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穎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季蕪菁揶揄:“不如讓人給我拿一套保鏢服好了,反正我去是為了保護你,要是穿裙子,到時候打架不方便?!?
“我要是被打了,你怕是最開心的。”
季蕪菁并不知道,晚上的飯局這么隆重,難怪薛妗出門去美容院做臉弄頭發。
葉瀾盛親自打的電話,送來的是小禮服。
淺粉色的,長款仙女裙。
季蕪菁把衣服換上,尺寸剛好合身,嚴絲合縫。
裙擺的長度正好,不會拖地。
配套的還有一雙銀灰色的高跟鞋,跟不是特別高,穿上走路很舒服。
季蕪菁自己不會編發,葉瀾盛讓她洗個頭就行,等她洗完,吹干,化好妝,換上衣服,她自己在鏡子前看了一會,覺得很漂亮,也很喜歡。
她在里面自我欣賞,磨蹭半天,才悄無聲息的出來,走到葉瀾盛的跟前。
他這會真拿著書在看,全神貫注的,似乎沒有注意到她走近。
“葉總,我換好了?!?
她語氣輕快,隱隱透著高興。
葉瀾盛合上書,抬頭看過去,她稍微有些靦腆,站在那里,眼睛朝著他看了一眼,小聲問:“好看么?”
“好看?!?
他很自然的回答。
答完,季蕪菁愣了一下,而后朝著他露出笑。
燦若桃花。
兩人都略微愣了一下,葉瀾盛反應快些,他收回視線,指了指桌上放著的盒子,說:“把這個戴上。”
季蕪菁走近,正好落定在他腳邊,她蹲下來,把盒子打開,里面是一套精致的飾品,設計挺別致的。
葉瀾盛說:“戴著?!?
“哦?!彼胫浅鱿≈貓龊洗鞯?,等結束了,就還回去。
她先拿了項鏈,扣子不太好弄,她戴了半天也沒戴好。
葉瀾盛盯了半天,把手里的書丟到旁邊,抓住了她的手腕,“我來?!?
“哎呦,你不拉我,我都弄好了?!?
葉瀾盛沒理她的話,把項鏈拿過來,拽著她的胳膊,拉到跟前。
“把頭發拿起來?!?
季蕪菁依著他所說,把頭發弄起來。
戴項鏈這個舉動有點點浪漫,他指尖觸碰到她脖頸皮膚的時候,她心頭顫了顫。所幸,這不是一個多難的事兒,幾秒而已,就戴好了。
她放下頭發,稍微整理了一下,手指摸了摸吊墜,另外幾樣她沒拿,覺得用不著。
葉瀾盛也沒在意。
時間差不多,兩人出門,先去了一趟美容院接薛妗。
葉瀾盛親自進去接人,季蕪菁則坐在副駕駛等著。
等了將近半小時,兩人才出來。
薛妗打扮的比季蕪菁想象中的要簡單,她穿了條星空裙,燈光下一閃一閃,很漂亮,很夢幻。頭發打理的就更簡單了,這種宴會,最好低調一些,免得喧賓奪主。
這是一場小范圍的宴請。
就辦在應教授兒子的家里,應教授自己住的是大院,沒有場地,而這生日宴也是小一輩組織起來的,有些時髦,沒那么多規矩和講究。
應教授親和,與小輩們相處沒架子,亦師亦友。大家就都玩得開,沒那么拘束。
薛妗在受邀范圍內,葉瀾盛是作為家屬出席。
當然,這個家屬,應家上下并不知道。
車子駛進別墅區,葉瀾盛側頭看著外面,笑說:“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到時候丟了臉,可不要怨我?!?
“不會的,這么多人呢,應爺爺不至于會不給我面子,就算真的要生氣,他頂多以后再不見我。但是,他見不見我,對我來說也沒多大的意義,所以為了你,我可以與這些姓應的絕交,沒有任何問題?!?
很快,車子到應家別墅門口。
門口很熱鬧,有專門迎賓的人。
車子停下,就有人過來開門,薛妗先下車,而后是葉瀾盛,他繞過車頭,走到薛妗身邊,拉住她的手,兩人一塊進去。
至于季蕪菁,自己開門,不遠不近的跟著就行。
不過因為不是重要人物,進去的時候,不免有人攔住她,詢問她的身份。
她思來想去,說:“我是薛妗小姐的助理?!?
萬一報葉瀾盛的名字,被趕出去怎么辦?
進了別墅大門,里頭還挺熱鬧,每個人都穿的挺隆重。
葉瀾盛和薛妗進去的時候,季蕪菁感覺到場面有一瞬的變冷。
應蘊看到薛妗帶著葉瀾盛來,面色微得變了變,趕忙過來,一把將她拉住,扯到一旁,壓著嗓子說:“不是說好了,你自己來的?”
應蘊是應教授的孫子,與薛妗關系不錯,在國外認識,兩人一個學校的,一直暗戀她。曾經曖昧過一段時間,但他一直沒什么勇氣表白,慢慢就有點淡了。
前陣子,薛妗的小姐妹結婚,婚禮上兩人又碰上,兩人才重新有了聯系。以好友的身份,還帶她回家吃了頓飯。
畢竟是千金大小姐,在長輩面前,薛妗一直都很討喜,她禮數周全,說話又甜,拿捏長輩的心思很準,所以很難讓人不喜歡。
私下里,她還是很愛耍小性子,脾氣有些古怪,這些在應蘊眼里,都是可愛的,古靈精怪的。
可是,萬萬沒想到,她會和葉家人訂婚了。
在他眼里,葉瀾盛可配不上薛妗。
薛妗說:“請貼上不是寫著可帶家屬么?阿盛是我男朋友,也是我未來丈夫,我當然是要帶來的呀?!?
“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爺爺他……”
薛妗:“對了,爺爺在哪兒?。课乙ヒ娨娝??!?
她說著,探頭張望。
一眼就瞧見了應博文。
她面上一喜,拍拍應蘊的肩膀,“等一會再說吧,我去跟爺爺打招呼。”
她說完,便拽著葉瀾盛朝著應博文過去。
應蘊攔都攔不住。
季蕪菁猶猶豫豫的跟上,好怕打架呀。剛才那小哥的表情,季蕪菁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查過應博文的資料,老頭脾氣很倔的,算是油鹽不進的那種人,但若是碰上他極其喜歡的子弟,又是個十分想祥和的老爺爺。
季蕪菁見過葉瀾盛碰壁兩次,她不覺得,這一次能是一個例外。
薛妗似乎并沒有考慮到這個,拉著葉瀾盛歡歡喜喜的來到了應博文的面前。
葉瀾盛的出現本就讓這場小型的聚會發生了微妙的變化,沒有鋪墊,沒有做過妥善全面的安排,直接把人帶到應博文面前,大概也只有薛妗有這個本事。
“應爺爺,好久不見。您還記得我不?”
應博文在看到葉瀾盛那瞬間,面上的笑容全無,即便他挺喜歡薛妗這個孩子,可眼下顯然是厭惡更甚。
氣氛頃刻間降至冰點,應蘊跑過來想打圓場,“爺爺,薛妗常年在國外,有些事兒她并不知曉?!?
薛妗不理會應蘊的話,拉了葉瀾盛,說:“應爺爺我給你介紹,這是我的未婚夫葉瀾盛,他以前也做過醫生,醫術超級棒。我周圍一圈的富家子弟,唯獨他沒有被家里人安排學習金融,另辟蹊徑報考了醫學院。我好崇拜他,他跟我身邊那些整日里就知道吃喝玩樂,等著繼承家產的富家子弟一點都不一樣?!?
“本身我們這樣的人就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起點比旁人要高,做任何事兒的成功率也比普通人要高出許多。而我最崇拜他的就是,他愿意舍棄捷徑,去做一個醫生。在另一個領域,開辟屬于自己的成就。應爺爺,您比我更了解作為一個醫生的價值,這個技術走不了后門,走不了捷徑,是完完全全要靠自己的努力,才能獨擋一面?!?
這一番話,讓應博文不好發作。她說的是事實,也說的很在理。
原以為薛妗是個任性的小姐,做什么事兒全憑喜好,可眼下她說這樣一番話,顯然她可不是什么任性妄為的富家小姐。
季蕪菁站在旁邊,倒也沒有自愧不如,本身她就比不上,她自己清楚。這一刻,她竟然可以由衷的覺得他們般配,葉瀾盛娶到這樣的妻子,是值得高興的事兒,確實是強強聯合。
大抵連葉瀾盛都沒想到薛妗會說這么一番話。
他側目看她一眼,薛妗朝著他笑,眼里是毫不遮掩的崇拜和愛慕。
她又問應博文,“應爺爺,您說我這未婚夫,是不是特別棒?”
應博文眼神還是冷的,目光在葉瀾盛面上停留了幾秒,“來我書房說吧?!?
他也是有頭有臉,薛妗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他若是還固執的把人打出去,那是他沒有臉面,這樣的場合,不允許他那樣做。
應博文勉強掛著笑,轉身去了書房。
葉瀾盛和薛妗趕忙跟上,到了書房門口,應博文沒讓薛妗進去。
應博文沒坐下,似乎準備簡單兩句話就把人打發了。
不等葉瀾盛多說一句,應博文直接道:“豐澤的事兒,你不必跟我說,我這邊不會松口。你的事兒我基本都知道,你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但岳錫元也是,甚至比你更好。他的死很可惜,令我很心痛。你應該知道,他是我的世侄。所以我不知道你是什么用意,要站在這里,在這個生日宴上,令我難堪。如今岳家被你們葉家打擊成什么樣,我不說你自己心里清楚,我能力有限,你們葉家財雄勢大,這是我觸不到的范圍,但醫藥界,我還有話語權,想讓我給豐澤機會,你先讓錫元復活?!?
葉瀾盛還真不知道,應博文與岳錫元還有這么一層關系,以前也沒聽岳錫元說過。
他笑了笑,“那我還真當是來錯了。但有句話,我以前從來不講,因為我覺得沒什么可講,信我的人自然相信,不信我的人說一百遍也不會相信。岳錫元的那場手術,我沒有做錯任何一步,也絕對沒有公報私仇。對于這場醫療事故,到現在醫委會也沒有給出過最終的定論,手術過程的影像反復看了一百遍,所有醫生都可以證明,我沒有做錯?!?
“您也曾經是醫生,醫生是人不是神,意外誰都不想。人死了,你們可以傷心可以難過,但沒有道理把憤怒撒在一個醫生身上?!?
“豐澤的事兒,您想有意刁難,我也只能認。您也說了,葉家財雄勢大,少了豐澤這家公司也沒什么。但您想過豐澤那些辛苦研發新藥的科研人員么?甚至于豐澤在定價上普遍都是低于市場價格,每一個人都在努力。您不能因為它上頭是源葉集團,就否決了它的所有。”
應博文冷笑,“商人本質,說的比唱的好聽。當年的事兒你當然不會認,你要是認了,你還會那么瀟灑的站在這里跟我說這些廢話。我還是那句話,一個包庇殺人犯的集團,我懷疑其誠信問題,所以絕對不建議用豐澤制藥的任何物品,我要對廣大患者負責。”
“今天是我的生日宴,還望葉先生你不要破壞掉這美好的夜晚,由衷感謝?!?
說完,應博文便徑自出去。
薛妗仍站在門口等著,見他這么快出來,略有些詫異,但還是笑著同他打招呼,“應爺爺?!?
應博文并沒給好臉色,“還望薛小姐以后不要做這種令人不快的事兒,你的做法,與拿刀子架在我脖子上威脅我的性質一樣。這是粗魯的人,才會做的事兒?!?
薛妗眉梢微的一挑,臉上的笑意減退了幾分。
應博文:“靜悄悄的走,大家都好收場?!?
人走了以后,薛妗哼了聲,說:“這老頭子太壞了,跟我想象的一點也不一樣。”
“還可以,沒拿掃把趕出去不錯了?!?
“那現在怎么辦?回去么?”
“不然呢?你想讓他們拿掃把趕我?你愿意我也不愿意?!?
薛妗噘嘴,“那我還穿那么好看,白費了。”
“那就找一家需要穿正裝的餐廳,就不白費了。”
她瞬間咧著嘴,“那行啊,走吧,本小姐還不愿意待在這里呢?!?
兩人都到樓上,樓下就季蕪菁一個人。
她頭一次參加這樣的聚會,多少有些拘束,就找個偏角的位置站著,目光掃視屋里的那些人,舉手投足間,就能瞧出這些人的修養,自小的教育不一樣,養出來的人就是不同,氣質涵養是她這等人學都學不來的。
投胎真的是一門技術活。
她站的位置不起眼,很少有人發現她,也就應蘊是瞧見她跟著薛妗一塊來的。
“你怎么站在這里?”
他突然搭話,季蕪菁有些措手不及,但還是得體的回應:“這里比較自在。”
“你是薛妗的?”
“我是葉瀾盛的助理?!边@會就沒有必要騙人了。
“哦,是他的助理啊?!睉N落寞了一瞬,原以為她是薛妗的人,他把手里的紙杯蛋糕遞給她,“你吃吧?!?
“不用了,謝謝?!?
“吃吧,我專門拿給你的?!彼_實是專門拿給她的,雖然剛才在聽到她是葉瀾盛助理的瞬間,想扭頭就走,但是教養使然,他不會這么做,不體面。
他堅持,季蕪菁就只好接過。
“謝謝。”
“葉瀾盛脾氣不太好吧?”他站著沒走開,問簡單與她展開話題。
“還行,只要不做錯事兒,都挺有耐心的。”季蕪菁瞎扯。
“是么?這種富家子弟還有耐心?”
季蕪菁笑了笑,“那他也算是富家子弟里很優秀的人?!?
“確實啊,借刀殺人,還把對方家里搞得家破人亡,也確實沒有第二個人能做出這種事來?!?
又是個新的信息。
應蘊自顧自的說:“為了個女人做這種事兒,也是獨一份。”
第二個新的信息。
季蕪菁:“我并不知道這些事兒,老板的私事兒,我不打聽?!?
應蘊側目看她一眼,上下打量,“你做他助理可要小心些,聽說他這幾年很風流,男女通吃,長得好看的,走在街上的都能被他拉去酒店開房。你這樣的女孩子,可別被他的外表騙了。”
季蕪菁干笑,“謝謝您的提醒,我會注意的。您也是醫生么?”
應蘊點頭,“是啊,不過我做的是中醫,自己開了家中醫館。我爺爺還是挺支持我的,中醫相對來說少,需要更多人去傳承和延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