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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廉眉頭一松,臉上露出了一個奇異的笑容。看來,這個籌碼,比他想象的要值錢。
司徒晉沉著臉,緩緩地松了手,澀聲道:“小心地滑。”
語嫣點頭,沒有言語,往前走去。
王彥看著她過去,并未出聲阻攔,任由她一步一步踩上臺階,走到了張廉跟前。
張廉的手搭上她的肩膀:“語嫣,我要你幫我一個忙。”
*
天仍有幾分寒涼,宮墻后云霧青灰,透著幾分肅殺。
兩輛馬車一前一后駛出宮門。
宮墻上,三人并肩而立,望著那兩輛馬車行遠。
許藏鋒:“殿下,真的不用派人……”
“不用。”司徒晉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趙澤抱胸歪站著,眼里意味不明:“指揮使放心,王大人本事通天,這世間可沒有他做不成的事……”
許藏鋒還未出聲,司徒晉已看向他道:“你早就知道張廉有問題?”
趙澤咧嘴一笑:“那可沒有。”
司徒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有還是沒有,你自己心里清楚。”說完轉開頭望向遠處。
許藏鋒垂下眸,眼底卻并不平靜。
張廉只讓王彥、杜古硯跟過去,卻將其余人留下。一是為殺了杜古硯,二是因為他確信,只要司徒晉留下,就不會準許有人暗中包抄。
而司徒晉果然沒讓他失望。
至于是為什么,許藏鋒眼睛一抬,假作不經意地瞥了司徒晉一眼,終于確信了那個在心底盤桓已久的猜想。
出了城門,馬車又往城郊行去,漸漸地離人跡越來越遠。
到林道岔口,終于停了下來。
張廉搭著語嫣的右肩到車外,另只手握匕首壓在她脖子前面。他看著王彥和杜古硯自后面的馬車里走出,淡聲道:“到這里就可以了。”一頓,又緩緩道:“要是不想語嫣有個三長兩短,就讓杜古硯把這個吃了。”
語罷,他自懷中掏出一個瓷瓶,扔了過去,王彥當即伸手接住。
杜古硯淡淡道:“你以為毒死我就一了百了?天道輪回,總有人會收拾你。”
張廉冷笑不語。
語嫣忽道:“王叔叔。”
王彥聽到這一聲,朝她看過來。
壓在她脖子上的匕首登時一緊。
語嫣:“若……若我有個不測,您能不能替我看顧我爹爹?”
王彥不語。
語嫣望著他,眼里淚影閃爍:“您答應不答應?”她的長發給風吹散,雪白的面孔被冷風激得微微泛紅,柔弱得好像一折即碎。
王彥道:“好。”
語嫣一笑,沒了話音。杜古硯垂眸,瞥見王彥袖袍底下攥得發青的手,心頭一凜。
而張廉也蹙起眉頭,隱約生出不好的預感。
下一瞬,他掌下的肩膀就微微一動,竟是語嫣扶上他握住匕首的手用力往下壓去!
張廉陡然變色,當即將她拽開。他把人朝里一扳,語嫣便扭身面向了他,刀鋒只在她的脖子上輕輕一觸,并未深入。
張廉心頭一松,卻見語嫣抬手一揮,仿佛有奇異的香氣自她袖口涌出,沖他撲面而來。
他眼睛一睜,忽而渾身發軟,四肢百骸像失了力氣一般:“你……”
還未來得及吐盡剩下的話,就猛然往下栽倒。
語嫣給他搭著,眼看也要一同跌落,卻給人一把拉住手腕,狠狠地帶進了懷里。
與此同時,杜古硯飛身上來,徑直折斷了張廉的雙手雙腳。
語嫣倉皇抬眸,對上王彥雙眸,看到他眼角竟有幾分泛紅,嘴角也緊抿成一線,喜怒難辨,不由得瑟縮了一下。
此時,杜古硯直起身朝語嫣看過來:“你剛剛到底……”
語嫣驀地回過神,舉起袖子,有些結巴道:“是、是趙伯伯給我的藥粉……”
王彥和杜古硯一愣,竟有幾分面面相覷。
杜古硯緩緩道:“剛剛那個計策,也是他教給你的?”
“不是……”語嫣在王彥懷里偷偷瞧了他一眼,仿佛有些心虛,“是我自己……靈機一動。”
“那你身上的毒又如何?”
“我沒有中毒,”語嫣低聲道,“先前你們在殿內說的話我們都聽到了,趙伯伯立馬給我看了脈,他說沒事,是外……是張大人騙你們的。”
而剛剛她有意說那話,動搖張廉的心神,為的就是叫他以為自己要自盡成全王彥,然后再趁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