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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晉王突然想起上一世,是杜古硯想都想不到的事,”王彥道,“你也一定能看出來,他就如南楚巫女所言,執念過深,一心只想要奪回你,甚至就連皇位和殺母之仇都不放在眼里。不過,這也不僅僅是因為你,更因為……這另外的兩樁事,上輩子他都已經做到了。”
語嫣呆住:“您是說……”
王彥沒有言語,神色卻表明了一切。
“從晉王提出要離京起,杜古硯就察覺到了他的反常,”王彥眸光一深,“晉王知道得太多,卻又想抽身而出,杜古硯自然是會……大義滅親,退一步說,他們兄弟二人并無多大的情誼,只不過有共同的血脈罷了。”
“那上輩子,杜古硯他到底如何了?還有……害死德妃娘娘的人到底是誰?”
王彥料到她有此一問:“我只能回答你頭一問,上輩子杜古硯大敗,是就地伏法。至于后一問,眼下還不能說。”
他目光涌動,異常黑沉。
語嫣感覺他身上透出了一陣寒意,不自覺往他身上靠去,下意識地想替他暖一暖。
他神色一柔,伸臂圈住她:“好了,聽了這么多,也該歇了。”
*
東宮,主殿,司徒晉與趙澤在殿內相對而坐。
聽暗衛稟報完晉王夜闖王家被當場射殺一事,司徒晉陡然變色:“宋家那個小丫頭有沒有受傷?”
“回殿下,宋二小姐并未受傷,只是受了些驚嚇。”
司徒晉面色一緩,忽然抬眸,就見對面的趙澤笑得意味深長,神色微變。
他抬手讓暗衛退下,臉色沉了下來:“你這樣看我做什么?”
趙澤不以為怵,仍笑吟吟道:“自然是看你生得英俊,承襲了我三四分的風流,心中欣慰。”
眼下,司徒晉卻沒有心情與他玩笑。
趙澤輕輕一笑:“如今你也不該再喊什么宋家小丫頭了,過了今夜,人家就是王夫人了。”
司徒晉雙目似利劍般冷冷朝他一瞥。
趙澤:“你這么生氣做什么?難道我說的有哪里不對?”
司徒晉繃著臉:“沒有。”
趙澤煞有介事地看他一眼,道:“你是擔心那丫頭給嚇壞了?放心罷,王大人口蜜腹劍,嘴皮子了得,這會兒多半是摟著人在新房里好生撫慰呢……”
司徒晉的臉色愈發難看,他冷冰冰地掃了趙澤一眼,徑直起身,拂袖而去。
只是人還未踏出大殿,就聽到趙澤在背后悠悠道:“好外甥,容我這個舅舅問你一句,你總不會是……想和你那親爹一樣罷?”
司徒晉倏然轉身,猛然盯向他。
趙澤淡淡地回望他,分毫無懼,甚至還有幾分悠哉游哉:“我可是……一片好心。”
*
翌日,晉王謀逆伏法之事傳出,晉王府也很快給錦衣衛查抄,與之走動緊密的宗族世家,皆受牽連,無一能逃脫厄運。光斬首的就有近百人,其余的,女眷多沒入教坊司或是淪為賤婢,男丁則淪為苦役或被判流放。
除此外,有一件事也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此次晉王謀逆,乃張廉與王彥合力緝拿,本來皇帝有意給張廉一個恩典,愿將晉王府的張側妃放還歸張家。可萬萬沒有想到,張廉不僅當堂拒絕,還拒絕得義正言辭、徹徹底底,直言該怎么處置就怎么處置。
當時在朝堂之上,皇帝對張首輔這一番大義滅親之高尚行徑,很是贊嘆嘉許,直夸人有格局、一心為國云云。
畢竟張如雪是晉王寵妃,與晉王關系緊密,此事一出,自然也在砍頭之列。原本,皇帝提出要放她回張家,雖則是有一兩分試探之意,但更多的卻是真心實意。晉王府闔府被斬殺,區區一個女子,又能掀起什么浪花來?最主要,屆時將人弄個半死不活、終身殘廢,再把過錯推給許藏鋒和錦衣衛,然后將人送回張家,既無后顧之憂,又能賣張家一個人情,一箭雙雕。
誰能想到,張廉竟然會如此不留情面。
這么一來,這張如雪是不死也得死了。
此外,在晉王謀逆一事中,陸家夫人也做了半個幫兇,即便是被晉王脅迫,也不能輕饒。如此,就褫奪了陸家的忠勤侯爵位,命陸家將那位陸夫人休棄下堂,遣送至南陵寺幽禁。
第117章 書房...
朝堂上那些,此時的王彥還一概不知。他新近成婚,早已向朝廷告了三日的假,并未上朝。
攬月軒中,晨曦透入窗扉,照著榻上相擁的二人,一片靜美安和。
語嫣睜開眼時,發覺自己正伏在王彥懷中,不由臉上一紅。她探手要將他推開少許,伸出手臂卻驚覺一片刺眼的光裸,嚇得又飛快縮了回去。
一只手掌按上她肩頭,將人往懷中圈緊:“怎么了?”
晨起才醒,他的嗓音有些沉啞。
語嫣仰起臉,蹙著眉頭,雙眸巴巴地望著他:“我……我要穿衣服。”
他的眼睛朝下一瞥,望見那鼓成一團的小蓮藕,眸光一暗:“我幫你穿——”
語嫣的臉愈發紅,只咬了咬唇道:“不必勞駕,您替我去將衣服取來就好。”
他在她耳邊低聲道:“你忘了這里是攬月軒,只有昨夜的喜服,旁的衣服可沒有,我看還是等一會兒,等下人送了衣服過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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