所以還是一起吧。”
她主動走進去,走到薛琰的面前,伸手環住他腰,說:“我最近特別的開心,你發現了么?”
“看出來了。”
“我覺得你變了。”
“是么?哪里變了?”
薛微看著他烏黑的眼睛,說:“變暖了。我以前真的挺怕你的,但現在不怕了。哥哥,我們會一直這樣開心下去的,對吧?”
“把股份給我,我們就可以一直這樣下去。”
這不是他第一次說,之前那一次,是在她身體剛恢復好的那個晚上,他抱著她,在激情過后,在她耳側提出這樣的建議。
所幸,她一直保持著頭腦的清醒,并沒有被他蠱惑。
沒有答應。
現在是第二次。
薛微抿了抿唇,松開了手,從他懷里掙脫出來,轉過身,說;“我的答案不變,我本來就聽你的話,這些股份在你身上或是在我這里都是一樣的。你應該相信我。”
薛琰眉頭緊了緊,“那你也應該相信我,就算你把股份都給我了,我也不會拋棄你。”
“我知道你不會,但我不想。”
“那你就不怕凌隨找上你?”
“我不怕。有你在,我有什么好怕的。”她回過頭,朝著他笑了笑,說:“你肯定會保護我的,我知道。”
“萬一呢?”
“萬一?萬一我被他抓去,你也會想辦法救我不是么?”她哼哼了兩聲,跟他翻舊賬,說:“你上次不是還主動要把我送給他么?我可還記著呢,你說等我身體好了,就送我過去的。”
“這是不是你說的話?”她的語氣多是玩笑的意味,“你是不是還想把我送過去?所以要讓我提前把股份轉出來。”
“我沒有跟你開玩笑。”薛琰神色嚴肅,眼底生了一絲薄怒,“我現在好好跟你說話,你好好用你的腦子想一想,我由著你玩了那么多天,也是時候該收收心思。凡事要以大局為重,等凌隨的事兒搞定了,一切都好說。你自己好好想想,等我洗完澡,給我一個確定的答案。”
他進了衛生間洗澡,薛微站在原地,這一次薛琰是認真的。
上一次還有一點余地,那么這一次就是一點余地都沒有,他的耐心就那么多,現在已經到了頂點,他沒有耐心再慢慢的耗下去。
薛微抿了抿唇,抬眼,看到穿衣鏡里的自己,對著自己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一個小時后,薛琰洗完澡出來,薛微已經不在房間里。
桌上的東西沒有收拾,一切多沒變,只是人不在,估計是到樓下弄東西吃了。
他回到衛生間內吹頭發,吹到一半的時候,似是想到了什么,立刻放下吹風機,匆匆的出了房間。
到了樓下,他轉了一圈,沒有見到人。
他叫了傭人出來,詢問過后才知道,她帶著小舞出門了,說是要去買什么東西吃。剛問完,他的手機響起。
“老板,薛小姐的車子把我們甩掉了。”
“我花錢是讓你來跟我說這些廢話的?”
“明白。”
“這人要是你們帶不回來,都他媽別干了!”
掛了電話,薛琰差點惱火的砸了手機,但他很快冷靜下來,給齊潤打了電話,安排幾個人去了機場攔人。
然后,一個晚上過來,人沒有帶回來。機場,火車站,汽車站都查過了,沒有買票記錄。
齊潤在外面趕不回來,這些事兒都是他自己的得力助小朝在負責。齊潤很明白薛微的重要性,現在人無端端的失蹤,薛琰肯定是要大發雷霆,其中必然有人要受著氣。
無例外,這件事只能是小朝來扛,也只有他。
薛琰給薛微的手機打了電話,手機一直是關機狀態,小舞那邊也是。
他打完最后一次,把手機丟在茶幾上,外面天色漸漸亮起來,第一縷陽光就灑進大廳,落在薛琰的身上。
他一夜未眠,眼底泛著淡淡的青,眉心有個很深的川字,小朝站在正前方,身后站著跟著薛微出去的幾個保鏢,均低著頭,面如土色,等待著老板的發話。
陽光一點一點的填滿屋子,光線刺眼,薛琰的眉頭皺的更緊,眼睛微瞇,他一句話也沒有,就那么安靜的坐著,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朝猶豫著是否要主動開口。
薛琰抬手,揉了揉眉心,喉結滾動,胸腔里堵著一團火,可能是怒到了極致,一下子什么話都不想說,似乎也沒什么可說的。
就是把話說絕了,說到最狠,這人也不會出來。
她要真當自己去找凌隨,想到這里,薛琰吸了口氣,眉頭更緊,無法再往下想,只沉沉的說:“你們自己說,我該怎么處置你們才合適?”
他說著,抬起眼簾看向他們,目光狠戾,令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